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阮桀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戳了戳熟睡中的秦羽烟的脸颊,嗯,滑嫩嫩的,手感很好……
秦羽烟在睡梦中感觉到脸上痒痒的,于是鼓了鼓嘴歪过脸去继续睡。
项阮桀怕吵醒秦羽烟就连忙收回了捣乱的手指,但是看到秦羽烟可爱的睡颜又忍不住凑过头去……
可真是差劲呢,项阮桀在心里这样想,那种见到这个人就想一直和她腻在一起,时时刻刻都想彼此肢体相连,不触碰到温暖的皮肤就无法满足,明明人就在眼前却依然觉得还不够,简直就想把她一口一口地吃进肚子才甘心……
这样的自己,还真是差劲。
但是,阿羽。
你一定能体会得到吧,我的这种心情,你一定能够明白吧。
据说,爱情一共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便是双方刚刚建立恋爱关系,新奇,刺激,狂热,不顾一切。恨不得变成连体婴儿才好。所以这一阶段,名为共存。
这个阶段可以称得上是两个人的热恋时期,彼此之间充满了吸引力,他们几乎想要每时每刻都呆在一起,到了着迷的境界。
而此时的项阮桀和秦羽烟,恰恰就是处于这名为“共存”的第一阶段。
项阮桀低下头去,嘴角轻轻翘起,微闭双眼,在秦羽烟的眼皮上落下一个轻柔虔诚的吻。
不过这一下,倒是把秦羽烟真真切切地弄醒了。
秦羽烟刚睁开迷蒙的水眸,就看到项阮桀英俊迷人的脸充盈了她眼中的整个世界。于是原本发迷糊的头脑顿时清醒,她连连眨眼,心跳快了好几拍,慌乱地支起身子和他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说:“喂,你、你刚才想干什么?!”
项阮桀看着秦羽烟可爱的小红脸蛋,心下决定逗逗她,于是邪恶地笑着说:“没什么,想干的已经干完了。”
秦羽烟脸爆红,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但是冷静下来后,她才后知后觉到:貌似干了亏心事的那个人不是她吧……
“喂!项阮桀,我告诉你哦,你以后不准再不经我同意就、就亲我!”秦羽烟说完就觉得自己的脸现在可以煎荷包蛋了……
“噗……”站在书架那边的项阮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秦羽烟又羞又气,伸脖子往他那边看了一眼,不满地说:“喂,你笑什么啊……”
“阿羽你过来,我这边翻到了一本好玩的书。”项阮桀的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听上去格外动听。
秦羽烟不满他刚才的偷亲行为,但还是按耐不下好奇心走了过去。
走到项阮桀那边,秦羽烟看到项阮桀正席地而坐,抱着一本红色封面的书看得双肩直抖。
“什么书这么好笑啊?”秦羽烟看到他这幅模样后更好奇了。
“来,坐这边。”项阮桀拍了拍他旁边的地面。
秦羽烟坐过去之后项阮桀给她亮了一下封面,秦羽烟就看到“笑话精选”这四个大字在眼前一闪而过,然后顿时满脸黑线。
“……项阮桀,你好无聊。”秦羽烟凉凉的给出评价。
“嗯,我本来就很无聊啊……”项阮桀低着头看得很是专心致志。
秦羽烟有点不爽,这个人的意思是和自己呆着很无聊么……
不过没多久,项阮桀就把书捧到了秦羽烟面前,满脸灿烂笑容地对着她说:“阿羽,你快看这个。”
秦羽烟就着项阮桀的手低下头去认真地看书上的文字——
有一次
教授上课正上得不亦乐乎的时候
发现竟然有人在睡觉
就很生气得叫旁边的同学把他叫起来
没想到那个学生竟用很不屑的口气说....
「是你把他弄睡着的你自己叫」
“呃……怎么了么?”秦羽烟看完,抬起头用迷茫的眼神盯着项阮桀,项阮桀被秦羽烟一副呆萌的模样弄得心痒到不行,但他还是生生忍住了想亲她的冲动,而是转过脸看着手中的书,对秦羽烟循循善诱道:“看完这个,就没有想起一件很类似的事?”
秦羽烟的眼神更加迷惑了,但突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紧接着自己也“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啊,我想起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
那还是在圣米亚高中部的时候,秦羽在上课睡觉……
结果被班上那个新来的很牛气的数学老师发现了,老师很火大,于是就叫醒秦羽到黑板前面解一道很复杂的题目,心想,不会写的话就当众羞辱秦羽。
其实秦羽没走到讲台上时那个老师就开始酸她了,“成绩不拔尖还敢上课睡觉,真不知羞耻,脑袋是不是放在家里了,整天就只会睡……”
不过让那个老师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瘦削的无精打采的少年,他、他居然会写……而且还解得很漂亮……
数学老师有点下不了台,便只好让她回座位不再管她了……不过令所有人包括当时在场的项阮桀在内都没想到的是,秦羽居然还跟老师呛了一句——
我先睡一下
你待会还有不会的再问我。
据说那数学老师第二天就申请调去别的班了……
“哎,我说阿羽,你当时是怎么想的,最后还给那可怜的老师补上一刀。”项阮桀一边笑着一边将手搭上秦羽烟的肩膀,看着秦羽烟的双眼里盛着满溢的笑意。
秦羽烟不自然地摸摸鼻尖,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整张脸明艳夺目,“可能是当时睡懵了吧,因为以前在秦氏接受培训时经常会和一些教授研究项目,然后习惯性地就说出来了……”
项阮桀忍不住伸手刮了一下秦羽烟小巧的鼻尖,然后笑得温柔地说:“阿羽你还真是可爱得要人命啊……”
秦羽烟皱皱鼻子,没有注意到项某人刮完她鼻尖的手直接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所以现在两人由原本规规矩矩的相邻坐着的姿势变成被项阮桀精心策划的半抱姿势。
项阮桀长长的左臂绕过秦羽烟,书虽放在秦羽烟的怀里,但由他双手把持着书页,而完全沉浸在回忆中的秦羽烟现在整个人几乎都在项阮桀的怀里,还不自知。
秦羽烟低头又翻了几页,但愈加感到无聊,“喂,这本书也没多好笑,你的笑点是有多低啊……”
项阮桀很享受现在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听了秦羽烟的话也没急着反驳,而是背靠书架悠悠地说起故事来,“阿羽,我又想起一个,这是真人真事喔。”
秦羽烟立马来了兴致,她侧过头去盯着项阮桀,眼眸发亮。
“记得小时候我跟跟小漠去动物园玩,进门时,小漠指着我对看门人说:‘看清楚喔!等会儿出来,别说我偷了你们的猴子!’”
