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呼啸而来的乌云消散,一个人影,逐渐出现在‘莫紫衫’他们二人的眼前
一张精致且妩媚的脸,此时煞白,一袭黑色的华丽大袍下包裹的身躯似乎摇摇欲坠,便是那双平日可以摄魂的双眼,此时也无神的涣散,耳际的发更是凌乱不堪
虽是如此,但基于平日的积威,二人还是恭谨的参见,正在这时,‘蓝弃儿’看到她的身子摆动了一下,他默默的闪到一边将她扶住
“免了,紫衫,随我入洞中练功,我要闭关,‘弃儿’,外面的局势暂时就交给你了”
“是”
‘莫紫衫’闻言,身子轻微的颤动,脸色也跟着变了变,她艰难的抬起了头,有些苦涩,瞟了眼和她并立的男子
微阖的眼睛,脸上依旧是一脸的淡漠,她心中划过一丝叹息,这个男人从开始到现在,都知道自己陪主人练功的后果,但,他却没有对她有过—丝丝的怜惜,她突然自心底涌现了无限的悲凉,为自己,同时,也衍生了一种莫名的渴望,渴望手中能够掌握生死大权
没有过多的去考虑,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决绝的心,随着那黑色的身影向他们的基地走去,那一步一步重得好似千斤,却透着一股绝然
望着二人的身影消失,‘蓝弃儿’依旧保持开始的姿态,负手而立,如同雕塑一般仰望着蓝天
良久,他终于从沉思中醒了过来,此时,余晖尚未退却,他这一站竟然就是一整天
一道蓝色的微芒划过天际,倏然间便来到了‘忘忧谷’的上空,他静静的漂浮在这个看似幽静的山谷的上空,一双淡琥珀色的眼睛充满了忧郁和沉思,那紧蹙的眉头竟然深锁得如同一条深川
当黎明的微光透过云层,紧张忙碌了一夜的‘不周’弟子终于将受伤的兄弟和那些殉难者的遗体都处理好了,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和憔悴的心力,枕着晨曦安然入睡
简陋的石洞中,‘浅’静静的立着,他一脸的专注,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躺在床上的人儿,他的心如同被人抽打着,连那满屋子的人是怎么离去的都不曾注意
呵呵,这躺着的人儿如此的安静,时不时紧蹙的眉头显示她睡得并不安稳,是的,刚才的那一瞬间太突然了,该死的,他总是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自己的面前受伤,却无能为力
更可恶的是,刚才那些所谓的修道之人竟然都是一幅怀疑的样子,好像‘颜’随时会背叛他们一样,这让他愤恨,也许,他可以趁她受伤昏迷之际,将她带走,‘圣灵岛’那里的净土应该可以幸福的生活一辈子呢
可是,想到这里,‘浅’无奈的望了一眼躺在一旁的男子,呵呵,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嫉妒阿,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的生命中,这让他如何是好呢
“唔”一声低沉的‘呻呤’声打破了这石室的沉寂,也唤醒了痴想的‘浅’,他心痛握住了我的手
唉,洞中烛火摇曳,时亮时昏,‘浅’的叹息声给这个沉寂小空间的更添了哀伤
当我醒来时,已是隔天的清晨
幽幽的启开眼帘,映入我眼中的是那抹‘浅浅’的笑,这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呵,他就像一泓清泉,细细的渗入我的生活,我的人生
呵,我感激的冲着他傻笑,却发现他示意的眼神,我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整个人如同电击了一般,傻傻的望着躺在我一旁的男子
如火的袍子还在记忆中燃烧,那漆黑的头发一如既往的整洁,此时,他就静静的躺在我的身侧,仿佛从来都不曾离去
“慕天”略带颤动的声音带着丝丝哽咽,顾不上软绵绵的身子,我猛地翻了个身,然后,吃力的将他的头扳了过来,这样,我便能和他面对面了
泪不知不觉的流了满面,突然,我有些神经质的笑了,费力的伸出手,细细的划过这张曾经温柔的脸,而后滑落,轻轻的将那双冰冷的手紧紧的交缠
望着那张梨花带雨的容颜上布了傻傻的幸福,‘浅’突然有些释然了,呵,一切不都是希望她幸福么,他深望了一眼,轻轻的退了出去
石洞外,一个满头花白的妇人,佝偻着有些干扁的身子,蹒跚的来回走动,旁边,一个俊俏的少年和一脸明媚笑容的女子不时的搀住老人,低头和她细细的说些什么,而老人则固执的甩开他们的手,依旧来回踱步
终于,石门打开了,老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她激动的拉住‘浅’的手,焦急的连声问到“我儿怎么样了,啊”
‘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搞糊涂了,但很快,他便有些感动,这样炙热的感情是绝对作不了假的,呵呵,‘浅’由心的笑了,为他的颜
“没什么事,她醒了,只是。。。。。,反正,您等下便能看到她就是了”
“哦,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我说这是什么事啊,放着你这好好的孩子她不要,怎么地就认死理呢,我得去说说她去”也不知道老人听懂‘浅’的话没,她自顾自的嘀咕,拉着‘浅’的手来来回回的看,并不时的咂巴嘴,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顾人家愿不愿意,拉着‘浅’又折回了石洞中
一直陪伴在侧的‘许谙’和‘梅映雪’无奈的相视一笑,摇了摇头,跟着走了进去,天知道,当‘许谙’将姐姐这些的年的经历——所说给这个老人知道时,这个满心愧疚的老人竟然哭泣的似孩子,然后,拉着他们俩,非要为女儿的幸福作决定
“母亲”
将‘慕天’反反复复的,仔仔细细的看了个遍,我一时间痴了,不自觉的将他戴着戒指的手举了起来,并将自己的左手抬起,虚影中,—龙—凤冲天而起,彼此交缠
呵,遥记得当年,我们落樱树下彼此相拥,以简单的却庄重的方式许下永恒,如今,却温情不在,阴阳两隔
正当我沉浸在过往的种种时,‘母亲’竟然冲了进来,来不及擦干脸上的泪痕,我有些狼狈的望着众人
只见母亲一手扯着‘浅’的衣袖,—手扶住门,有些激动的说
“女儿,这个孩子母亲觉得真的不错,至于他么,既然已经阴阳相隔了,就别认死理了罢”母亲的神色很是严肃,这话让我有些错愕,甚至,有些恼怒,但那张苍老的脸上挂满的是关怀,我的心瞬间便软了
“小谙,你怎么不让母亲好好休息下呢”
‘浅,’慕天的身体是用什么保护着,竟然效果一点也不比那千年寒冰床差呢。。。。。避开母亲的问题,我不着痕迹的将话题扯开,有些心虚,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力
“是神僧的‘定颜珠’”
‘浅’简单的回答,而小谙也配合的将母亲往外拉去,可倔强的母亲如何肯离去,她将黯淡的双眸定定的望着我,那双充满翼冀的眼睛让人心虚不已
“颜儿,听说你身体好转了,为了不打搅你的休息,大家便派我来问候一声,不知道方便进来吗”
正当我不知道如何应对母亲的时候,门外传来‘易行天’的朗朗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