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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再见,不只是挥挥手

   黑暗忽然裂开了一条口子,淡淡的光亮在闪烁。耳畔响起了细微的声音,并且渐渐扩大。

  

   身上有些地方有点痛,浑身乏力,很疲惫,就连动一下手指都没有力气。

  

   眼前的亮光渐渐扩大,眼睛能够看见有人影晃动。耳边有风在吹,还有‘滴滴’的声音,以及说话的声音。

  

   动了动手,似乎有力气了。慢慢的,我撑开了眼皮,刺眼的光亮让我皱起了眉,适应后,猛地看到靳凌枫跪在我的身边,手里握着匕首,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嘴里说着‘你去死’,用力把匕首朝我刺来。

  

   我看着离眼睛越来越近的刀尖,所有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求生的欲望本能的使身体坐了起来。忽然,靳凌枫消失了,眼前的光亮也暗淡了下来,窗外的月光洒进了房间,轻微的风从未关好的窗户缝隙里吹进来,让窗帘在轻轻地摇晃。

  

   坐在床上,我喘着起抬手撑住了额头,平息了刚刚的惊恐,感觉到背部的阴凉得过分,把手从额头上拿下来才发现冷汗布满了额头。

  

   艾爱听见了声音,从外面进来,打开了灯,关心地问:“又做噩梦了?”

  

   我点点头,有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吵醒你了,你去睡吧。”

  

   艾爱摇头,坐在了床边,拉住我冰冷的手说:“没事,我陪着你。那件事后你都没怎么休息好,需要好好调理。躺下吧,别着凉了,伤口虽然愈合得不错,但也不能乱动,眼看好不容易要出院了,如果伤口裂开,我还得陪你在这医院里耗。”

  

   我顺势躺下,艾爱帮我掖了掖被子,用毛巾给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别乱想了,好好休息。”

  

   “嗯。”我应一声,闭上了眼。

  

   艾爱也没待多久就出去了,然后想起了轻微的对话声,我知道有很多人为了照顾我,轮流守班。

  

   那件事已经过去两周了。我因为失血过多,昏迷了一周,前几天才醒过来。那时身上还插着几根管子,心跳仪器放在床边。

  

   一睁开眼,艾爱就骂我‘没良心’哭得天昏地暗,金哲浩抱着她安慰都没有办法止住艾爱想抽我的手,不过还是千荟青理智让金哲浩把艾爱抱出了病房。

  

   千荟青看了我一眼,没有说什么,叫来了医生。

  

   检查后,医生说已经没事了,那些管子啊仪器啊什么的都撤走了,只留下输液的东西。

  

   千荟青打来水,帮我擦了擦脸,表情不是很好。

  

   我用沙哑的声音说:“拜托,别这样,我还没死。”

  

   她似乎没听见,擦拭的频率还是和之前一样,擦完后她把毛巾扔进了盆里就开始哀怨了:“我说,你还真看得起我哈?把那么重要的东西寄给我,还让我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并且还有保存几天。你知不知道当我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快被吓到停止了。”

  

   “不好意思啦,因为那个时候只想到你。”我抱歉地笑笑。

  

   “每次有难题的时候就想到了我,有好事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想到我?你不知道那芯片就是烫手的魔芋,可是又扔不掉,睡觉的时候都怕有人来把我杀了。”

  

   “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谢谢啦,改天出院了请你吃饭。”

  

   她白我一眼,正色道:“那些东西你怎么弄到的?看里面照片的时间都是一年前的事了。老实交代,你有没有做什么……”

  

   防止她乱猜测,我立马出声打断她:“你想哪去了?从小老师都叫我们不要做犯法的事,你以为我会笨到把自己拉进去?那个是我托人弄的。”

  

   “确定?”她不相信地看着我。

  

   我连真正的白粉都没有做过,哪有胆子去跟靳凌枫淌浑水!

  

   ‘切’了一声,我就不看千荟青了,她爱信不信。

  

   她也认输地看了我一眼,端起了盆子:“现在你平安比什么都好,或许明后天警察局会来人做笔录,你把你知道的都说了吧,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的。”

  

   “好。”

  

   我目送她出了门,刚想闭眼休息一会,苏潼就跑来了。口口声声说我不义气,我都把弟弟让给他了,还要怎么义气啊。

  

   “喂,春节前一天你就挥挥手辞职,你知不知道我少见了很多客户!你太不够义气了吧。”

  

   看着苏潼如小孩般的表情我头疼:“我现在不是你的秘书,有什么问题找你秘书去。”

  

   “我要找得到还来这里吗?”苏潼说出来的口气很埋怨,但他手里还拿着一个苹果正细心地削皮,削完后还细心地切成小块,用牙签插起来喂我,得到了千荟青的爆栗。

  

   “别人才醒,你就给她吃这个?”

