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颜凋零只为那繁华一季。。。。。
飞花漫天飞舞的山坳中,一个临时的简易的接生棚中,产婆不住的为梅映雪打气,痛到快要虚脱的她,心中不断的祷告:
“宝宝乖乖的出来吧,爹爹很快就来看宝宝了,娘亲要支持不住了”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她脸色苍白,一副随时将要晕倒的样子,心中的信念却来越坚定:夫君,等着梅儿,一定要为你生下这个白胖的小子
“哇”。。。。
日出晨曦,坚持了半天一夜的梅映雪最终力有不支的晕厥过去了,幸运的是,一直卡在肚子中的孩子竟然在最后一刻被熟练的产婆接了出来,洪亮的哭声响彻整个山坳
“呵呵,是个大胖小子呢”
产婆笑嘻嘻的将这个消息告诉等在外面的老族长
就在大家都为初生的孩子奔相呼走之时,天空中,竟然如同拉开了一道口子,紧接着,哗啦一下,坠下重物,大家细看之下,才发现,竟然是大家认为一去不复返的勇士们
赫然留心的看着族人欢快的将身受轻重不一伤害的人用担架抬回族里修养:许谙,大和尚,小和尚。。。。。
她用心的点着,却怎么也没有发现浅和颜姐姐的身影,与此同时不见的,还有媚娘
心念微动,她撇开与大家共同努力救治的阿里,独自一人,悄然来至那个密室,那里躺着一个永远都在睡觉的男人
“颜儿,你还是坚持么”?
隔着门,赫然听到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是浅哥哥,她下意识的缩回了即将伸出的手,隐藏一侧
“嗯,浅,这么多年,这是我坚持的唯一信念,当那上古之阵因为‘邪魅’用自爆的方式,在进入黑洞中引起,本来因为共振而脆弱不堪的空间时,我以为,我这辈子只能留下遗憾了,你能明白,我当时的心么”?
幽幽的叹息中说不尽的无奈,原来,那日,随着巨响,大家都被那毁灭的力量震得昏迷过去,好在,鼎在莲儿的控制下,将大家都笼罩其中,故此,都逃过一劫,因为莲儿并不能真正控制自己的母体,所以,只好灵力撑开,在空间中飘荡
当我醒来时,我看到的,是蓝弃儿那张温润的脸,他淡笑着说道:颜妹,谢谢你,是你让我找回了一颗心,是你让我找回做人的感觉,也是你让我从它的阴影中解脱,保重了,我将‘慕天’的魂魄拘禁在我给你的羊脂瓶中,希望,你能真正的幸福
我泣不成声,不住的点头,却终也换不回那个温润的男人,这一刻,我终于知道‘邪魅’临死之际,那妩媚的笑容,和那晃动的袋子是什么意义了,她是想告诉,是我亲手将蓝大哥送到那个黑洞中,和她一同毁灭的
“好,只要是你要做的,我无条件的支持你”
浅如同誓言一般的话同是震撼人心,我心中感动不已,那一瞬间,我抛开所有的顾及和世俗,冲入浅的怀中,用心且用力的给了他一个吻
蜻蜓点水一般,不料,腰上一紧,身子竟然被那强劲的臂膀圈住,温热的气息在我鼻中缠绕,浅霸道的吻住我即将抽离的唇,狠狠的吻下,那清澈的蓝眸中如同沸腾的海水,热烈而霸道,带着席卷一切的气息将我淹没,脑中尚存一丝的清明竟然在这一瞬空白一片
“颜儿,我要你好好的,记住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傻傻的,用生命爱过你,好么,答应我”
就在我觉得快要窒息的时候,浅才放我自由,那喃喃的话在耳畔暖暖的,此时,我脸上烫热一片,心跳如雷,仿佛,要破膛而出,至于他说些什么,完全都不是很清楚,只是白痴的点着头
“呵呵,颜儿这个样子最可爱了,好想一辈子霸占着”
浅轻轻的将结在耳畔的缨络重新结好
赫然虽然看不到屋中的情况,可是,当她听到‘浅’那如誓言一般的回答,心中还是好一阵的失落,继而,却又释然了,呵呵,属于她赫然的,是忠厚老实
的阿里,想到这里,她将揣在怀中的素帕塞到门缝中,转身小跑而去
颜儿,为娘很遗憾不能亲手抱抱你,这些年,苦了你了,不过,你真是个勇敢的孩子,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娘和你爹的骄傲,颜儿,娘亲爱你。。。
