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巴士走几步路就到了校门口。
学校的大门口不怎么张扬,比较小,石柱上有两个人的头像,年代久远,我看不出是谁,艾爱介绍了,但名字太长太拗口,对于英语毫无概念的我完全没记住。
进了铁门就是很大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柱子,上面飘着国旗。教学楼是围成了一个‘凹’字形把柱子包围在中间,造型相比外面那些建筑稍微逊色了些,比一般的大学小一点,但名望是世界前茅。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们在学校里面走动,能够看到很多时尚青年抱着书本、画笔从身边路过。
看惯了东方人的五官,现在身处西方人的地盘,人是怎么看怎么帅,怎么看怎么漂亮,怎么看怎么有气质。
从学校出来也将近五点了,本来说要去塞纳河边走走,瞻仰一下卢浮宫,但小白说他和智美的时间有限,能去的景点就这么几个,太远了没办法,所以要合理安排,不然一天时间逛玩了,后面六天自己去找地方玩。
好吧,这本来这旅游不用我出钱,而且有个不花钱的导游,自己也不急着逛很多地方,反正我只是出来散散心,顺道来看看的,去不去景点已经无所谓了。
我们在离学校不远的地方吃了饭,又溜达了一圈,小白就去上班了。我们三个边走边聊,从南扯到北,从地说到天,但智美的中文说快了就会乱成一团。每次她都羞红脸跺脚,我就会用日语去讨好她。
最后一次气得她跑进了一家酒吧,不出来了。
我和陈白竹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夜幕降临,酒吧的生意开始好起来了。但没有国内的酒吧疯狂,也不乱。至少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放着舒缓的音乐,暗蓝色的灯光让室内沉静在海底,两道白色的光芒在游走,宛如射入海底的阳光。一个人正站在一旁单独搭建起来的舞台上唱歌,里面的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地听着,或者小声交谈。
智美轻车熟路地坐到了吧台前跟一个人说着什么,光线太暗,橱柜边缘的灯光有点刺眼,没怎么看清楚,走过去才知道那个人是小白。
原来这丫头是耐不住思念,这么快就跑来酒吧找小白了。
小白给我们调了酒,就让我们坐到角落的空位置上,说现在人不是很多,一会就会热闹了。
果不其然,一首温柔的曲子结束,音乐开始变地很有力度,很容易调动听着的热情。舞台上换了一个歌手,唱着劲爆的歌曲。
里面的客人也纷纷离座,来到舞池开始挥洒狂热。
看着渐渐人多起来的舞池,智美也拉着我蹭了进去,在一群欧美人中特显眼。
但这并不会让我和智美有啥不好意思,反而很享受被人注视的感觉。反正灯光不怎么亮,只能看出我们的长相稍微有些区别,也不能很清晰地知道我们的面貌。
室内的等有很多种,不是那张闪烁不停的霓虹灯,而是跟大明星演唱会舞台上的灯光相似,几种颜色的灯在被染成暗蓝色灯光上的墙上印着几个圆,到处游走。时而会有许多极光如烟火一般散开,很有感觉,不疯狂,却很high。
智美看起来柔柔弱弱,但在巴黎生活了几年,而且自己的男朋友又是酒吧的调酒师,在舞池里也抛开了那份羞涩,大胆地跟着节拍舞蹈。
我没敢做太大的动作,只是稍微走了几个舞步。不是我想现在来矜持,只是看着周围的人的动作,怕自己把舞女那套动作拿出来会破坏和谐美感。
一曲结束,又一首high的歌曲响起,周围的人都叫起了口号,我和智美也放声大吼。
陈白竹至始至终都只是坐在位置上看着舞池,就算小白曾多次联合智美一起,都没能把他拖进舞池。
我也说了两句,可他依旧不赏脸,只好把智美重新拉回了舞池。一有空,小白也会跟着我们玩,直到音乐开始舒缓,小白和智美相拥轻摇,我才抹了一把汗坐回了座位,喝着饮料休息。
陈白竹手里拿着搅棒,在杯子里打着旋,看着我粗鲁地喝饮料,说:“今天没吃药吧?什么时候这么矜持了?”