  

   苏潼撇了撇嘴,放下了装着苹果的盘子,不看千荟青,鼻子里‘哼’个不停。没多久他就被一个电话叫走了,走时还在说:“靠,老爸真担心我娶不到媳妇,现在又相亲,头疼。”

  

   “你都老大不小了,该找一个女朋友了。”千荟青趁机挤悦了一下。

  

   我想到了什么叫住了苏潼问:“成浩……他还好吧。”

  

   苏潼在门口停住,说:“还行。听说你住院的时候他很想来,但在出门的时候又改变了主意,不管我说什么他就是不来看你,而且连家门都不出,工作的事都让别人送家里了。”

  

   我听了,稍微放心了,开始打趣道:“看你的样子,估计成浩在你的讨教下小日子还是过得滋润。”

  

   苏潼一听,冷哼一声就走了,不过那红红的耳朵还是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刚刚醒来就说了这么多话,很累,躺在床上很快又睡了过去。

  

   如果那把刀再刺上来一点,如果当时我没有在紧急关头抓起铁片朝靳凌枫的头部扔去,现在的我应该已经是一堆骨灰了。

  

   晚上我被小翰的‘妈咪’给叫醒了,一睁开眼就看见小翰正趴在我的身上,脸蛋正在蹭我的脖子。

  

   我想抱抱他,可是手还是使不出力气,只和他聊了两句。

  

   看着小翰,我突然想起了苏衡,一问才知道,苏衡把靳凌枫的场子砸了后就去了别墅把小翰救了出来,把小翰送到千荟青那里就没有出现过了。

  

   听完,我只是点点头,让小翰自己钻被窝来,看见凳子上他的换洗衣服,就知道这小子晚上不打算回去了。

  

   在寄芯片给千荟青的时候,我也写了一封信给苏衡,谁叫他不接我电话,只好写信给他。还好他如信上所说给靳凌枫施加了压力,最后让人去砸场子,把靳凌枫的人都吸引到‘场子’上去,再让人根据我给小翰那条项链上的信息发送器找了过去。

  

   虽然苏衡说不想再见我,但我知道他的本质还是那样喜欢闹别扭。

  

   在医院昏迷了一周,又住了一周,伤口都好了,而且经过调理我对某个东西的依赖已经减轻了不少,身体是各种轻松,多次想偷溜出医院,在街上逛逛,可是这次不知道艾爱用了什么方法让小翰很听话,只要看见我打算偷溜就打电话给艾爱,接着就拖着我耍赖皮。

  

   艾爱赶来会对我一阵指责。我只好苦着一张脸乖乖躺床上去。

  

   在医院呆久了,没有晒太阳很容易发霉的。

  

   “我可以带你去院子里走走。”艾爱每次都在我抱怨后这样说。

  

   “院子里有什么好逛的,每天都走着的,我想去街上,去看看有不有什么变化。”我在床上滚动。

  

   艾爱直接一挥手给我驳回:“今天不许,一会警察要来,过两天医生点头了我就带你出去购物。”

  

   “靳凌枫的事不是已经录完口供了吗?为什么还要来?”我醒来没两天就有警察来问过了,现在过去了一周了,为啥还要来问?

  

   艾爱也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等到警察来了,我终于知道这次来问事情的主要原因了。

  

   来的警察我似乎见过,有点眼熟,一男一女。他们打了招呼就让艾爱把小翰带走,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一本正经地说:“这次我们来是想问你关于陈白竹的事。有人举报陈白竹强J罪……”

  

   “诶?”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听到那两个刺耳的字,呼吸都慢了半拍。

  

   靳凌枫果然把那照片拿了出来。

  

   我低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个女警察似乎看见我的为难,过来拍拍我的手:“有什么就说,别怕。”

  

   果然同为女性啊。我在心里感慨。

  

   男警官见我不回答,从一个袋子里取出了一张照片递过来问:“这照片里的是你,对吧?”

  

   我看了看那张照片,除夕夜的画面闪过我的脑海,让我心里很不舒服,点点头:“是我。”

  

   “那陈白竹……”

  

   “没,陈白竹没有强J我。我是自愿的。”我看着男警察的眼睛,每个字都说地很清楚。

  

   我能看见他们听我说了这句话后,表情缓和了不少,眼里也有喜悦。

  

   我想陈白竹虽然不怎么跟人打交道,但在朋友圈里还是蛮受人欢迎的。

  

   警察一走,艾爱猛地闯了进来,用手指着我震惊到说话都颤抖:“你你你你你和陈白竹他……你们两个……”

  

   我用手托着下巴看着她能够说出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