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看着‘浅’,企望他能给我答案,却突地感觉有一抹刺骨的寒搭在我的手上,我条件反射的甩了出去,心中也咯噔一下,一个莫名的预感油然升起,这个不似人的体温。
‘阿’还不待细想,一声惊呼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触目处却看到刚才还立在我眼前的‘依依’身子软软的倚在‘慕天’的怀中,而他则忙着安抚察看怀中的人,不知是感觉到我无措的目光还是什么,他抬头,眼中是一抹警告。
“呀,‘依姐姐’,在坏人那里吃了那么多的苦,你怎么这样呀”赫然不理会阿里的阻止跳了起来指着我大声的质问,我‘愕然’以对,此时,我纵有千张嘴又能说些什么呢,我只好求助的望着唯一知道真相的‘浅’,不料,他湛蓝色的眸子里却覆盖一层薄薄的嗔怪,仿佛,也在谴责我的行为是多么的可耻。
我仓惶的立起了身,凄然的望着满屋子的人围着那个假‘依依’乱转,而每个人看我的眼中,或多或少的带着谴责,一时间如万根针扎在心上,正惶惶间,‘慕天’抬起了眼望向了孤独无依的我,眼中一闪而过的疼惜,却是让人抓也抓不住,在凝望时,他深邃的黑眸中尽漠然,说不出的冰冷。
但觉那冰冷的眸子沁入了四肢百‘骸’,忍不住身子一阵哆嗦,差点站立不稳,稳了稳心神,趁他们忙乱,悄然退了出来。
门庭外,阳光洒满了小小的院子,一时间温暖了身心,甩开心中的百结愁肠,信步沿着小小的石径向前走去,却才发现,满院的苍翠中夹杂着片片枯叶,并不若远看那般盎然,倒是增添了些许萧瑟,这才惊觉,长夏已然逝去,满院间的初秋却是悄然涉足,刚刚压下的悲凉不免有冒了出来,直盯着一株将谢的花朵怔怔落泪。
‘云—涡,玉—梭,澹澹衫儿薄薄罗,轻颦双黛螺’,姑娘,见礼了,一袭皓月白衫的男子立在门口‘施施然’向我行礼,剑眉星眸,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无须刻意为之,举手投足间自是一股子说不出的霸气,如果说‘慕天’的霸气是内‘敛’的,那么,眼前的这位却是肆意张扬的。
我错愕的与眼前的男子对视着,半晌,方惊觉自己忘形中已行至门口,且与一个陌生的男子对视,我‘屈了屈’膝,并不言语,转身便向院内行去。
“大胆女子,我家主子与你说话,因何如此无礼”一个粗暴的声音生生的自身后炸开,‘滞’住了脚步,我转身冷冷的望着呵斥我的汉子,此人如铁塔一般矗立在刚才那名男子的右侧,黝黑的皮肤,怒目圆睁,好大一股煞气。
“哦,那便如何”我‘恼怒’他的冲撞,不怒反而心气平和的问答。
“张顺,退下,不可唐突了佳人”不知道是我的态度还是看到他的样子我的镇定,那黑汉子一是愣住了杵在原地,作不得声,倒是他的主人开了口,解了他的围。
“唐突,哈哈,想必已过了,不必如此藏掖,有何事,还望快快说来,以免小女子无礼了你这位上人”本来刚才在内室,众人的‘误解’让我心中憋得很,不想,踏出这院子,倒生生让人抢白了一回,让我如何不气,言语中也就难免尖刻了起来。
“‘厄’,在下南宫卿,实望姑娘能赏面去我家做回客,以圆了我的仰慕之情,遥想那日在依古拉镇,在下与姑娘错身,实是遗憾,不知姑娘。。。。。”被我一翻抢白,他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红晕,但还是清了清嗓子道出了来意。
看来此人便是在依古拉镇晚宴的真正主人,他倒蛮有坚持的,竟然不辞辛劳的追到了此处,想那日,‘慕天’为我解围谎称是我夫君,而今日,却为了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罔顾我的感受,误解我,思及此处,刚才的逞强之心皆无,但觉心神倦怠,只是轻轻的应道“承公子错爱,小女子尚有要事在身,还望谅解”福了个礼,也不看一眼,便想抽身离去。
“不打紧,三日后我在‘榭水亭’等候姑娘大驾,你还时间考虑,南宫随时等候”身后的南宫卿笃定的冲着我的背影喊道,我不做停留,加紧了脚步。
心已动,奈何情已远,物也‘非非’,我身披单衣,仰月长叹,今日,归到大厅时,人俱已散,便是最懂我的‘浅’也被赫然缠了出去,窝在房中一天,不见一人,唯有阿里谨慎的为我端来饭食,让我好生感激,至少还有人是记得我罢。
是夜,月隐没云中,竟然无端端的下起了小雨,雨不大,却随着微风斜斜的飘了进来,心中苦闷的我却是被飘入的霏霏细雨浑然一震,越发静坐在窗前痴望着漆黑的夜,不想,这初秋的夜,终是凉了,我一味的贪恋那一股沁凉,次日,却是身体沉重,染上了风寒。
强撑了一天,到了晚上竟然重了起来,阿里每次送来食物,并不多说话便自行离去,是以,我染了风寒并不知道,只是忽冷忽热的煎熬让我‘捱’不住的呻吟出声,恍惚间,一抹火红侧坐在我床边,紧握着我的手,并不时的为我换下额间的湿巾,我亦不断的叫着他的名字,折腾到日光时,我便沉沉的睡了下去。
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床前摆着送来的饭食,房中并无一人,心不觉沉了下去,看来,昨夜做了一个荒唐的梦,只是那个梦不醒来该多好啊。
‘榭水亭’,临湖畔而立,冉冉的湖水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我驻立在亭边,思绪飞到了来时的矛盾,蹙眉而立,是的,还是来了,说不清原因,病了几日,梦了几日,终是耐不住幻想,问了阿里方知,这几日,赫然拖着‘浅’,‘慕天’携同那个女人正大街小巷的游戏人间,据说今日,他们将要远行,便只有我一人夜夜南柯一梦,梦醒时,却是这般的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