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知道……”
“知道就对了,有什么事就跟智美好好说。两个人的事,最好两个人一起解决。只是到时候别忘了我就行了,不过我不会包红包就是了。”
“喂,哪有你这样的朋友!”
“现在你见识了?”
等我们打闹玩,才发现陈白竹已经坐到了另一张桌子边,默默地吃饭。
小白看见了,叫陈白竹坐回来,可陈白竹闹别扭怎么也不坐回来。我就让小白别叫了,反正饭要吃完了。
吃了饭我们继续逛,挑选礼物的时候让他们给意见,却都不是什么好的建议。空闲的时候就拉着小白给他支招怎样推倒智美。
小白一听到‘推倒’两个字就说话不利索,我挑挑眉告诉他自己知道。他就会抬手把我凑近的脸推远。
偏过头,我看见陈白竹站在一边,看样子不是很高兴。放了小白,我走过去问他怎么了。
他摇摇头说:“没怎么,只是想起了有个朋友在巴黎,礼物的事或许可以让她给意见。”
眼睛在眼眶里转了一圈,便让陈白竹打电话给那个朋友,看有不有空。而他直接回了我一句“我已经叫她来了”。
好神速!
我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
既然有人给意见,我就不用想破头皮走断腿了。
陈白竹长得本来就很好看,所以他所认识的朋友也都不奈。
这次来的是一个美女,一米七几的个子,模特的身材,天使的面孔,金色的头发,从上到下无一不显高贵优雅。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想往小白身后躲,同身为女性,为啥区别就这么大呢!
小白见我这个样子,就捧着肚子大笑,说我终于有自知之明了。
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视线便放在那位美女和陈白竹身上,脑海里冒出‘登对’两字。
陈白竹和美女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能形容他们的只有登对。不对,是特登对。不管怎么看都那么养眼。
看着陈白竹很自然地跟美女到招呼,并且两人还有挨了脸颊,他也露出了一整天没有露出来的笑容,让我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他们两个看起来很登对啊。”小白闪烁着星星眼,说。
我白了他一眼,转身也不顾他们有没有跟上往前走。
心里很不舒服,看见陈白竹和美女走一起有说有笑,心里泛着酸。就连美女的名字都没记住,侧头到处看周围的商店,看看有没有看上眼的东西。
为了别扭得不太明显,我经常找小白的茬,两人在商场里打闹。美女似乎学了一点中文,看见我和小白就笑着说:“你们是男女朋友?”
小白听了立马叫起来:“如果我女朋友是他,我宁愿自己是同性恋。”
我听了,嘴角抽搐,挽住了他的手,对着美女说:“你猜。”
美女只笑,又开始和陈白竹交谈。我看见陈白竹脸色特黑的在跟美女解释,美女继续笑,用英文说了一句‘他们的感情真好’。
看见陈白竹和美女那样聊天,我很是不爽。在心里一直提醒着自己要淡定,要淡定,可是怎么都淡定不下来,只好一直逛商店,利用橱窗里的东西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倒是美女很大方,会给我提意见和建议。刚开始我怕语言不通,无法沟通,但聊久了发现她很会照顾别人的心情,说话都是很慢,简单易懂。
碰上稍难点的句子她会让陈白竹给我翻译,她的笑容也让我稍微忘记了那份别扭。
几个小时后,我已经大包小包提得满手都是,而小白只吹着口哨走路,根本没有帮我提的意思。倒是陈白竹很绅士地伸出手打算帮我提,不过看到美女在身旁笑,我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说什么难得和朋友见面,去聊天,我还能提动。
陈白竹只好抱歉地笑笑,继续和美女聊天。
结果这些东西提得我要死不活的。
在第一百零三次眼神示意后,小白才大发慈悲帮我提了一部分东西,看了身后的两个人一眼,勾住了我的肩膀说:“看他们聊这么开心,我们是不是不要在这里当电灯泡,把空间留给他们?”
我回头看了一眼,美女正因为陈白竹的一句话掩嘴轻笑,陈白竹脸上也是笑容。
收回视线,白了小白一眼,挣脱他的手就往前走。可几步后小白并没有跟上来,回头冷冷地说:“走啊,不然怎么留空间给他们?”
