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紫离开两个月后就到了春节,她自己孤身在法国,秦羽烟很是不舍。
自家老哥惹出来的烂摊子她这做妹妹的还要去收拾残局,唉,谁让她老哥招惹的人是小紫呢。
“喂?”电话里的清甜嗓音一如往昔。
“小紫,是我。”秦羽烟听到小紫的声音后立马感觉安心不少。
“啊!是羽烟啊!”乔紫惊喜的声音从那端传来,“羽烟,今天是除夕,祝你新年快乐,另外,也祝你生日快乐哟!”
“真是的……”秦羽烟扶额无奈道,“本来想先给你打电话祝福一下,却还是被你抢先了,死丫头……”秦羽烟喉咙有点发涩,心里也像被十层棉被压起来一样闷闷的。
“喂……”乔紫像是察觉到秦羽烟的声音不对,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阿羽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羽烟只是想到这个女孩,她发誓要一辈子去保护的女孩,经历了那么多的委屈和挣扎,却依然在自己面前强打笑颜,装作万事开心顺利的模样……一想起来,就觉得心疼无比。
“乔紫,”秦羽烟握紧手机,面朝着落地窗把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散完心就回来吧,嗯?”
秦羽烟最后一个“嗯”字尾音上翘,勾出无限眷恋缱绻,乔紫在千里之外,发红的耳朵紧贴手机。
不行哦,秦羽,对,现在你在我的心里,我还依然把你当成我的秦羽,所以不行哦,还不可以回去……
乔紫难过地想起了另一个男人的脸,秦羽烟的脸与他的重叠,竟有七分相像。
逃离,是因为我还不清楚,我对他的心悸,是因为对你的迷恋,还是因为对他的倾心。所以回去,还不是时候。
“好啦羽烟!”乔紫在电话那边一定是挂着一个大大的灿烂笑容,所以传过来的声音里笑意满满,“什么散心呀,我来法国是有正事的好不好。”
她一定在嘟嘴巴。
秦羽烟微微笑着想。
“好,你在那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把正事办完了就回来,回来前打电话给我,我去接机。”秦羽烟放弃了游说,她只希望小紫快乐就好,至于秦羽洛那边,她爱莫能助。
“嗯,一定一定,”乔紫抿了抿唇,心想这个人还是那么温柔,对她还是一如往昔的百般照料,“那我就先挂电话啦,打国际长途可是好贵哒!”说完,乔紫“pia哒”一下挂了电话,然后一脸神伤地裹紧外套,抱着双膝抬头仰望窗外的午后阳光,最后缩在小沙发上蜷成一团静静睡去。
梦中看到的是谁的脸,让她那泛滥成伤的思念,得以终结……
而这边,秦羽烟看了眼被匆匆挂断的通话,无奈地笑了笑,还是那么惜财啊……
今天是除夕夜,也是秦羽洛和秦羽烟的生日。
秦羽烟差点就被秦羽洛拐去陪他过生日,但是按照以往惯例,项阮桀很是强势霸道地拽着秦羽回了项宅,同前三年一样在项宅一大家子的人聚在一起过年。
不过这次,韩明栩移居英国,所以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不过看拐带妹妹不成的秦羽洛倒是毫不客气地补上了韩明旭的空位。
也就是说,今年过年,秦家兄妹都入赘项家,热热闹闹地和项宅里的老老少少一同守岁。
给乔紫打电话的时候,她那边是阳光暖暖的午后三点,而秦羽烟这边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还有两个小时就是新春了,秦羽烟从楼上洗漱干净后下楼去吃饺子。
那一年的那一天,项阮桀把饺子里的幸运硬币贴在她的脑门上,并且闭着眼隔着凉凉的硬币给了她一个灼热的吻。
当时的心跳如鼓,她还记得。
“阿羽,来,新出锅的饺子,快来尝尝。”秦羽烟刚走下楼梯,项阮桀就端着一盘还冒热气的饺子迎了上来,当夜,他身着米白色的薄毛衫,还带一个毛茸茸的兜帽,袖子卷到手肘,漏出简练干净的手臂线条,站在暖色灯光下整个人气息温暖柔软。
秦羽烟被洗澡的热水蒸得小脸发红,头发半湿不干,黑得发亮的发梢蜷在纤细干净的锁骨处,是无声的俏丽,大大的眼睛水漉漉的,眸光潋滟流转,含笑动人。
“来,啊——”项阮桀捏了个玲珑剔透的薄皮水饺,凑到秦羽烟的嘴巴前哄她吃。
秦羽烟不自然的抿抿唇,四下望望后发觉没有人注意他俩,于是就红着脸蛋“嗷呜”一口,就着项阮桀的手把水饺吃了下去。
“恩,真乖……”项阮桀笑得见牙不见眼地揉了揉秦羽烟的发顶。
秦羽烟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干嘛,弄得我好像小孩子似的。”
“小孩子也没什么不好啊,等着,哥待会给你发红包~”项阮桀无限骚包地回了一句,惹得秦羽烟直想拿沙发靠垫抽他。
“咳咳,我说那边那两位,打情骂俏完了的话就坐过来一起聊聊天吧。”这时,秦羽洛突然在电视前的沙发上出声道,紧接着又换了一副顾影自怜的口吻,“唉,这秀恩爱秀的,真是把我们这群孤家寡人当成空气了,唉……”
秦羽烟没理他的耍宝,拉着项阮桀去了餐桌那里盛饺子。
白漠在厨房里帮张妈打下手,看到两人走过来后自己端着一碗饺子汤就闪了出去。
大过年的,不给自己添堵……
秦羽烟盛了一碗饺子就端去给项老爷了。
自从她和项阮桀谈恋爱之后还没好好地和项老龙王交代这事呢。
