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办?
推门进去骂他们两个奸夫淫妇?
还是进去后抱臂冷冷地看着,然后嘲讽地说:“你们继续,我看看就走。”
又或者把隔壁包厢里他那一群好哥们叫出来说拜见新一任大嫂?
该怎么办?
秦羽烟只觉得整颗心都在滴血,已然痛到麻木。
“没关系。”
这句话仿佛成了一句魔咒,成了她在怀疑、嫉妒、自我否定时的一句救赎。
“没关系、没关系……”秦羽烟在心底不断的默念这三个字,然后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回原来的包厢。
“哟?嫂子没找到桀哥啊?”一个小黄毛眼尖发现了秦羽烟,“桀哥他也不给力啊,才刚喝几斤就开跑厕所啦?”
秦羽烟淡淡地笑了下,好在房间内光线不亮,没被人发现自己的异样。
“呼……”秦羽烟坐在沙发一角,伸手揉了揉脸,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
秦羽烟,你要相信他,秦羽洛不是告诉过你,情侣之间的信任最重要了,不是么。所以,一定要相信他,不可以怀疑,不可以嫉妒,他本人不也是说过了么,对林熙涵他只是当做妹妹一样看待,他喜欢的人是自己啊……
可是。
秦羽烟心底又响起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
之前的三年内,你不都是觉得,项阮桀死心塌地的爱着林熙涵么……
三年时间,她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即使自己成为了项阮桀的正牌女友,却依然会患得患失,疑神疑鬼……
……
等项阮桀回到包厢,大家已经吃喝得差不多了。见到项阮桀归队,底下的兄弟都没大没小的开他玩笑说:“老大!你是不是去美国上厕所去啦?撒泡尿都要这么长时间,你那玩意没问题吧?!哈哈哈哈……”显然这人是真喝高了,旁边众人也都跟着闹哄哄的大笑,要是以往,项阮桀肯定二话不说上去笑骂着开揍了,但是他只是象征性地咧了下嘴角,把进门前吸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淡淡地说:“吃完喝完就滚蛋回家吧,时间也不早了。”
底下小弟们哼哈应着,过不久包厢里的人就差不多清空了,爬都爬不回去的被塞进了出租车,稍微还有点意识的就漫步唱着歌回去了。
人走后空荡荡的包厢显得死寂一片,秦羽洛和乔紫也告别先走了,秦羽洛也没少喝,拧着麻花步被乔紫搀走了,白漠也早就没影了,此时偌大的包厢就只剩下秦羽烟和项阮桀两个人。
秦羽烟自项阮桀回来后就一直细密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脸上的一丝表情都没有放过。
但是除了项阮桀刚进门时按灭掉烟的动作,那之后他就仰靠在沙发上再没动过,脸上也是面无表情,仿佛在出神地想什么事情一样。
秦羽烟突然觉得心酸,也自己可怜起自己来。
何时开始,她也要这样卑微地、小心翼翼地,去推敲起他的一举一动来……
像是被突然死寂下来的气氛惊到,项阮桀突然回过神来,他缓慢地看了一圈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秦羽烟身上,颇有些茫然地问:“怎么,人都走空了?”
秦羽烟觉得很累,连开口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嗯,都走了。”
“啊……那,咱们也回去吧,嘿嘿。”项阮桀站起来走近秦羽烟,朝着她伸出手,有些心虚的目光和明显讨好的笑容深深地刺痛了秦羽烟的双眼。
“嗯,走吧。”她抓住伸到眼前的手,嘴角流出一个悲切的笑容。
我不闻不问,不代表我不知道。
你遮掩不说,却代表你以为我不知道。
这平静的表面之下,我们默契的维持着美好的假象,以为沉默,便可走向地老天荒。
欺瞒。
没关系。
告白。
没关系。
拥抱。
没关系。
亲吻。
没关系。
既然你不想我知道,那我就乖乖装傻,希图能将手中这越来越不真切的幸福,留住。
秦羽烟看着眼前这个拉着她的手,埋头在长廊里向前走的英挺背影,两旁明灭的壁灯一站站经过,将他的背影描绘出不真实的虚幻感,秦羽烟用力地回握他,眼底慢慢泽出一片晶亮的水光来……
我是如此的爱你,故而舍不得。
【有时不撕破脸皮,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因为,深爱。】
……
次日清晨,秦羽烟房门被秦羽洛敲开。
“羽烟,电话。”秦羽烟开门后看到秦羽洛把手机递到面前。
秦羽烟刚想问是谁的电话竟然打到你手机上,但是话还没出口,就被屏幕上的脸给震得收回了肚子里。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