小白暧昧地看了身后的人两眼,快走几步和我一起讨论该用什么理由来闪人。
然而,这个理由根本不用我们来想,没多久美女的手机就响了,挂了电话后美女就抱歉地笑笑,说自己有事,需要先走了。
小白一听,立马推了陈白竹一把说:“你也难得和朋友见面,就做回绅士送美女回去吧。”
陈白竹看了我一眼,想开口说话,小白就揽住我的肩说:“她就让我负责送回去。”
我也附和地点点头,笑着对着他们两个挥挥手,并赠一句:“好好玩,晚上不回来也没关系。嘿嘿……”
说完我就看见陈白竹的脸黑了一层,美女的脸上有些羞涩。
分开的时候,我在想:美女应该是喜欢陈白竹的吧。
走了两条街,笑嘻嘻的小白终于不笑了,看了沉默的我一眼,说:“这可不像你。”
“什么?”我抬头疑惑地看向他。
他叹口气,从我手中接过了所有的袋子,说:“以前我之所以喜欢你,是因为你的率直和敢作敢为,想到什么说什么。可现在,你什么话都憋在心里,不对我说,不对艾爱说。感觉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淡了。”
我笑着给了他一拳,当然是毫无杀伤力:“你想什么呢?如果感情淡了,我就不会来巴黎前给你打电话,让你无偿当导游了。”
他看了我一眼,一脸的‘拿你没办法’:“算了。只要你记得还有我和艾爱这两个朋友就行了。别人不懂你,我和艾爱不会不懂你。你就那样别扭,不过别扭归别扭,我可不希望我和艾爱的孩子都老大不小了,你都还没结婚。”
“放心,别担心我没人送终,不是还有小翰吗。”我挥挥手,一脸的‘你放心’。
他点点头,一脸的无奈:“我们是继续逛街,还是送你回酒店?”
我看了看他手里的袋子,和天边的橘色光芒,摇摇头:“不逛了。时候不早了,你要上班,就送到这吧,我自己回酒店。”
他看了我一眼,叹口气,确认道:“确定不要我送?这里离酒店还有点距离。”
“你都陪了我们这么久了,自己应该还有事吧。我认得路,没关系的。”我拿过了他手里的袋子,给了他一个放心地眼神。
“好吧,你自己路上小心。明天开始我有事,不能陪你了。自己好好玩。到时候忙完了我应该要回去,到时候找你和艾爱玩。”
我用力点点头,提着东西转身走了。
一路上我脑子里空白一片,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睛看着周围的商店,却一个名字也没有印入脑海。
看着天空的色彩越来越深,直到完全变成黑色,周围的路灯也亮了起来的时候,我恍然惊醒,扫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顿时哭丧着脸低头,脑袋里盘旋着两个大字——迷路!
天啊,怎么一个分神自己就迷路了呢?
四周都是建筑,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最主要的是我看不见那个钟楼了!
天啊,我最近都在干什么?不是已经调整好心态了吗?为何还会出现看着钟楼走路都会走丢的事。
我坐在长椅上叹气,想找人问路,却书到用时方很少,能够知道问路怎么说,可是对方说的路线我听得脑袋一片晕乎,只好用路边的公用电话打电话给小白,可他似乎在忙,没有接电话。
看着公用电话亭外的时间,我只好认命地拨了酒店的电话,让他帮我转入自己的房间,希望陈白竹在。
上天听到了我的祈祷,没一会陈白竹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陈白竹,我……我迷路了……”我带着哭腔说。
“迷路?你在哪条街?我马上过来。”
我看了看建筑物,两条宽面条在脸上摇曳,说:“不知道……”
那边听了沉默了一会,说:“周围有没有标志性地建筑。”
我让他等一下,走出电话亭看了看了那些建筑,看到一个圆圆的东西在最高处,上面还写着什么,立马跑回电话亭握着话筒说了自己看见的。
陈白竹就让我别动,立马挂了电话。
大概半个小时后,陈白竹气喘吁吁地身影出现在视线里,让我感觉他浑身散发着金光如菩萨降临,感动得只差没扑上去感谢一番了。
他就穿了一件衬衣,汗水让秀发贴在了脸颊上,有些狼狈,但还是挡不住他的魅力。
他走到我身边,脸上表情有些无奈,帮我提起了脚边的东西就往回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感慨:回家再专研一下英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