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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再见,不只是挥挥手

   我以为是个梦,但是我睁开眼的时候是在自己的家,小翰睡在身边。起床走到了客厅,看了看,敲着头回想昨晚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时候,陈白竹端着一碗东西就从厨房出来了,看见我面无表情地说:“你醒啦,过来喝点东西,昨晚你喝太多了,头应该很痛。”

  

   “你你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我指着他受到惊吓了。

  

   他把碗放在了桌子上,理所当然地说:“昨晚你喝醉晕倒,所以我就把你送回来了。”

  

   “然后你一直在我家待到现在?”我扶额。

  

   他摇头:“我睡了一会觉,然后出去买了点东西,刚刚才来。来喝点东西吧,昨晚吐了那么多,现在应该已经饿了。”

  

   我坐在了桌子边,抓了抓头,我好像昨晚说了什么吧,可是一回想头就疼。

  

   陈白竹又去了一趟厨房,端出来面包,无意地说了一句:“假我已经请好了,需要我现在把身份证给你吗?”

  

   他的话让我脑子灵感一闪,昨晚非常囧的事冒出了脑海,顿时如泄了气的气球趴在桌子上哀怨。

  

   原来我真的把他错当成苏潼,并且还邀请他一起去旅游。

  

   天啊,快来一道雷劈了我吧。

  

   现在跟他见面就感觉到各种尴尬,真不知道那七天怎么面对他。

  

   NO!我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时纠结的心理了。

  

   周一上班的时候,很多同事都拿我开刷,说什么你的舞姿好优美,说什么你跳舞的时候的气场跟平常完全不一样,说什么你和陈白竹配合真默契。并且还拿出了那个时候的录像,我一直保持呆若木鸡的表情,看着手机里定格在我和陈白竹相拥的画面,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动了。

  

   苏潼也是一副‘感谢我吧’的表情。

  

   感谢你妹,这段时间你就被你爸安排的相亲折磨死吧。

  

   诅咒归诅咒,但请假的时候我还是灰常灰常狗腿地蹭了过去,夸奖他各种帅,最后看着我半个月的假条,勉强签了字。

  

   我也不想请假啊,但是已经邀请了对方,不可能放陈白竹的鸽子。只要到了巴黎,就找借口玩自己的吧。

  

   当我把邀请错人的事说给千荟青和艾爱听的时候,她们两个同时发出尖叫。尖叫完,艾爱倒是很兴奋地问我什么时候出发,还说这个时候可以培养感情;千荟青则一脸的不可思议,说我看着人邀请都会邀请错,脑子是不是秀逗了,我说当时喝多了,只听到声音就以为是苏潼,然后就邀请了。

  

   唉……自己挖的坑,还是自己跳吧。

  

   出国的手续一切搞定,行李也收好了,就把小翰扔给了艾爱,自己和陈白竹坐车去了飞机场。

  

   在出租车内我和他都没有说话,一路沉默到机场,坐在了飞机上他才说了一句‘你变了呢’。

  

   ‘你变了’这三个字是这段时间听得最多的字了。

  

   每次发生一点事,都会有人说我变了。五年前、刚回来的时候、现在,听得我耳朵都快长茧了。

  

   五年前父母的排斥,我怎么可能不改变;大半年前刚回来的时候因为怕靳凌枫,所以改变了;而现在靳凌枫已经去了外地舔伤口了,我再不变回以前的样子释放心中的怨气和压力,我还是我吗!

  

   我苦笑了一下,就看着窗外的白云发呆。

  

   这不是我第一次坐飞机了,但我依旧如第一次坐飞机般那样兴奋,看着如棉花般的云朵裂开嘴。

  

   看着从云层里冒出来的山顶,觉得世间真有仙境,如果不坐飞机就看不见这样美丽的景色。虽然看不见云下面的风景,但云层上也是一片和平,蓝蓝的天没有一丝杂质,云朵软软的,不管在何处都有太阳的光芒照耀,有温暖人心的地方。

  

   应该是我看窗外太久了,陈白竹问:“在看什么?”

  

   我欢喜地侧头说:“你不觉得云朵很可爱吗?”

  

   可是刚说完我就愣住了,因为陈白竹的脸就在十厘米的地方,刚刚侧头的动作再大一点,我的鼻子就可以碰到他的脸颊。

  

   我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心又开始乱跳。

  

   陈白竹没有发现我的异样,看了看窗外,对我笑了笑,然后继续看自己的书。

  

   下了飞机刚好是巴黎的中午12点过,根据小白的短息指示,我和苏衡出了飞机场就看到小白和智美站在路边等我们。

  

   我挥了挥手,小白看到了,就带着智美走了过来。

  

   智美还是那样可爱,看着我微微弯腰,我也点了点头,看着小白贼贼地笑:“听你前不久去了日本,搞定智美的父母没有?”

