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差?”我晕乎了一阵才想起巴黎和中国的时差是七个小时,算了算时间,现在中国也才晚上十一点左右,便点点头:“还好。”
“那就好。”智美放心地笑笑。
小白和陈白竹坐在一边聊着天,见小白没时间管我,我向智美勾勾指头。
她疑惑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贼笑地勾住了她的脖子小声问:“小白有没有搞定你的父母?”
她思考了一会,脸颊红了起来,眼睛瞟了瞟小白的侧脸小声地说:“sa,还没吧……”
“为什么?”我有些惊讶。在出国的时候艾爱就给我说过小白去日本的时候似乎很讨智美父母的欢心,至少关系比以前好很多了。
她又看了看小白,摇摇头:“不知道。虽然我的父母不排斥他了,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点什么?”既然父母都不排斥小白,两人的感情也很好,怎么又少了点什么啊。我不解地看着智美。
“嗯。”她点点头,靠在了椅背上,看着被夕阳染上橘色的云朵问:“你们中国是不是结婚后女人也是可以工作的?”
我也抬头看着突然从不远处空地上飞起的白鸽:“对啊。因为每个人的条件不一样,所赚的钱的数量也不一样,如果男人的工资不怎么样,是养不活妻儿的。”语落,那群白鸽也缓缓地落地,吃着人们喂的东西。
忽然脑袋里的灯亮了起来,我转头看着智美说:“难道你在害怕国籍问题,生活习惯不同?”
智美听了摇摇头,复又点点头:“我不知道。”
日本人的思想其实在某些方面也挺封建的。以前听小白提过智美的家庭背景似乎大有来头,自然那些结婚后女子不能出去工作的思想是根深蒂固了。如果智美嫁给小白,那么就要跟小白回中国,并且还要工作,怕她的父母不会允许吧。
我拍拍她的肩,让她放心:“你要相信小白,他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对长辈还是很有孝心。而且他的父母也很开放,不会因为生活习俗不同而砍断你们之间的感情。如果你的父母提出要求,小白也会义无反顾跟着你回日本的。”
听了我的话,她还是摇摇头:“上次从日本回来后,小白似乎变了一个人,工作更卖力,就连休息天也会找一份兼职,晚上休息的时间越来越少。虽然他说自己没事,但继续下去他的身体受不了的。”
“嗯?怎么说?”我看了看小白,他还在和陈白竹聊天,没有感应到我的视线,反倒是陈白竹往我这边看了一眼,我笑笑移开了视线。
智美想了想说:“在日本,我父母单独见了小白,不知道说了什么,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小白脸色苍白笑容都有些疲惫。”
“那你的父母有没有提过如果结婚你必须当家庭主妇的事?”
“很久之前提过一次。不过,我并没有想过要让小白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父母那边我会去说,他们应该不会反对。可是现在有问题的是小白有些事不跟我说了。”
“哦……”我大概知道这丫头说的‘少点什么’是什么了。听智美的口气,似乎真的是死心塌地地跟小白了,而小白也认定她了。
小白有时候就是小心眼,激将法一用就算死他也会把事情完成。估计他这样每日每夜的工作,就是想在智美毕业后和她结婚,然后就有钱让智美在家当太太。他可是我和艾爱第一个共同认定的‘好男人’啊。
当然,第二个是陈白竹。
我览住她的肩,指着小白说:“智美,你只要相信小白一直爱着你就可以了。我和他认识这么久,敢打包票他这么做都是为了你们的以后。你也别去想你的父母跟小白说了什么,不管说了什么都是对你好。小白不说,你也别问,到时候不用他说你自己就会知道了。”
“真的吗?”智美看着我问。
我用力点点头:“真的,你现在就抓紧学习就好了,你好就是对小白的最好动力。还是老话,只要小白欺负你,你随时可以告诉我和艾爱,我们自然会帮你好好调jiao他的。”
智美听完,笑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用力点头:“嗯。认识你们真好。”
我揉揉她的头发,也笑:“认识你也很好。不过,你是中文水平越来越好了。”
“嘿嘿。一般一般。”
智美也很努力啊,知道小白的日文不怎么好,学了课程后还学中文,虽然有些字的发音还有点问题,但一年的时间能够达到现在这个水平真的很不错了,想当年艾爱学了三年日文,到最后一级证书也没拿到,结果一晃眼就结婚在家当太太,估计自己的专业多半都忘记是什么了。
听见我们的笑声,小白突然走了过来,一把把智美拉到了自己的身边,警惕地看着我:“你又在给她灌输什么奇怪的思想?”
