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告诉我以前你也是把那些白粉换成葡萄糖拿去给别人的!”他掐住我的脖子阴冷地说。
我豪不犹豫点头,得到的是他使劲掐我的脖子。
窒息感让我痛苦得去抓他的手。
我之所以选择在夜店做舞女和佳丽,那是因为工资高,那些大老板给的一次小费就是好几百,多的时候上千。多亏了这些钱,我才能够定时向靳凌枫提高那些白粉所卖的资金。
这次我回来也用了同样的手段来应付靳凌枫。
靳凌枫见我点头,膝盖顶住了肚子,把我摔向地板,再踢了一脚,来回踱步:“好,很好,居然把我给你的钱拿来应付我。不错,值得表扬。”
我可了几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抬头看向靳凌枫阴晴不定的脸。
一分钟后,他蹲下来,手掌轻拍着我的脸说:“看来你也不希望小翰好好的了……”
“你……”我听了睁大了眼睛,嘴唇有些发抖。
靳凌枫冷笑着拍了拍我的脸颊,大吼:“来人,给我把那个小孩带过来,我要让妈妈看看自己的儿子是怎么死的!”
得到命令,立马有声音从门的另一边传来:“好。”
“你……要干什么?”我看着靳凌枫突然笑地狰狞的脸,以前的在小翰身上发生的事情在脑袋回想,语调忍不住颤抖。
靳凌枫不是给喜爱小孩的人,只要惹他不高兴,同样伸出恶魔之手。
还记得那次我逃走,靳凌枫冲进医院把还在休息的小翰直接拖出医院,不顾凄凉的哭声,就那样拖着只穿了一件睡衣的小翰在秋风路上到处寻找我的踪迹。
还记得有次靳凌枫拿起木棍打在了我的身上,小翰只不过说了一句‘你是坏人’,得到的不只是一个藐视,而是乱棍。
……这样的一个疯子对小翰下手,我真的不敢想象小翰得到的是怎样的折磨。
小翰还是个孩子,他的童年应该是快乐的,造成这一切的是我,不应该让小翰来顶替。
靳凌枫听见我紧张的声音笑得更加狰狞:“我说过,你不听我的话,我就让你们母子再难相见。”
“不要,不要动小翰,他还是个孩子!”我抓住靳凌枫的衣服哀求道。我不能再让靳凌枫在小翰童年上留下一个‘败笔’。
“就是因为他是孩子,所以才能让你听话一点。”他站了起来,一脚踢开我伸过去的手。
“求你,别动他……”我抓住他的裤脚,跪了起来,“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会听话,只要你不伤害小翰。”
靳凌枫就喜欢听我求他,只要我求他,他一定会放过小翰的,一定会放过小韩的!
他抬脚踢在了我脸上:“你应该知道我是说到做到的,我给了你不少机会,可是你就是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极限。”
我忍住脸颊的疼痛,再次死死抓住他的裤脚:“我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只要你不动小翰,从这一刻开始什么话我都听。”
“你还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抓住他的裤脚,丢弃了自尊,卑微地弓着身子,额头一下一下地敲在了地板上:“靳凌枫,我求你,只要小翰平安,我什么事就答应你。”
“……”
“小翰只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下去……”
“……”
“求你,放过他……”
忽然,他蹲下身子,托起了我的下巴,眼里闪烁着恶魔的光芒:“真的?为了他你什么都做?”
“我什么都做!”
“那好。”他嘲笑着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说:“最近,你跟一个叫陈白竹的警察走得很近吧?”
我一愣。
他揉了揉我的额头,把贴在脸上的头发弄到了耳后,继续说:“他可是个危险人物呢。”
我的手在身侧紧握,咬咬牙:“你想要我怎么做?”
他轻轻的把我拥进怀里,轻声地在耳边吐气,细碎的几个字让我浑身发抖。
当天,他就把我放回去了,钱、钥匙、手机都还给了我。一路低头回到家,打开门一股怪味扑面而来,看了看那天晚上和陈白竹吃的东西依旧放在茶几上,面无表情的打开了室内的窗户,把那些东西全部扔进垃圾桶,再把地扫了一遍,该擦的地方擦了。
忙完天已经黑了,看了看时间快七点了。想弄吃的,却发现冰箱里的东西也都不能吃,只有从橱柜里拿出了一包方便面,煮了吃。
吃了一半就有人来敲门,打开门艾爱、金哲浩、千荟青和陈白竹几人,个个一脸不高兴。
艾爱看见我嘴里还嚼着方便面,脸色更加不好,抓着我的手就问:“这十几天你都去哪了?为什么电话一直关机,家里也没人!”
