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主,墨池钰提出要向依剑阁买炸弹。”
我从桌上的残局中抬头,对上一双精明的眼,郁清毕恭毕敬地站在我面前,双手呈上一张清单。
接过来看了看,还真是大手笔,1000枚中型炸弹,出价是120两每枚。比我给他的定价高出了20两。
“他有什么条件没?”
“以后我们的货只供给他。”
唔,这墨池钰想的倒是挺好,只是我是一个很负责任的人,不会将这么危险的武器完全放置在一个人的手里。万一他把炸弹变成令整个大陆生灵涂炭的工具,那我岂不是就助纣为虐了。
“我们100两银子的定价,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该卖给谁就会卖给谁。”
郁清垂下眼睛,点点头退了下去。
我丢下棋盘,去找凤旎。
华灯初上,街上一派祥和景象。想到将来这安宁之地就有可能变成尸横遍野的战场,心下不禁有点悲悯,可怜老百姓,总是成为王侯相争的牺牲品。
一个月前我在魏国国都的回春堂里醒来,是泽介救了我。我不知道他怎么在林子里找到了我,也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找的我,只知道我醒过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握着我的手,伏在床边的情形。
泽介不算是一个很俊美的男人,他充其量是气质好,却也是个不折不扣的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天可怜见,知道他真实心性的人少之又少,知道了他的心性还活着的人更是寥寥无几,而我,就是这寥寥无几中的一个。我不知道这是种隐患还是荣幸,可是当时他看向我的那种眼神,就像是沙漠里缺水的人看到了水源,欣喜不已,我不得不说自己现在已经可以与石头相媲美的心也有些作痛。
泽介班师回朝之后,被楚皇封为西平王,赏良田千顷,黄金万两。又因墨池钰贡献了新型武器,散尽池月山庄大半家资作为军饷,不可谓无功,故封他为东和王,赏赐众多,令人羡煞。
不得不承认皇帝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自己膝下并无一男半女,皇室人丁凋零,故而这江山迟早是要随了外姓。一个西平王在朝廷之上权倾朝野显然太过突兀,因此另一个外姓王爷是很有必要的平衡杠杆。
这样一来,会成为西平东和两两争斗的局面,而皇帝,则作为第三方,可以享受在位时的安稳。
脑筋转动之间网柔湾已到,因我是常客,一进门便有姑娘迎上来,挽着我的胳膊,一路到了二楼。
二楼有处半透明的屏风,转过去便是乐池。一女子带着粉色的轻柔面纱弹着梅花落。再看周围的男人,一个个神色欢愉舒适地靠在软椅上,或自斟自饮或怀抱佳人,端的是春光明媚。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正好可以将整个大厅一览无余的同时看到所有包厢的门。一名唤作汀兰的女子早端了点心上来,捻起一块放入我口中,又香又软,甜度适宜,既有红枣的甜蜜,又有桂花的清香。
风云知道我就好这一口,每次总是给我收拾新鲜玩意儿吃。我也乐得开心,闲暇之余和他一起窝在厨房研制新型面点,忙的倒也不亦乐乎。
台上的梅花落快到结尾,呜呜咽咽,令人心生悲凉。
我抬抬手:“去让台上那位美女换首曲子来,要欢快点的。”
汀兰犹豫,怕是不妥。
我冲她一笑:“不打紧,就说是角落里的那位爷说的。”
她起身走开,环佩叮当,身上的熏香渐渐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