我把视线从小白和智美的身上收回来,不解地看着他。
他指指小白:“他要我问的。”
我立马翻翻白眼。小白嘴里真是吐不出象牙。
这时有两个美女走了过来,微笑着跟陈白竹和我打招呼。我只是点头笑笑,不说话,我怕一说话会毁了在别人心中的形象。当然,这两个美女也不是找我,而是邀请陈白竹去跳舞。
他们的对话里,我还抓住了几个比较熟悉的词,能够听懂一点点意思。聊了两句,陈白竹把视线放在了我的身上。我回看他,知道他想问我什么。
他没开口,倒是美女开口了,说了两句话,就是问我可以借走陈白竹去跳舞。我笑着用力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那你自己先休息下吧。我去去就回。”陈白竹放下了搅棒,绅士地向美女摊开了手,美女就优雅地把手放入了他手里,接着就走向了舞池。
另一个美女笑了笑,对我点头示意,然后回了自己的座位。
美女一走,我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视线放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撇撇嘴,心里很不是滋味,猛地抬头把杯里的饮料喝完,又点了一杯稍微有点酒精度的鸡尾酒,坐在座位上眼睛到处看,可是还是情不自禁地看向陈白竹。
他和美女边跳边有说有笑,还眉目传情,一手搂着别人的腰,一手牵着别人的手。那感觉就像公主和王子在举行婚礼。
我不爽地用力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发出的声音让离得比较近的人都听见了,转头看着我。
我干笑两声,把下巴放在桌子上,看着杯子里的鸡尾酒抓头发。
我到底在想什么啊!不就跳个舞,就把自己跳傻了?最近老想那些有的没的,把好好的心情也搞得一团糟。
“唉……”我耷拉着头,打算不管别人,拿出手机玩游戏。
十几分钟后,智美回来了,拍拍我的肩问我怎么不去跳舞。
我眼睛没有离开手机屏幕,有气无力地说:“跳累了,在养精蓄锐,一会继续。”
智美嘿嘿笑了两声,喝着饮料看了看舞池,看到陈白竹的时候,她有些兴奋地说:“陈白竹还重色轻友啊。我们怎么叫他,他就是不跳舞,美女一邀请就去了。”
我抬眼看了一眼陈白竹的后背,继续玩游戏,回答:“反正都是出来玩的,如果他连美女的邀请都不去,我们就得研究他的性取向了。”
智美听了,掩嘴笑开了,拉着刚刚走过来的小白重复我刚刚的话。
小白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说:“都叫你别给智美灌输那些知识了。”
我放下手机,瞪着小白嘟着嘴说:“本来就是。我住他隔壁,都没看见他带一个女人回家过夜,而且还和苏潼的关系比较好,对女性都是冷冰冰的。如果他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就是这有问题。”我指了指脑袋,继续拿起手机玩游戏,“如果性取向正常,又是一个人住的单身男人,谁不会适当的时候带个女人回家过夜啊。”
小白立马回了一句:“你还是单身女人呢,怎么没见你带个男人回家过夜。”
“我不好那口,而且家里还有我儿子,教坏小朋友可是不好滴。”我眼不抬地继续玩。
小白急了:“那你就好意思教坏智美?”
看着屏幕上的俄罗色方块到顶了,不爽地把手机合上放进包里,对着小白一挑眉:“你自己问问智美,我有没有教坏她。”
智美笑了两声说:“我最喜欢你和小白拌嘴了,各种逗。”
“智美,你以后少跟她接触,她可没节操下限的。”小白焦急地只差把智美揣兜里不让我玷污了。
我翻个白眼,想说‘你说谁节操没下限呢’。可是有人抢先一步。
“在说谁没节操下限?”陈白竹走过来,摸摸鼻头问,臂弯里还挂着一只芊芊玉手,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个美女的手了。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一句:“说你没节操下限呢。”和第一次见面的美女都勾勾搭搭,不知道他勾搭了多少个美女了。
陈白竹脸色变变,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智美还是掩嘴笑,小白连忙出声,要我注意点。
我冲小白吐吐舌头,把杯里最后的一点酒喝了,顺势把杯子递了过去,用英语别扭地说了一句‘再来一杯’,然后对着陈白竹以及美女一笑,便背过身继续掏出手机,插上耳机放音乐,不管其他人继续破游戏纪录。
眼不见为净,耳不听不烦,爱怎么整就怎么整。
但心思完全不在游戏上,自动屏蔽耳机里音乐,小心翼翼留意着那美女的动向。
他们聊了什么我没听太懂,只是美女听到智美是某某学校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更甚,说了一句话,智美面露惊讶,那表情似乎就是相见恨晚。
小白把酒放在我的旁边,也聊了两句,便回归自己的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