我见小白这样紧张的样子,笑得更加大声,想都没想说:“看见你和陈白竹聊得那么欢,然后就问智美‘你看小白和陈白竹是不是很相配,很有基情?’,就这样。”
“什么!你居然给她说……你自己一个人腐就够了,干嘛还拖上智美。”小白一听,更加害怕我把智美带坏,警告地瞪着我。
瞪吧瞪吧,我又不少块肉。
智美拉着小白的手摇了摇:“别气了。”
“怎么可能不气!她和艾爱两个人都不是什么纯洁的人。”
听见小白这么说我和艾爱,我立马换上了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智美,智美只得苦笑拉过小白让他说话注意一点。看见智美不高兴的脸,小白只好瞪着我,讨好智美去了。
看见自己扮可怜成功,我比出了胜利的手势。
陈白竹忽然走到了我身边,脸上有点笑容,看着小白和智美两个人说:“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怎样的一面?”我无意回了一句,然后想到什么表情有点僵硬。
陈白竹没发现有僵硬的笑容,继续说:“从五年前见到你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你心里有很多故事,导致你的脸上失去了很多表情。去年再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的眼里没有光彩,虽然笑着,但别人感受不到任何喜悦的气息。之后接触多了,发现你的笑容里不仅连喜悦都没有,还有忧伤……”他把视线放在了我的身上,眼里的温柔让我没种地羞红着脸低头。他拍拍我的肩,继续说:“看到你放下了所有的包袱,能够这样笑着,我就放心了。”
我抿了抿嘴,回味着他的话,感觉到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
吃了晚饭回酒店的路上,我刻意放慢脚步,走在后面,看着陈白竹挺拔的后背。
包袱……真的放下了所有的包袱吗?我想,我和他都没有放下所有的包袱,毕竟那个结不可能这么快就烟消云散。是我下的药,而他心里还有一个人。就算我肯放下,他也不可能释然。我们只是认识的朋友而已,中间有一层理不清的关系,那个友情还纯吗?
呵,哪有那么容易放下所有包袱的啊。我放下的不是包袱,只是选择无视了心里阴暗的一面。只要靳凌枫不再出现在眼前,心里阴暗的一面是绝不会再见到阳光的。所以,我不敢保证再次见到靳凌枫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上次没有杀了靳凌枫真是可惜了,而自己也活了下来,更加可惜了。
“你怎么了?阴沉着脸。”
忽然,我的额头撞上了一堵‘墙’,听见声音我才看清那‘墙’是陈白竹的胸膛,而他的手正放在我的额头上试探温度。
我退后一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原来已经到了房间门口了。
“我困了,先去休息了。”摇摇头,我低头快速绕过他,打开门先走了进去,直奔自己的房间。
可是洗了澡,躺在床上怎么也没有睡不着,浑身很累,意识却清醒,比做了极限运动都还清醒。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看看时间已经是九点过。睡不着,再软的床也不会让我眷恋,走到窗边撩开了暗红色的窗帘,看了看外面的星空。
漫天的星星存托着月亮的光洁,很大很亮。与之相对,楼下的水池也很大很亮。
天空一暗,水池周围、建筑物以及树木上的灯都亮了起来,各种颜色,一闪一闪,喷出来的水也被映出各种色彩,宛如一幅斑斓的天空风景图。令人感觉自己在天空的皇宫之中。
换了件衣服,我打开门走了出去,陈白竹的房间紧闭着,应该是睡觉了。没做任何停留,出了门就往电梯走,下到一楼,穿过大厅,绕到院子里,一出旋转门就听见优美的钢琴声。
寻声望去,就发现树木茂盛的地方有一个平台,一架乳白色的钢琴放在中间,钢琴前坐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十指在黑白键上舞动。
平台表面是玻璃搭的,玻璃里面闪烁着各色灯光。乳白色的钢琴表面反射灯光,流光溢彩,那个女人就仿佛世外桃源的仙女,优雅的,恬静的。
——虽然是欧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