  

   小白听了,表情变了变,立马转移了话题,气愤地看着我说:“你死丫头最近到底在干什么?艾爱都打电话给我哭诉好几次你有事不给她说,而且还跑去鬼门关逛了一圈,你存心想担心死我们啊。”

  

   被他这么一吼,我只好双手合十拜了拜小白:“好了啦,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淡定淡定。”

  

   小白听了还想说什么,陈白竹抓住了时机插话:“有什么话到宾馆去说吧,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也累了。”

  

   智美点了点头,拉住了小白的手让他不要说了。小白只好放下指着我鼻子的手,接过了我手里的行李,带着我们去坐巴士。

  

   巴黎的巴士很豪华,车壳都是五颜六色,很可爱,坐垫很软,靠在上面异常舒服。或许真的是坐飞机坐累了,屁股一挨上坐垫就犯困,到酒店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至少在车子上要呆五十分钟左右,闭上眼就睡着了。

  

   一觉无梦,睁开眼就看到陈白竹的脸放大呈现在眼前,吓得我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声音有些响,吸引了车里人的注目。

  

   被一群老外注视,我的脸立马红成了苹果。

  

   “你醒了?”陈白竹没太在意我的举动,动了动肩膀,提起了自己的东西准备下车。

  

   “嗯、嗯。”我点点头,红着脸低着头,跟着他身后下车。

  

   怎么不知不觉把他的肩膀当枕头了呢……

  

   下车后,我就看到小白掩嘴轻笑,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眼睛便目不暇接地开始观察周围的建筑。

  

   是一个十字路口,我们站在西边一栋楼的下边,脖子要望断了才看得到最上面的大钟;北边似乎是一个国际企业,楼层不高,造型别致,黄色的墙壁,大门口有很多人进进出出,也有很多各种车子开进停车场;东边是一个喷水公园,水池喷出来的水花反射着阳光,风一吹,细小的水滴形成了水雾,在半空中反射出彩虹;南边与东边的喷水公园相呼应,是一片绿化地,草坪里各色的花朵齐放,隔着一条街我都能够闻到花香。

  

   没做停留,小白拿着我手里的酒店名片看了看,又看了看提供旅游的服装店里服务员给我的地图,接着环顾了一下四周,带着我们往西边继续走。

  

   走在路上,我就跟一个小孩初次来到游乐园一样兴奋,脖子都快扭断了,眼睛到处看。

  

   这不能怪我,第一次来国外,看见与中国不一样的建筑当然要多看看,而且周围的商店里的东西也很吸引眼球,虽然买不起但相机也还是有的。

  

   我和智美两个人边走边照,就连周围路人手里牵着的小狗以及路上开着的出租车都照了。

  

   小白看着我和智美直摇头;陈白竹依旧笑而不语。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我们到了酒店,登记了资料,就有服务员很绅士地提着行李,带领我们去了房间。

  

   看着周围金碧辉煌的装潢,闻着空气里的花香,听着悠扬的音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如果手再挽住一个男人,我会感觉自己在走结婚的红地毯;又如果周围围了一圈人拿着相机‘咔嚓咔嚓’,我会以为自己在走戛纳电影节的红地毯。

  

   到了房间我才知道提供旅游的店主是有多么的有钱,豪华套房果然是豪华套房,比我家都大一倍。

  

   有两个房间,一个客厅,房间里还各自有浴室。

  

   整个酒店呈圆形,建筑的高低跟公主的皇冠一眼,中间高,然后向两边做流线型矮下去,‘皇冠’的中间包裹着一个大型喷泉。从室内的窗户看出去,可以看到后面的喷水池,还有对面矮一点的楼顶上的娱乐设施,以及餐厅里走动的人。

  

   小白给了服务员一些小费后,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休息,智美在房间里到处看了看后也坐在了小白身边。

  

   我把自己的行李里的必用的东西拿了出来,放进了浴室,趴在床上蹭。

  

   真软……

  

   在我半迷糊间,陈白竹走了进来,敲了敲门,提醒我该去吃点东西了。

  

   我‘哦’一声不舍地下了床。

  

   现在都快三点了,我们没有去酒店的餐厅,就在附近走了走,在便利店里买了点东西,坐在了下巴士那里的公园里胡乱塞了两口食物,反正要吃晚饭了。

   吃饱喝足我就不喜欢动,智美关心地看着我说:“时差还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