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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再见,不只是挥挥手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还有他身上的香味和温度。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手指用力拽住了衣服,浑身颤抖。

  

   我的视线一直追随者他远去,在一家商品店门口,他撞到了一个小孩。

  

   看着那个小孩的着装我认出了就是卖花的小孩。

  

   陈白竹把小孩从地上拉了起来,帮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说了什么。小孩听了点点头就挥挥手走了。

  

   陈白竹也挥挥手,转身去买水了。

  

   我把视线移到了小孩身上。他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因为摔倒过而消失,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把手里的玫瑰高举吸引路人的注意。

  

   没一会,他似乎听到了别人在叫他,转头看向了马路对面的街道,挥了挥手。我把视线移到了对面,看见一个十几岁的女生也在挥手,似乎还在说什么。

  

   我想,那个女生是他姐姐吧。

  

   把视线重新放到小孩身上时,他提着篮子走到了马路边,往两边看了看,然后提起步子向对面跑去。

  

   然而这时,一辆车出现在拐角出,刹车已经来不及了,急促的鸣笛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视线。

  

   我瞪大眼睛,清清楚楚看见小孩的身体被车子撞开,飞出了三米远,鲜血飞溅,瘦弱的躯体落在地上滚了两圈,抽搐两下就没有再动过。

  

   对面的女生看见这一幕吓到大叫,冲上了马路。周围的人愣了一会,才如初梦醒开始尖叫,开始叫救护车。

  

   开车的人刹了车就下车跑向了小孩,和女生以前摇晃他的身体。可是回答他们的只有安静,安静,安静……

  

   我张开了嘴,视线放在了车上,又放在了地上的鲜血上,又看了看那三个,接着扫了一眼周围的路人,看了看商品店。

  

   早已没有东西的胃再次翻江倒海,我浑身发抖地走到了垃圾桶前开始吐胃酸。耳朵里回想着刚刚撞击的闷响,眼前闪现刚刚的血腥地一幕。胃里不停地翻搅,一阵阵绞痛,心脏也开始颤抖。

  

   我趴在垃圾桶上,双腿酸软,难闻的味道熏得我眼睛发酸,一滴、两滴液体滴落。

  

   第一次,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车祸的全过程。那样心疼,那样无助,那样血腥。

  

   周围的一切变得嘈杂,不少人围了过去,挡住了那个小孩的尸体。可是那残忍的画面已经深深刻入我的脑海,一遍一遍播放着。就算看不见,小孩生前的笑容深深地刺痛了我的身体。

  

   他就在我眼前,被车撞飞了。而我,什么都没做,什么也做不到。

  

   就像当初小翰被靳凌枫带走,无力感让我感觉到世界末日。

  

   腰间的伤口忽然痛了起来,让我寒冷到嘴唇都颤抖。如果那次靳凌枫把刀刺上来一点,我就要对这个世界说再见。

  

   我是不喜欢这个残忍的世界,但真的要说再见就害怕到浑身发抖。

  

   人的一生本来就短,一眨眼我已经活了二十五年。未来的日子根本不知道还有多少个二十五年,或许下一秒我就消失在这个世界。

  

   突然我又感觉到好庆幸,因为自己没有死,还好好地活着,做着自己的喜欢的事,陪在喜欢的人的身边,和朋友们欢声笑语。

  

   双腿站不稳,我坐在了地上,看着人群,不能开口说一句话。

  

   生命诚可贵,活着就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可是,有谁珍惜着我?

  

   我抬了抬眼睛,陈白竹焦急地拿着水跑了过来,把我抱紧怀里:“别怕,没事的,一会就没事的。”

  

   我靠在他的胸前,眼睛无神地看着前方,虚弱地问:“陈白竹,如果被撞的人是我,你会怎么办?”

  

   他抱得我更紧了,把下巴放在了我的头顶,语气有些颤抖:“有我在,你永远也不会有事的,也不允许你有事。”

  

   我抬头,没能看见他的脸,只看见了黑暗地天空。

  

   要说吗?要说出那几个字吗?

  

   ——我在心里问自己。

  

   但想到他心里还有一个白卿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半夜,我是被陈白竹背回来的。

  

   回到房间我又吐了两次,脸色如一张纸那样白。

  

   陈白竹见我吐完,扶着我躺下,细心盖好了被子,又拿毛巾帮我擦了脸,见我没事了才放心出去。

  

   我看着天花板,浑身还是冰冷。床头柜上的台灯亮着鹅黄色的灯,香薰在也散发着薰衣草香。可我还是不敢闭眼,一闭眼满脑子都是那个画面。

  

   睁着眼睛到天亮,陈白竹睡醒后再次来我的房间,我也没合过眼。

  

   他看见了有些不高兴,探了探我额头的温度说:“别想那么多,快点休息,你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了。”

  

   “我睡不着。”我用沙哑的声音说。

  

   他叹口气,倒了一杯水给我,又递给我几粒药丸:“吃药,你都发烧了。”

   我看了他一眼,坐了起来吃药。复又躺下。

  

   “陈白竹……”我看着他问,“如果上天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见到白卿若,你会怎么办?”