秦羽烟眨眨眼,“噗”的一声笑喷。
原来他们兄弟俩小时候是这么的可爱啊……
两个人就这样说说笑笑地度过了一个安静闲适的下午,傍晚时分,投喂的人来了,是白漠。
“喏,今晚吃炸酱面,张妈没做太多,你们俩正好一人一碗。”白漠站在图书馆门口,把手上装吃的的塑料袋递给项阮桀,秦羽烟在一旁看着,突然想到了下午项阮桀给他讲的那个故事,于是她笑着朝正准备转身离去的白漠喊了一声:“喂,心肠这么好?还记得过来给这猴子投喂食物……”
项阮桀听了作势去挠秦羽烟的痒痒,站在门外的白漠沉默地看两人笑闹着抱作一团,最终转身离开。
他不寂寞,也不嫉妒,这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默默地守护着那个女孩,看她快乐,就已足够。
吃过饭后,项阮桀往嘴里丢了颗薄荷糖,然后他看看窗外的天色,转过头对秦羽烟说:“阿羽,时间不早了,咱们俩该回去了。”
“可是咱俩不是被他们隔离了么?”秦羽烟吃完面就又跑回书架下专心地捧着书看了起来。
“那也没有不让咱俩回家的道理啊……”项阮桀朝秦羽烟慢慢走去,“你先收拾一下,反正咱俩是肯定不能在图书馆过夜的。”
“喔。”秦羽烟听话地站起身,走过两排书架踮起脚想把书放归原位。
这时,项阮桀走到她身边,靠着暑假慵懒邪魅地问她:“阿羽,要不这样,我看咱俩今晚去宾馆开房好了。”
“啪!”秦羽烟手上的书掉在了地上,她整个人因为踮着脚而重心不稳地向后栽倒,而面前的书架因为刚刚的轻推而摇晃起来,书架上的书紧跟着一本本地砸了下来!
“小心!”
秦羽烟只听到项阮桀一声吼,然后眼前就被一个黑影盖了个严实,紧接着轰隆隆的书架倒地声以及噼里啪啦的书册掉落声响喧闹了一段时间,当图书馆重归寂静时,秦羽烟才慢慢反应过来,她一把扶住压在身上的黑影,然后抬起头正好看到项阮桀在她头顶笑得很是温柔。
“没受伤吧,阿羽。”
男孩的声音还有些颤抖,秦羽烟听了一下子泪盈于睫。
“笨蛋啊你是!”秦羽烟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三年前在酒吧里,眼前的这个笨蛋就像现在这样替自己挡了一个莹绿坚硬的啤酒瓶!
“我没事,阿羽。”项阮桀撑着身体坐起来,“就只是被几本书砸到而已,真没事。”项阮桀笑得依旧那么好看。
秦羽烟抹了一下通红的双眼,然后凑近项阮桀小心翼翼地伸手抱住他,双手在项阮桀劲瘦有力脊背上轻轻抚摸,“砸到这里了对不对,很痛吧。”说着说着,秦羽烟又带了哭腔,她也不知道以往冷淡的自己现今是为何这么多愁善感,但是那种发自心底的心疼,是真真切切的让她不由自主地流泪了。
项阮桀看着这突然凑近的绝美女孩,胸膛里的节奏一下一下几乎快到破表。
秦羽烟抬起头还想说些什么,但全部的字句悉数被吞咽于火热的唇舌之间。
昏暗的图书馆内,一架坍塌的书架下,地面上铺满了凌乱的白色纸页,而一对惊为天人的恋人,在这“废墟”之上,细腻地、无声地、深深迷恋地接吻。
落日的余晖透过明净的落地窗,温柔的披洒在两人身上,黑发染着粉霞,眼睫点点珠光,谁的手指插进谁的黑发,又是谁的舌尖溜进谁的嘴巴。
……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项阮桀才拉着秦羽烟的手从图书馆里走出来,两人当然没有去宾馆,而是回了项宅,一路上,秦羽烟都深深埋着脑袋不说话,面红耳赤的模样让项阮桀越看越喜欢。
临睡觉前秦羽烟躺在床上收起屏幕上面还留有项阮桀发来的“晚安”两字的手机,然后她闭着眼微微笑着想:这一次的深吻,微辣。
于是,薄荷糖的香气弥漫了女孩一整夜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