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项阮桀抱着秦羽烟走去地下停车场。
秦羽烟瑟缩在项阮桀的怀里,身披着他的黑色风衣,虽然夜里凉风刺骨,但彼此的心里却暖的像是绚丽的向日葵晒了一天的阳光一般。
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幸福。
车上,项阮桀低头看了看在自己臂弯里、把头埋得很低、耳朵红的不像话的某人,眼含笑意地轻声问:“阿羽,睡着了?”
没有反应。
项阮桀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半晌,项阮桀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令人沉醉,“阿羽,对不起。”
秦羽烟的身子僵了僵。
项阮桀继续道:“这几天来我一直都很纠结,也很暴躁,不过这些都不能作为开脱我这样对待你的理由,所以,我郑重地向你道歉。”
“第一,对于在青炎帮选了林熙涵却没有选你,对不起。”
“第二,让你受了那么重的伤,对不起。”
“第三,你病好后我一周不露面,见到你之后还故意不理你,对不起。”
“第四,三年多让你吃了这么多的苦,不理解你的苦衷,以为在意自己所受的欺骗,全部的全部,对不起。”
车窗外是雾蒙蒙的夜色,天地苍茫,一片寂静无声。
于是,落泪的声音便是显得如此的清晰。
“项阮桀,我也要道歉的。”秦羽烟哽咽开口,明明心里是胀满的幸福,但是为什么,眼泪就是不听话的往下掉。
“没关系。”项阮桀搂紧了秦羽烟,伸手轻柔的擦掉秦羽烟脸上的泪珠,“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都没关系。”
少年声音温柔清朗,将女孩心中的一池春水,吹皱成点点涟漪。
第二天中午,秦羽烟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项宅二楼摇摇晃晃地走下来,脚踩到一楼地面,秦羽烟睁眼便看到了项阮桀和白漠坐在客厅沙发上正无聊的看着电视。
项阮桀看到了她,忙站起身走过来。
秦羽烟眼睛左转右转的,始终不敢看他。
项阮桀走到秦羽烟面前,转脸看了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然后戏谑地看着秦羽烟双眼,“嘿,小懒猪终于肯起床啦。”
秦羽烟面上一红,伸出粉拳就想打他一下,“你才是懒猪呢!”
项阮桀眼疾手快的攥住了秦羽烟的小拳头,却在下一秒听到“咕噜”一声。
“噗……”项阮桀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
秦羽烟的表情当时可称作是调色盘一样,一会红一会白的。
老天,你让我直接去死算了!秦羽烟深深埋着脑袋咬唇想到。
项阮桀看到秦羽烟耳朵都红了,于是决定不再闹她,“饿了吧,我让张妈留了点早饭给你,放厨房了,不过待会就要吃中午饭了,记得留点肚子。”
一袭体贴的话,把秦羽烟的心喂得满满的。
而坐在沙发上一直沉默着的白漠,无声地放下了刚才一直握在在手中的遥控器,“咔啦”一声,遥控器的后壳悄悄地碎成了两半……
中午吃饭时,韩明栩没有回来,林熙涵忍不住问项阮桀道:“阿桀,明栩哥哥他的事还没办完么?”
项阮桀耸耸肩,摇头说不知道。
项阮桀的确不知道,因为这次老韩对付他仇家的事,一分一毫的项家势力都没有动用,完全是单枪匹马地战斗,靠着这些年他锻炼出的头脑和身手,以及建立起的庞大关系网,项阮桀对韩明栩的势力十分有信心。
这时,在席上一直沉默的项老爷子突然出声问道:“小桀啊,明栩他真的打算报了仇之后就移居英国么?”
“咣当!”一声清脆的瓷碗碎裂声在地面响起。
只见林熙涵睫毛颤抖,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项阮桀,声音轻不可闻地问:“项阮桀,韩明栩他,要去英国?!”
此后,韩明栩一直都没有回过项宅,直到四天后的清晨。
项阮桀晨跑回来刚在玄关换好鞋,就听到门口响起了微弱的敲门声,他疑惑地推开门,紧接着韩明栩一张疲惫至极的脸就跳进了眼底,他摘下了眼镜,明明是疲倦的面容,但一双眼睛却黑亮明澈,他朝着项阮桀笑笑,表情满足且释然,他轻声说:“阿桀,一切都,结束了……”
话音刚落,韩明栩整个人便朝着项阮桀倒了下去……
“少爷,韩少爷他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疲劳过度而引起的昏厥,休息几天就好了。”医生向项阮桀报告完韩明栩的情况后便离开了房间。
医生前脚离开,床上的韩明栩便幽幽地睁开了双眼。
“明栩,怎么样,头还晕吗?”项阮桀紧张地凑过来出声询问道。
韩明栩摇摇头,“我没事,不过阿桀,你现在能不能载我去医院一趟,我想去告诉我奶奶一声。”
项阮桀盯着韩明栩执着的双眼,最后妥协地叹了口气,“哎,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