“干爹。”秦羽烟半蹲在单人沙发旁,把手里的饺子碗递给坐在沙发上的项天骅。
“嗯……”项天骅接过碗,然后用空着的左手摸了摸秦羽烟的脑袋,慈爱地笑说,“小羽突然变成丫头样,干爹还挺不习惯。”
秦羽烟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仰头看着项天骅说:“干爹,我和项阮桀……”
“早知道啦。”项天骅哈哈地笑了几下,然后突然沉下脸严肃地说:“干爹不反对你俩谈恋爱,就是小羽你这项氏继承人的身份倒吓我一跳,也不知道以后我们项家这臭小子攀不攀得上你们秦家。”
“干爹,你这么说可就是折煞我了。”秦羽烟也正经起来,她伸出手轻轻覆在项天骅青筋交错的手背上,眼神无比真诚地说:“干爹,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身后有什么,而是因为他这个人,同样的,他喜欢我也只是因为我是秦羽烟而已。”
项天骅摇头笑笑,大掌轻轻拍了拍秦羽烟的手背,“你们年轻人啊,想的还是不深……我问你,你们秦氏这商界龙头老大能允许他的乘龙快婿是个混黑道的?首先这小子的黑背景就得让你老爹皱眉毛。”
“这……”秦羽烟眨了眨眼,发觉自己哑口无言。
“老头,你别忽悠阿羽。”项阮桀听到两人的对话后立马走了过来,他拉起半蹲在地上的秦羽烟,扭头瞪着项天骅不卑不亢地说:“这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少给阿羽吹耳旁风,我自然有办法。”说完,项阮桀就强势地拉着秦羽烟去看电视了,秦羽烟被他拖着,还急急地扭身想给项天骅解释,但终究项阮桀也没给她这机会,直接夹着她走了。
而在两人身后,项天骅的嘴角慢慢耷拉下来,然后这个历尽风霜的老龙王,望着窗外砰砰炸响的漫天烟花,轻不可闻地叹了声气。
……
夜,零点三十。
守完岁,一屋子的人都闹够了,纷纷做鸟兽散。
秦羽烟也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不过刚躺下没多久,手机就响了。
秦羽烟把摆在床头的手机摸过来,解锁后看到屏幕上蹦出来一条短信——
【阿羽,开开门。】发送人是项阮桀。
秦羽烟疑惑,起身穿好拖鞋走到门边开了门。
拉开门,秦羽烟探头出去望了望,左右都没人,对面项阮桀的房门也紧闭着。
这是……耍我吗?
秦羽烟有点无语地想道。
突然,秦羽烟只觉得眼前一黑,紧接着眼前干燥温暖的触感便传递到大脑中来。秦羽烟伸手扒住盖在眼上的大手,嘴里毫不犹豫地说:“项阮桀,知道是你,把手松开吧。”
项阮桀放下手,嘻嘻笑着转到秦羽烟面前,“我家阿羽就是聪明!”
“……”秦羽烟彻底无语。
“阿羽,今年你过生日,我不送你什么物质的礼物。”项阮桀拉着秦羽烟走到走廊尽头的小窗旁,窗外深蓝色的夜空上烟花还未熄。
时光流转,一切都好像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大年夜,也是这样的窗景,也是这样远远的烟火,也是这样迷人的夜色,而面前,也还是那个令她心动的人。
项阮桀伸出手,素长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枚闪闪亮亮的圆形硬币。
“老规矩,今年的,依旧给你。”项阮桀平摊开秦羽烟的手掌,将硬币郑重地放在了她的掌心。
“阿羽,这几年我所有的好运统统给你保管了哦。”项阮桀朝着秦羽烟走近了一步,眼角含笑,温柔缱绻,“而今年的生日礼物,我要给你一个承诺。”
项阮桀直直的看着秦羽烟的双眸,秦羽烟此时只觉得项阮桀的目光像磁铁石一般牢牢地吸引着自己,不断沉溺。
“以前的我,喜欢你,却不敢说出口,今年,我们终于在一起,所以我要说——”项阮桀顿了一下,眼神好似带有温度一般,让秦羽烟的脸逐渐红热起来。
“我所能唯一给你承诺就是,阿羽,我或许不能给你全世界,但我的世界全部都给你。”
秦羽烟觉得眼底泛起热汽,这个家伙,不知道翻了几本《情话大全》才说出了现在的话吧,真是,傻的可以……
但是,心里那满胀的温暖与幸福却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嗯,今后就麻烦你了,项先生。”秦羽烟歪歪头,俏皮地笑了起来。
项阮桀第一次见到眼前人露出这么,呃……这么好看的笑容来,一时间只知道呆愣愣地看着秦羽烟,月光淡淡的,像给秦羽烟镀了一层银粉,窗外夜空不时炸开的烟花璀璨缤纷,梦幻的彩光将秦羽烟烘托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精灵一样。
“阿羽,这次我可是先征求你的意见咯。”项阮桀凑近秦羽烟,双眸像有魔力的漩涡一样吸引得秦羽烟动弹不得。
“啊?什么征求意见?”
“吻你啊……”说完,项阮桀也不等秦羽烟的回答,就欺身压下来,把秦羽烟紧紧地圈锢在两臂和硬墙之间,火热的唇舌贴上秦羽烟粉嫩的唇瓣,沉醉迷恋的闭上双眼,长黑的眼睫还微微颤抖。
秦羽烟眼角潮湿,不自觉地有种想要落泪的冲动。最终也只能化作双手攀上项阮桀的脖颈,闭着眼睛深深地与他拥吻。
因为,口头语言表达不出来的情感,有时,肢体语言会表达得更清晰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