“我……”我想解释,可是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解释,只好用最老土的方式:“以前的男朋友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还爱着我,想和我复合。我说不可能,把他的电话拉黑名单,但是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我的地址,接着就找来了。吵得我心烦,就出去旅游了几天。”
“以前的男朋友?”艾爱怀疑地看着我,“我没听说过你有过男朋友!”
我摆摆手,打哈哈:“反正和那个人有缘无分,早就分手了,所以不值一提嘛。”
千荟青表情不变地看着我,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碗方便面说:“旅游把你的钱都花完了吗?怎么吃起方便面了?”
我让他们都进来,并一一倒了水:“没办法,才回来,家里的食物还没有买,只有用这个将就一下咯。”
在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的时候,我能够感应到陈白竹探究的视线。我低着头,硬着头皮放完杯子,把碗端进了厨房,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你别时时刻刻让人担心好不好!小白在国外都急得团团转,若不是我认识陈白竹,估计小白立马就回国了。”
从厨房出来,艾爱似乎还是没有消气,瞪着我,咬牙切齿地说。
金哲浩坐在她旁边搂着她:“别气了,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
我连忙跟着讨好艾爱,拉着她的手:“对啊,对啊,别气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乖啦!”
“少来。每次让我和小白担心后都用讨好小孩子的口气说话,别以为我这样就会消气!一连消失十几天,一个电话都没有,你好意思吗?”或许这次真的让她担心了,以至于她的手此刻在我手里颤抖着。
我勾住她的脖子,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讨好地说:“过几天请你吃大餐,别气了,这次是我不对,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要是还有下次,我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好好好,随你怎么处置!”
这才让艾爱脸上露出一点笑容,她身边的金哲浩也松了一口气。
不过千荟青和陈白竹并没有相信我所说的话:千荟青喝着水,视线放在我的身上,脸上没有多少表情;陈白竹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杯子,安静地仿佛这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无关。
(52)
待艾爱把所有诅咒的话都说完了后,她才放心离去,一步三回头恨不得把我绑在身边。
在送他们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千荟青突然想起了什么问:“今天怎么没看见小翰?”
“他……累坏了,回来的时候就睡觉去了。”我有些紧张地说。
也不知道靳凌枫有没有对小翰做什么。
千荟青听了低头思考了一会,‘哦’了一声,便坐上了金哲浩的车走了。
转过身,陈白竹的表情在路灯下有些骇人,眼里的寒气更甚。
我有些怕他,埋头走在了回去的路上,不敢怠慢半步。他也不快不慢地跟在身后,不说话,那感觉就向死神悄悄地跟在身后,而自己完全不知道对方会什么时候动手取走自己的性命。
但,到了自家门口他也没有问什么,很自然地回了自己的家。
或许是我多想了吧。
到了次日,我才感觉到自己和陈白竹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以前不是特别熟,在路上碰见的时候还是会打招呼,或者点头示好,有事没事会聊两句。可是第二天我出门的时候碰见他也正准备出门,四目相对,我心里一惊,他的眼睛很黑,黑到如黑洞。可是一点光泽也没有,同样他也很没精神。
想问他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可他的目光没有在我身上多停留一秒,仿佛我就是墙壁,扫一眼就提着白色的袋子下了楼。
我张了张开口,可是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心里如掏空般凉凉的,脑子里一直闪烁着他毫无神采的眸子。
我跟在他身后,直到他自己开车离去。
“他原来自己有车啊……”我看着那辆银色的车子远去,小声呢喃,然后恍然想起靳凌枫给了我一辆车子,也就走向停车场。
那辆车停在最角落上,不容易被发现。当我走到车前时,才发现车的表面因没有人打扫已经覆盖了一层灰尘。
拿出钥匙开了门坐进去,打开引擎,还好里面没有生锈。
一路开着车到了公司,停了车向苏潼的办公室走去。
走在走廊里,路过身边的同事都先是惊恐的睁大眼、张大嘴,开始和旁边的人低声交谈,眼睛时不时往我身上瞟。
走到苏潼的办公室门前,我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关上,反锁。
苏潼正在处理文件,看见我进来先吓了一跳,接着满脸怒气地看着我,生硬地说:“你还知道来这里?”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把手里的信封放在了他面前的文件上:“我知道无故消失半个多月,已经不能够成为公司的职员了,这次我来是辞职了。虽然相处的日子不久,你倒是很好的上司。感谢你这几个月的照顾。”
说完,我稍微欠身,然后转身打算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