我眸子陡然一缩,之前听母亲讲过,白鹤的闪光度代表着白鹤神功修炼的程度和等级。我在得到皓月夫人大半身的功力之后白鹤才从白色变成银色,而他的白鹤,竟然是金色的!
天哪,亏得我自负艺高胆大,还以为自己将计就计,跟了黑衣人来这儿,没想到却把自己给送进了别人设好的圈套。
头顶传来凉凉的声音:“怎么,见了族长,怎的不行礼?”
族长?!
族长不就是皓月夫人的那个变态夫君,我母亲的父亲,我的外公么!
我再也保持不住沉静,只是张大了口盯着他,眼前这张看上去三十岁不到的面孔,竟然是那传说中的变态族长!
他上前一步,脸色阴沉的捏住我的下巴,狠狠地看着我,眼里泛着幽幽红光:“你是凤亦烟那个孽种的女儿,凤亦烟是那个贱人背着我偷人生下来的杂种,所以,我不是你的外公。”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他跟我说明自己是不是我的外公有什么用意吗?
“我一直都在等你,等你等了好几十年,北北,你竟然忘了,你怎么可以残忍的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
北北,这个名字好熟悉,是我吗?
眼前的人双目殷红,原本停留在我下巴上的手指掐上我的喉咙,我感觉被定住无力反抗,只是觉得肺中的氧气越来越稀薄,眼前晃过一阵阵金星,终于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是在宽大的浴室里,白玉砌成的宽广浴池里水汽氤氲,清澈的浴水上漂浮着娇嫩的玫瑰花瓣,我看了眼自己,长发披散,浑身赤裸。
身后有一双温暖的手,轻柔的掬起水,洒在我的肩上,带着薄茧的手掌擦过我的背,弄得我一阵轻颤。
转身看着他,刚刚狠绝的情绪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漫无边际的平静,丝毫没有波澜,可是我却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蒸腾的水汽凝结在他的脸上,汇聚成水滴沿着脸颊滴下,蜿蜒至脖颈,再到锁骨。狂放又不失精致的锁骨右侧,有一个淡粉色的疤痕,像是被谁咬过的痕迹。
记忆的闸门打开,上一世的记忆潮水般涌来,我呆呆的立于池水之中,忘记了呼吸,胸口一片疼痛。
幼儿园大班,一个小男孩拿着个红彤彤的苹果给我吃:“北北,这是我从家里给你带来的。”
小学一年级,小男孩每天都会将自己的早餐分一半给我:“北北,我妈妈的早餐又做多了,我吃不下,分你一半。”
小学五年级,我最后一个做完值日回家,门口却站着小男孩:“北北,这条项链很配你的白裙子,戴上好吗?”
初中一年级,我坐在座位上不敢起身,屁股底下湿淋淋一片,伴着血腥味,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留了这么多血,是不是要死了。男孩走了过来,身上带着刚运动完的汗味,递给我一个纸包外加一条裙子:“去换上吧,你没事的。以后每个月都有一次。放心,我就在你身边,不用害怕。”
高中一年级,男孩高挑的身材立于晚霞之中,脸上却带着青涩的羞赧:“北北,我喜欢你。”
高中三年级,我爷爷去世,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就这么弃我而去,在我感到天昏地暗心灰意冷的时候,一双健壮的手臂将我搂进温暖的胸膛:“北北,你还有我,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大三,男孩躺在病床上,脸色雪白:“北北,你知道吗,我好怕,不能陪你到老。”
犹记得那个风雪连天的夜晚,呼啸的北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大夫无情的判决将我所有的希望抹杀。我一个人坐在医院的门口,任凭风雪将我湮没,只觉得人生最后一丝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了。
“北北,不要害怕,下辈子,我们下辈子还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