  

   我知道这样的问题很傻,但这个也是女人试探别人最直接的问题,不管他怎么回答,女人得到答案后就知道跟自己喜欢的人该怎么相处了。

  

   陈白竹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听了问题没有马上转身,而是站在那里,面对窗帘,久久不说话。

  

   对方的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所以我也不会自讨没趣再追问:“没事了,我只是好奇,不用回答。”

  

   ——这样的下台阶台词,也是每次女人受伤后却要假装坚强的回答。

  

   我侧过身,背对他,不再说话。

  

   几分钟后,他向门口走去,淡淡地说一句:“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吧,小白那边我已经说了,等你好了我们再找他。”

  

   我没应,闭上眼假寐。

  

   待他走后,我才睁开眼睛看着墙壁一直到中午才渐渐睡着。

  

   在酒店休息了两天,我才有精神下床。躺在床上的这两天我也调整好了情绪,不至于再说一些赌气啊吃醋之类的话,看见陈白竹也没有当初的紧张感,说话也轻松了不少。

  

   看见我脸色好起来,陈白竹也没有说什么,和小白联系好汇合点,就叫上我走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稍微运动一下还会流汗。

  

   小白一看见我就面露失望之色,说:“原来你还没死啊。”

  

   我一听,三步并着两步冲上去勾住了他的脖子,一拳打在了他肚子上。让他不满地大叫:“喂,哪有你这样对待朋友的。”

  

   我翻翻白眼:“哪有你希望朋友病死的。”

  

   “是白竹说你发烧昏睡了一天一夜。如果你再不起来,估计我得买一副棺材送你了。”

  

   “去死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又赏了一拳才拍拍手瞪着小白。

  

   小白捂着肚子,向陈白竹求救,而后者直接选择无视。

  

   再两天就要回去了,今天特地让小白抽空出来陪我和陈白竹买点东西,好带回去给艾爱她们。在出来的的时候,艾爱就放了狠话,不带礼物回去就杀了我。结果千荟青一听,也要求要礼物,顺便还让我帮苏潼带东西。

  

   看着她们凶狠地表情,我只好点点头。

  

   可是我又不知道买什么。而这个时候智美又不在,好像家里有事被叫回日本了。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大男人,手里拿着一条手链,久久无法下定决心买。

  

   我们三个逛了一家又一家,到头来还是两手空空。

  

   走累了,我们进了一家餐厅,打算吃点什么。

  

   看见我点咖喱,小白就阴阳怪气地说要长胖。我扑上去就掐住他的脖子用力摇:“长不长胖不管你的事。”

  

   “脾气这么暴躁,小心没人要!”小白依旧笑。

  

   我摇得更加用力,真心想掐死他:“如果没人要,你和智美结婚,我就来捣乱。谁叫你咒我没人要的!”

  

   小白一听我要捣乱他的婚礼,立马可怜兮兮地看向陈白竹:“白竹,你快治治这个疯女人。或者,你把她收了,我还指望和智美来个浪漫的婚礼啊。”

  

   我瞟了一眼陈白竹,他正阴沉着脸,吃着自己的饭,对我们的对话没兴趣。

  

   我立马得瑟地看着小白说:“想找帮手?你看别人不理你诶,要不要打电话叫智美回来帮你啊?”

  

   小白一听我要打电话给智美,他立马求饶:“大姐,您老行行好,别去烦智美了好吗?”

  

   “来,叫声姐姐来听听。”

  

   “姐……姐。”

  

   “真乖。”

  

   我贼笑地摸摸小白的头,勾住小他的脖子,坐在了旁边,小声问:“上次你去了智美家,她的父母跟你说了什么?”

  

   他听了,脸不自然地红了,“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我好好待智美。”

  

   “就这样?”我不相信地看着他。

  

   他被我盯得心里发毛说:“好了啦,我只听懂了一部分。他们说如果真心喜欢智美就要好好对她,结婚后他们希望智美不要出去工作。”

  

   “接着你回巴黎后就拼命工作?”

  

   他点点头。

  

   我果然猜得不错,拍拍他的肩说:“可是你不跟智美说,智美心里会害怕的。我也问过她,她不介意结婚后去工作。她的父母很疼她,所以只要她说一声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