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对于昨晚的事我半丝也不曾知道,只是醒后有些怔怔出神,昨夜的梦,让我对于寻找到其他两只灵兽,更加迫切了,我顾不得凌乱了的发,也顾不得未曾穿鞋,赤足便冲向了室外
‘浅’叫喊的声音足以穿透整个小院落,但,很快,我便惊呆了,一夜间,昨天还郁郁葱葱的小院,一夜间竟然白了,是雪,我满半拍的醒悟
掩饰不住自己的惊讶,我有些雀跃的,小心翼翼的将白皙的赤足在雪地里小心的印上我的脚印
“好个没规矩的丫头,这般美景,你怎生舍得破坏了”严厉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回过头,是‘树婆’
“婆婆,这里的天变得好快呀”忽视‘树婆’满脸的不悦,我似‘孩子’拉着‘树婆’的手感叹,但换来的却是一声冷哼,这让我本来雀跃的心顿时冷却了,我有些讪讪,但更多的是不舍的回到了房中,心中诧异
好怪的婆婆,接下来几天,我始终见不到‘浅’的影踪,透着窗子,我看到,满院的白雪也不曾消融半分,便是下阶梯上的那只浅浅的脚印仍然完整的保留在原地
‘树婆’对我的态度极是冷淡,除了一日三餐的茶水,她再也不曾和我说过半句话,和初见时,有着太大的区别,我亦不在意,在‘不周山’学艺时,我几乎常常半载都和人说不到一句话,何况,区区的三天
我有种错觉,这里的时光似乎被停止了,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已经过了很久,这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必须见到‘浅’,他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见我,还有,时日不多了,我还须赶回去救我的‘慕天’,这样的日子,根本就是一种煎熬,我再也顾不得是否会毁了那满院的美景,有些神经质的冲到了院中,大声的嚷嚷:浅,浅,你出来
可不管我怎么叫,都没人应我,便是从来神出鬼魅般的‘树婆’也不见了,心有些堵得慌,我开始疯了似的向着那个大门撞去,可是,我只觉得身子似乎撞在了海绵上,门却半分也不曾开
我一下—下的撞,但,一切都是徒劳,心有些绝望了,开始疯狂的汇聚灵力,破坏这里的一切,凌乱了院子,更凌乱了心,门却依然完好的立在我的眼前
“姑娘好大的脾气阿,把老身这里都给毁了,你不是要见‘小浅浅’么,告诉你,他现在没空,今晚,他便要成亲了,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等他回吧”‘树婆’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她的神色有些萎靡,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我愕然
“婆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到平日里脸色红润的婆婆这般的憔悴,我放下了往日的冷漠,一脸的关心的将婆婆的手握住,并试图将自身的灵力输入她的体内
“唉,我没事,小娃儿,你的灵力不是一般的充沛,老身挽留不住啊”‘树婆’挣开我的说,和蔼的安慰我,呵呵,还真是个怪婆婆呢,突然,我的脸色在次变了
“婆婆,您刚才说什么?成亲?‘浅’今晚要成亲”我的声音有些恼怒,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是的,失落,相处这么多年,其实,说不在乎,那是骗人的,毕竟,我也只是一个凡尘的女子
‘树婆’有些欣喜的捕捉到我语气中的那丝丝失落,她不言一语的拿眼瞅着我
“既然是成亲,也无须瞒我啊,呵呵,该讨杯喜酒呢,不,应该祝福他呢”我的话有些乱,更多却是落寞,我想,我是自私的,但很快,我便释怀了,这样,不是很好,至少,我便无了牵挂,便是救不回‘慕天’,我也可以去陪他啊,呵呵,等我,‘慕天’
“唉,还以为你会去劝阻呢,亏我拼了一身的功力来抵挡你,还将‘千年原木’拿了出来,想要迷住你呢,看来,老身不仅看走眼了,姑娘功力的深厚实在是可怕,也万万想不到,你会这般淡然的对待他的成亲”‘树婆’自嘲的说着,她有些叹惋的仰望着天空喃喃“他为了你这样的牺牲,老身替他不值呢”
“此话从何而讲”隐隐的话让我意识到这背后似乎有什么隐情
“小娃儿,你告诉婆婆,小浅浅对你重要么”‘树婆’沉吟了一会,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问得我怔住了,重要么?我似乎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想了一下,才回答道
“婆婆,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个世界上除了我弟弟和‘慕天’,我想就只有他能让以生命相付”我回答得很老实,许是我的这份真诚感动了眼前一贯精明的婆婆,她眼角含着泪,欢喜的说道
“我想,小浅浅有你这句话便足够了,孩子,你能为他生命相托,那婆婆且问你,你了解他吗,不,应该是,你想要了解他吗”
‘厄’,关于婆婆有些唐突的问题,我一时间沉吟不语,天知道,现在我的心有多么的乱,现在的时间对于,我是多么的重要,无端端的浪费好几天呢,但这帐,我却不能找婆婆算,唉,命不由人便由天,如果救不了‘慕天’,我便随他去便是了,反正急也急不得一时,就听听这位老人的唠叨吧
见我并不反对,‘树婆’笑了,笑得脸上的皱纹如同风轮碾过的沙漠,沟‘沟壑’壑,但那里却透着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