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熙攘攘的街道,各种叫卖声交汇成一支动人的城市交响乐,看多了那些晦涩的病容,乍一进城,这些人的脸上洋溢着安详的笑容让我们精神一振,便是‘了无’肩头的‘古古’也活跃了起来。
但见它一会拍拍它的‘骨翼’一会冲着行人龇牙,惹得行人一阵大乱,罔顾‘了无’的呵斥,它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那些被惊吓过的行人,见这小家伙并无恶意,有些大胆竟然欺身来逗弄它,惹得它‘张牙裂嘴’,逗得更多的人哄堂大笑,忽而,它用小手掩面,状似含羞,腾的一下跃到我肩胛上。
惹得众人笑倒在地,‘浅’极不喜欢它,腻在我的肩头,连连轰它,它却置之不理,只是不断的给众人作揖,似在祈求他人帮它说话,众人待要替它出头之时,方惊觉眼前的少年是那样的‘妖娆’刚才还沸腾的人群一下禁声了。
感觉到了周遭的安静和不同含意的目光,‘浅’挑了挑眉,本来柔美的脸立时硬了许多,突然,他粲然一笑,一把拖住正在低头沉思的‘慕天’,不知就里的‘慕天’猛地抬起了头。
刚才还安静不已的人群再次沸腾了起来,争先恐后的涌了过来。
我有些目瞪口呆,天啊,这是何等的疯狂,这些人的矜持去了哪里,对于这些突发状况,我却不知如何应对,只是呆呆的挺立在原地,正恍惚间,只觉得俩边给人架住,人却随着力道掠了出去。
“哈哈,颜,不知道那些人看到你的容颜将要有何表情”耳边传来‘浅’得意的大笑,我下意识的想抽出手来捂住遮掩的丝巾,惹得耳边一阵大笑,我方知道受了他的促狭,‘狠狠的’瞪了他眼,看到他展开的笑颜,心中也明快了不少,天知道,这段时间他总是扳着脸对我,让我多难受。
“浅”我眼窝略带湿润的轻呼他的名字,他温暖的冲我一笑,我仰着脸,因为,我怕,我的眼泪会流下来,谢谢你,真的,是你陪我走过了我最难的日子,有你这个朋友真好,我在心里默默的诉祷。
一处重楼上,静静的立着两个人,一个淡蓝的身影和一袭淡紫的身影,在我们落地时,在眼中一闪而过,我的心中动,待再看时,那重楼上空空如也,刚才所见,恍若错觉。
“哎呀,贫僧跟住各位真乃罪过也,”我回过神,才发现‘了无’一身狼狈的站在我们面前,用无限幽怨的眼光不住的打量着我们。
“是哈,罪过也,不若还请大师另就高明”一旁的‘慕天’风轻云淡的说道,便是‘浅’也难得配合的点着头,也不知他们说的是什么事。
“哼,就知道欺负我一个小和尚,不和你们计较,‘暮姐姐’我们走”小和尚甚是有大肚量的一甩头拖着我的手向前走去。
“太白居”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我们驻足观望,赶了一天的路了,是该好好歇歇了,我这时才发现,这不就是我刚才远远的望见的重楼,只是不知道,她还在这里不,我略带不安的望向‘慕天’却正好跌入了他那泓温柔的古潭中。
“好,就在这里休息了”‘浅’柔声的唤醒了犹自沉醉的我,肩胛上的‘古古’闻言直击掌,我知道,它是贪吃了,我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这次不敢在弄出什么喧哗,我们点了菜,要了休息的房间,吃饭,便在自己的房间了,好久不曾这般惬意的用饭了,只是一人终是不知其味,只是不断的给‘古古’夹些好吃的,呵呵,好久没有和这个小家伙单独相处了,果然还是一点没变的贪吃。
吃了饭便是掌灯时分了,这些天甚是劳累,我去敲他们的门时已无动静,想是睡了,而我却是睡不着的,弟弟重伤的样子犹如刚才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伤到他的,也是‘不’敢问的,那日的记忆,我便是恶魔,连师傅也是这般说的,头有些扎痛,叹了口气,我决定,家去一趟,也不知道母亲怎么样了,弟弟的事也不知该如何向她说明。
顶着钻心的头痛,我携着‘古古’出了门,刚走没几步。
‘暮颜’姑娘,在下‘蓝弃儿’,不知姑娘还记得否,身后一声朗朗的声音,我转过身,一袭蓝衫,长像斯文的‘儒弱书生’长身而立,温润的气质很是让人亲近,却有几分面熟,却终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发若流水,衣结蝴蝶”见我沉吟,他温和的提示我,是了,印象中是有那么一个人,只是,我打量着他身上的蓝衫,这等身形竟然和重楼上的人影重叠了起来,头在次针扎一般的疼了起来,我晃了晃笑道“原来是蓝先生,不知先生找我可有事。”
不明白他为何认出遮住大半个脸的我,但得他那‘弃儿’的名字,竟是生生的亲近了几分,想来这人也是有着难言的苦难身世呢。
“‘暮颜’,我可以这般称呼你么”见我并没有驱赶他,他跨前了一步,激动的问我,我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想,他的举动竟惹得肩胛上的‘古古’一阵不满,不仅瞪大了眼睛,还摆出了对仗的架势,我知道‘古古’变身的后果,急忙喝斥它,不想,它虽然停止了动作,却仍是鼓着灯泡大的眼睛警惕的瞪着蓝先生。
“难得,这便是四灵兽之一的‘號’”略带试探的语气,眼前‘温弱’的男子并没有想象中胆小,还用一副探究的神情望着‘古古’只是也不在前进了,淡淡的立在黑暗中。
哦,忍住头中袭来的头痛,我轻轻的说“这是‘古古’,”好久不曾头疼了,想是触景生情了,所以,蛊毒又犯了,告了个罪,我返身回客栈里去,看来,今天不能去探望母亲了。
‘暮颜’恕在下多言,还望你劝解你身边的人少管闲事,如若不然,还请姑娘远离他们,蓝某实是不愿意姑娘身陷是非中,极淡的话却透着关切,我回首,却见门外空空,只是话还淡淡的飘在空气中,我有些诧异,但终是挡不住头痛的袭击,快步向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