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头好疼。”嗓子的干裂使我不得不睁开眼睛,我抬手扶住额头,眼前的烛光闪烁,晃得我一阵一阵头晕。
“总算知道醒来的了。”泽介阴沉的男声响起。
“给我倒杯水来。”
艰难的支撑起身体,接过温热的茶碗,浅尝一口,是浓淡适宜的蜂蜜水。我一口气喝完,喉咙的干涩稍稍得到了些缓解,可太阳穴那里还是一突一突地跳。
“现在知道难受的了?”
“我在哪儿?”
“西平王府。”他没好气的说道。
“你凭什么把我弄来你这里?我要回回春堂。”我将空茶碗塞给他。
“呵,我凭什么,到底是谁在网柔湾将我一把抱住不肯放,跟个牛皮糖似的,怎么也拉不下来。我只好勉为其难将你抱来王府了。”
网柔湾?抱住泽介不肯放手?天哪,这是我么?
不对,决不能听信泽介的一面之词,“我在网柔湾喝醉了,自然会在那里歇息,酒醒来我自己会回去。你又是怎么出现在我眼前,对我说了什么具有杀伤力的话,让喝醉酒的我打你打不过,只好抱着你,等到醒来之后好找你算账?”
“哼,要不是你醉倒在榻上,呼喊宇文泽介,我还不知道你竟然在青楼醉得一塌糊涂。我说你好歹注意点啊,姑娘家家的,学那些风流纨绔去什么青楼啊,还喝的酩酊大醉,我真是服了你了。”泽介向来都对我的言行不是十分赞同,他受礼教的约束甚深,总认为女子,就应该呆在凤帏之中,拨弄琴弦绣绣女工。
“看来你堂堂西平王也是风流纨绔之中的一员啊。我出入青楼倒仅仅是听曲儿喝酒,而你,显然就是去寻花问柳!”
泽介当下脸色通红:“说什么呢,谁去寻花问柳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一个大男人,去青楼,不是寻花问柳是什么?”
他的脸色已经由红转青:“你还好意思说!我出来的时候抱着你,现在搞得全城人都知道了我是个断袖!”
皇帝亲封的西平王竟然是个断袖?这消息实在是太具有杀伤力了,足以让前来西平王府的媒婆减少大半。
我正在偷笑,泽介不冷不热地扔过来一句:“你先别幸灾乐祸,传闻回春堂堂主郁小北有龙阳之癖,连西平王都敢主动勾引。”
什么,竟然把我也给传进去了,肯定是泽介干的好事,昨天从网柔湾出来,已经接近深夜,要不是他将此大肆宣扬,我肯定不会被人认出来的。
我待要发作,泽介又递给我一碗茶:“不过这事儿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你看,咱俩现在已经是一对儿了。”
什么一对儿?哦,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单身时光,就这样消弭在了民众的口中!所谓众口铄金,不可谓不惧也!
“这个,你还是赶紧迎娶一位西平王妃吧,不然你堂堂一个王爷,顶着断袖这顶帽子,可是对你的仕途不利啊!”我装作很关心他的样子,边喝茶边道。
他夺过我手中的茶碗,俊脸在我眼前突然靠近,我被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没想到却碰到了床板上,撞得头咚的一声响。
还没来得及呼痛,他就已经开口:“要我娶王妃,可以,只要你恢复女儿身,我马上就下聘。”
“这个,咱俩不是合作伙伴的关系么,要是我嫁给你了,那我的就成你的了,这么不划算的生意,我可不做!”我嘴硬道,可是心里还是在隐隐发毛,希望他千万要镇定啊,不然我可不能保证自己的脑袋还能完整的长在脖子上。
“呵,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算账的,你若是嫁给我,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这么划得来的生意,你难道就不心动?”
我努力地眨眨眼:“我既不贤惠也不温良,还不会打理家事,娶了我,你这王府恐怕不会再有一日安宁,我们还是继续以前的关系吧,我觉得这样挺好。”
他看了我一分钟,眼神平静无波澜,我假装很镇定的回望,他却淡然一笑:“我唤人伺候你起床吧,待会儿我送你去医馆。”
我悄悄地吁了口气,还好,他没有逼迫我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