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随着秦羽烟接过话筒,包厢音响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啸叫鸣音。
原来,项阮桀扔掉了手里的麦克风,扭头冲出了包厢。
秦羽烟惊慌失措。
“羽烟。”左森轻声叫她。
秦羽烟皱眉,纳闷左森为什么没有喊她“阿南”。
“对,现在你是秦羽烟,不是我的阿南了,你自由了。”左森脸上的笑容是一如既往的温暖柔和。
“什么……意思?”秦羽烟双目失神,无意识地喃喃道。
“我定了明早飞加拿大的机票,只有一张。给我自己。而你——”左森把手搭在秦羽烟的肩膀上,推着她转身朝向门口,“去追他吧,应该还没跑远。”
“左森,你——”秦羽烟挣扎着想回头,却被左森轻轻一个使力,推出了包厢外。
“去做不让你后悔的事吧,因为我已经做了让我不后悔的事,在我后悔之前,劝你快去把你的王子找回来吧,我的公主。”左森站在门口,秦羽烟只能在他逆着光的脸庞上看出嘴角是向上翘起的。
秦羽烟感到莫名的心安,虽然还有一点愧疚,但无疑的是,左森的放手让她有了回应项阮桀的勇气。
“恩,谢谢你,左森!”同样的,秦羽烟没有叫他“三木”,然后转头,秦羽烟眼神坚定、嘴角带笑地冲了出去。
“妹夫,其实如果是你先遇上我这个死心眼的妹妹,我敢打保票,你俩一定能走到最后!”秦羽洛从左森背后走上前去,把手搭在左森右肩上安慰他道。
“不过,左森兄弟,以后虽然不能再喊你妹夫了,但……”秦羽洛顿了一下,“哎,你别哭啊……”
左森没有搭理秦羽洛,秦羽洛心里更不是滋味了,变着花样地安慰了他半天都没起色之后,秦妖孽终于炸毛了——
“啊啊啊——真是的,笑着流泪神马的最虐心了!!还哭!!左森你是不是男人啊!啊啊啊啊——”
……
另一边。
秦羽烟冲出KTV时在马路的另一边看到了项阮桀。
“项阮桀!”秦羽烟几乎是用尽全力地喊了一嗓子。
项阮桀匆忙回头,眼里碎光闪烁。
“你是在……哭么?”秦羽烟呢喃地小声说道,然后脚下不停,直直地就想穿过马路朝项阮桀冲去。
与此同时,马路上绿灯亮起,原本停住的车流纷纷启动,而秦羽烟浑然不觉,只想尽快赶到项阮桀的面前,擦掉他眼角的泪……
“停下!别过来!”突然,一声暴喝将秦羽烟震醒。
她看到项阮桀站在马路对面,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疾步朝自己走来,直到在自己面前站定。
“你刚才,干嘛那么大声地……”秦羽烟话未说完,余下的字被项阮桀的唇霸道地堵回了肚子。
他吻她,动作狂烈凶猛,像要把她吞入肚中一样,手臂紧紧地箍着她单薄柔软的身体,微闭着双眼,气息紊乱而炽热。
秦羽烟在喘息间能够感受到项阮桀在微微地颤抖。
慢慢的,那发泄一般的狂吻渐渐平息下来,变成了倍加珍视细腻的亲吻,像是情人间在浓情蜜意的交息呢喃。
“秦羽烟,你给我听好,以后没有我牵着你的手,都不准给我自己一个人过马路!”
项阮桀的声音还有一丝颤抖,可见刚刚是怕极了。
秦羽烟眼眶发烫,乖乖的低头轻声道:“好。”
项阮桀心跳如鼓,他深深地看着秦羽烟的双眸,像是一直要看到她灵魂深处,“阿羽,”他叫她自初见就从未更改过的专属昵称,声音缱绻缠绵,“你可知道你追出来代表着什么?”
秦羽烟没有说话,只是红着脸点点头当做回答。
像是默许,也像是允诺。
项阮桀欣喜若狂,一把把秦羽烟紧紧搂进怀里,骄傲得像是抱得美人归的剑客隐侠。
秦羽烟小小地惊呼了一声,然后也没有再挣扎,只是把红的发烫的脸颊埋在项阮桀的胸口,忍不住笑着想到:算了,他这么开心,就不扫他的兴了,丢人就丢人吧……
于是,车水马龙的街头,只见一对养眼的情侣紧紧相拥,没有误解,没有防备,没有惺惺作态的疏离,没有表里不一的冷漠。
全心全意,把相爱的心意融进血骨里,无需多言,就已经看透。
相爱的人就像道光,让旁观者心里都会觉得暖洋洋。
秦羽烟和项阮桀这对冤家一路走来,磕磕绊绊,有欢笑,也有泪水,有亲昵,也有疏离,有信任,也有防备,有恨,但恨也是因为爱。
秦羽烟为了避免堵塞交通,从项阮桀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拖着他干燥温暖的手掌,两人并肩慢悠悠地朝着灯火辉煌的城市走去。
“去哪?”项阮桀傻傻道。
秦羽烟一扬下巴,颇有女王的指挥风范,“走,去接儿子,波罗。”
项阮桀把司橡请教他养狗的事回想了起来,然后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后,也就笑着任由秦羽烟拖着手在大街上慢走。
“阿羽,冷不?”
“嗯?”秦羽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项阮桀举起两人紧握着的手,在秦羽烟眼前晃了晃,“这样牵着,就不会冷了。”说完,张开五指,与秦羽烟的相交叉,然后再紧紧攥上。
秦羽烟会心一笑,脸颊飞上一抹好看的粉红。
那一刻。十指相扣。
——你我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