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淳走在萧文的身后,安静,沉默。和他以往的性子严重不符,在所有认识他的人眼中,他是个不识五谷的花花公子,生下来的任务就是游戏人间。论长相人家称得上英俊,论家世更是没得说,家有能干的兄长来经营家族生意,他似乎真的没什么好忧愁的了。
陈淳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话到了话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风扬起发梢,萧文敛了敛,回过头说道:“接下来去哪里?”
陈淳:“啊?”
萧文皱眉:“啊什么,难道你有事不能陪我了?”
她是跟着陈淳的车出来的,要是陈淳把自己丢下,她免不了要搭车回去。尽管没什么,她还是不想在晚上搭车回家。
我还以为……陈淳窃喜,这至少是个好现象。
陈淳:“当然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萧文:“既然没事,那待会你有安排吗?”
陈淳:“……”
他还真没有,他从餐厅出来后就一直懊恼时运不济否则怎么会遇见那女人。
看他这样子萧文就知道情况了,“那是没有了。既然没有我出个主意怎么样?”
陈淳笑道:“一切都听你的。”
萧文白了他一眼:“少用那种轻佻的口气跟我说话。”
陈淳正色道:“这次你可误会我了,我是很认真的听你的话。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好建议?”
萧文走到停车位就有些累了,打开车,回头问他:“你开车?”
陈淳:“自然”
他真想说一句,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愿意当你的司机。
萧文坐到后面,轻轻的靠在后座上,“去我的母校看看”
陈淳:“母校?小学,中学,还是大学?”
萧文原本都要闭上眼睛了,听他这话有些好笑,“我说小学你信吗?”
萧文并不是本地人,自然也就不会在本地上小学,甚至初中高中也不会在H市读书。
H市的大学除了目前陈怡就读的那一所,还有一所理工科的大学,这所大学就是萧文曾经的母校,也是江湖和司浚齐曾经的母校。在这所学校里萧文渡过了她人生中最灿烂的七年
,最初当她踏入这所大学时,她还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偶尔脱线吵闹的女孩,但七年的时光过去,她逐渐被磨成一个御姐。
单纯,她真的没有当初那么单纯了。
天真,她也没有当时的心形去天真了。
周围的人,她不在是随着性子去相处,她开始考虑对于司家对于公司的利益。
她耗尽了单纯,耗尽了七年的时光,或许还没走出校园的那一刻,就注定了某些特质并不一辈子都属于你。
她成长了,或许不好又或许好,但那是她不得不经历的人生必要阶段。
虽然是理工科的学校,但是男女比重并没有多大的差别,至少在萧文读书的七年一直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比重。
秋天的校园比外面,气候的氛围来的更浓重些。好多女孩和男孩都围着各式的围巾,有的是买的有的就是女生自己动手织的。
找了个没人的长椅,扫尽椅面上的落叶后坐下。
看着颜色丰富,款式多样的围巾,萧文有些追忆的问道:“你读书那会有女生为你织过围巾吗?”
她读书那会赵子琪也织过围巾,情侣的,不过另一条一直没送出去,不是被拒绝而是没相送的对象。那会织围巾的风潮很盛,萧文也被拉着织了两条,最后邮递回家,萧爸爸和萧妈妈每人一条。
陈淳到是没有犹豫,道:“是有,但是我没接受。”
从高中起就有不少女生给他送围巾,甚至他交的那些女朋友,买的情侣围巾,织的情侣围巾。遇到过很多次,但他一次都没有接受。这是他难得的坚持。
萧文:“这和你一贯的处事风格不太像,一般来说你很少会让女孩伤心。”
陈淳:“凡事也有例外,围巾,围上就是一辈子的事,我总得慎重些。”
萧文:“我该说难得还是说迷信”
陈淳折了身旁冬青的一片叶子,瞧着它带着笑意说道:“我想听你夸奖”
萧文:“……”
陈淳看着来往的学生,疑惑道:“现在应该不是上课时间吧”
萧文:“应该是去自习”
他大学那会是有多不爱学习呀。
陈淳沉默了一会,丢了叶子,犹豫不决的问道:“你和司浚齐决定离婚了?”
萧文:“恩,孩子一生下来就办理离婚手续。”
陈淳感叹:“司浚齐怎么就舍得跟你离婚呢?”
萧文:“我和司浚齐之间是用不到舍这个字的。”她转过头,“我拜托你的事你安排的怎么样了?”
陈淳:“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会出结果。”
萧文早已经习惯了他的自信,没再说什么。
陈淳:“你有没有什么特别关心的老师,我陪你去看看”
萧文:“不用了,导师不住在学校。在没读研之前我非常喜欢在这里坐着,虽然人流量不少,但是这里风景也是最好的。”
陈淳看了看,“这学校你都熟吗?”
毕竟生活学习七年的地方,就算有些地方不是很熟,但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萧文点点头,“还可以吧”
陈淳:“那你们学校有什么禁地或者是恐怖的地方?”
萧文想了想,轻轻的蹙了蹙眉头,“你这么说还真有。不过倒不是什么禁地,只是从那里经过看起来有些恐怖罢了”
陈淳:“什么地方?”
萧文:“律师学院”
在东南角有一栋楼,萧文也只是从那里经过看到过,因为是夜晚,整栋楼没有一点灯光,黑漆漆的便有些吓人。当时萧文是和赵子琪一起的,连那个平日里胆子不小的人,看到也加快速度跑了过去。
事实上也不怪萧文和赵子琪胆小,因为她们大学是有法学院的,所以这个所谓的律师学院放在那里就显得很突兀,无论是建筑类型还是地点。而且那年是两人读大二的时候,居然连律师学院这四个字听都没有听过,就算是现在她仍然不了解律师学院的一切。
陈淳:“还真有这么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