素帕上,娟秀的字体,是不熟悉的,可是,我知道,那是在梦中出现千回,那个温婉的女人写的,关于母亲的飞升,打开素帕之际,如同印象一般,再次回放,母亲的容颜,隔着虚空,我第一次看得明白,还有爹爹那清癯的面容,我知道,我真的可以放手去做我要做的事了
高筑的祭台上,依旧五人按五行而坐,一袭火红衫的慕天安睡其中,古老的仪式再次启动,我身着古老的苗疆圣女的祭服登上祭台
孔雀绿的绸缎大袍上面,金色丝线绣着的如同古老文字的祭服,宽大且华丽,随着鼎身亮起,复活仪式再次启动了。。。
当日的场景再次出现,“吾赦‘往生鼎’,‘拘’以四方之魂,以吾‘之’精血,换天地之生机,起破。。。。”
随着咒语的念动,被放在慕天头顶的羊脂瓶缓缓悬在空中,一缕如烟如雾的魂魄向四周飘散,但很快,便被‘往生鼎’笼聚其中
“远古的灵兽阿,请听从吾的召唤,将那圣洁的力量,给予‘往生鼎’,让吾等以神之名,创造生命的奇迹。。。。。。”见状,我不失时机的再次发动咒语,随着喃喃咒语的念动,我双手快速的结着繁复的手印
继而,用利剑削向自己的动脉,那如水柱一般的血液蓦然冲上天空,地下,所有的人,大惊,竟然割破了自己的大动脉,这不是等同自杀???
底下,身子尚未复原的‘梅映雪’首先按捺不住的要冲上台来,难得的是赫然第一次显得异样的镇定,她双手交叠,看着爷爷将梅映雪按住
“打破生命的规律,这是天理不容的,即便是如同往生鼎这样的神器也要在生命对等的情况下互换,看来,是我误会颜姐姐了”。。。
这次,往生鼎没有像初次那样,一滴血便够了,它如同吃不饱的怪兽将我身体里的血一点一滴的吸收,然后在次反刍,所有的人,都惊呆了,静静的躺在石台上的‘慕天’苍白的脸色竟然开始红润了
生命交替的过程并不太长,当‘往生鼎’周身绽放七彩光芒之际,鼎中的四只灵兽,连同浅一并弹射而出,便是五大护法也被弹开,鼎身却急速转动,所有的人,只看到七彩的光幕笼罩祭台,我和‘慕天’的身影,都不曾看到
“这是怎么回事”
浅急躁的拉住族长的手,不住的发问,族长脸色严峻,却并不言语
风,起了,许谙亦紧紧握住妻子的手,暗自心伤,才与妻子重逢,得子的喜悦让他无尽的感谢苍天,可是,现在,姐姐却非要逆天而行,不管是何种结果,他都伤不起了,还有,被哄骗,安置在村中的老母亲
当那七彩的光芒消失时,那无往不利的‘往生鼎’竟然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原地,而我身影,亦如同透明一般的虚像,浅笑着,向着众人,轻轻的挥手:浅,帮我照顾好慕天,倘若,有来生,我一定要做你的女人
随风而逝的话,如同我逐渐透明的身影,消失在空中,一切,都陷入了无尽的寂静当中,那如同碎片一般的记忆,就这样,消失所有人的眼中。。。。
仰望着湛蓝的天空,浅凄然一笑,一滴晶莹的泪水划过脸颊
“浅儿,圣兽一族,是不能哭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咱们的泪就如同人类的精血一般,流干了,生命也就到了尽头”
当娘亲还只是树婆的时候,总是这样叮嘱自己,所以,他从来没有哭过,原来,哭泣也能让人这般的畅快,即便耗尽生命,这场泪雨,他愿意付出。。。。
“喂,我说,为什么我总是想哭,我的名字真的叫‘慕天’,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还有,我总是做梦,梦到一个很丑的女子望着我,额,你倒是说话阿”
两个月后,一直沉睡的‘慕天’终于醒过来了,遗憾的是,他什么也不记得了,浅微微叹息,这个男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幸福啊,睡一觉,醒了,什么也记不得,也许,这样是最好的吧。
“额,梦中的丑女子搅得我心烦,老想哭,唉,你倒是说话”
渐行渐远的身影,留下‘慕天’一连串的问题,这个秋季,来得太早,太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