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提什么性别。也别提什么节操自尊,老娘我认识了靳凌枫那个疯子的时候,这些都已经丢了。”为什么陈白竹老是在无意间让我慌乱,让我害怕,还时不时戳我的痛处。
他眼神变了变,依然看着我,仿佛要把我看穿。
我下了床,翘起一只脚站在地上,直直地看着他,郑重地问:“你还爱着白卿若?”
他一愣,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我挥挥手,背过身:“不好意思,情绪有些激动,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觉。”
我看着台灯,腰上的两道伤口都开始疼起来,疼到我死死咬住了嘴皮。看来我和陈白竹一起呆不到后天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我会提前见阎王。
没想到他不仅没有出去,反而怒气冲冲地走到了我的身后,一手抓住我的肩膀,一手拉住我的手,用力一推,双双倒在了床上。
“你干什么?”我动了动手,没有抽出来,看着陈白竹生气的脸颊,气呼呼地说。
听了我的问话,他咋了眨眼间,一脸地茫然与抱歉,似乎刚刚的举动连他的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松开了我,站了起来抱歉地看着我:“对不起。”
我坐起来,仰头看他:“那你出去吧。”
他转过了身,走了出去。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的,心里又委屈又憋屈,用艾爱形容的一句话就是‘你真TMD的是一个杯具’。
算了,如果实在和他呆不下去,就提前回国,然后找个地方藏起来,眼不见为净。
然而,后面两天我都没有看见过陈白竹,敲门也没人应,倒是晚上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能够听见他出来走动的声音,到了早上又回了房间。本来不想找他,可是到了回国的前一天晚上都不见他人影,怕他突然发烧躺床上起不来,只好在吃过饭后来到他的房门前敲了敲。
“陈白竹,在吗?”我试探地叫了一声,但是没人应。
我又敲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就打算不管了。在我跨出一步的时候,我听见了里面轻微的声音。
又回过头敲了敲,扭了扭门把手,这次轻而易举扭动了。
推开门,里面乌烟瘴气,烟味和酒味充斥着房间每一个角落。我看了平静无波的窗帘,皱起了眉。居然不通风,这样下去迟早要缺氧。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月光从拉开的窗户照了进来,照亮了床前地一小块地方。
就在明亮和黑暗地分割线那里,陈白竹的一半身体坐在了那里,耷拉着头,身边东倒西歪了好几个空酒瓶。
我推开了门,客厅的灯光照了进来,照亮了他另一半身体。
感受到灯光,他迷糊地‘嗯’了一声,皱起了眉,缓缓睁开了眼睛。
‘啪’,我打开了房间里的灯,地上的酒瓶和烟头让我有些不爽。
陈白竹看了我一眼,动了动身体,不再看我:“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踢开地上的酒瓶走到他身边,从他手里夺过一瓶未喝完的酒,生气道:“我不来,你就得在这里酒精中毒。有什么想不开,偏要用这种伤害自己身体的办法,你当自己是神仙啊。”
难道现在的人都喜欢用酗酒来发泄吗?
他抬眼再看我一眼,冷冷地说:“别管我。”
我站在他身前,看着他的头顶,把酒瓶往地上一放:“好啊,不管你!”
说完走了出去。
半分钟后,我走了回来,坐在了他的对面,把手里的酒杯放在了地上,开了一瓶身前的啤酒,倒在两个杯子里,自己端了一杯:“老娘我陪你喝!”
心情正不好,有免费的酒喝,何乐而不为。
他看了看一饮而尽的我,又看了看另一杯酒,说:“你发什么疯。”
喝完,我好笑地看着他:“我发什么疯?这个应该是我问你吧。两天不出房间,还在里面抽烟喝酒。”
视线扫了一片地上的狼藉,找到了一包开了封的烟,一把抓住,抽了一根出来,拿了打火机熟练点燃,吸了一口,又倒了一杯酒碰了碰另一个酒杯,继续一口喝了。
他看我喝完,夺过了酒杯,瞪着我:“你干什么?”
我不爽地看他一眼,又抢过酒杯,放地上倒满酒:“喝酒。”
在端起酒杯之前,他压住了我的手,似乎很生气。
我不服气甩开他的手,继续喝。
一连三杯下肚,头有些晕乎乎的,便靠着一旁的柜子抽了会烟,看着他。
他端起酒杯,一口喝下便偏头不再看我。
我用脚碰了碰他的小腿:“还在为前两天的事生气?”
他闹别扭地把脚拿开,靠着床不看我。
我不放弃地挪到了他的身边,讨好般地说:“前两天我确实有点激动了,说的话比较重,谁叫你戳到我的痛处了呢。不过,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生气。”
他闭上眼,转过身。
抽完最后一口烟,我继续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靠在床边看着月亮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两杯后,一瓶酒就没了,看了看地上未开的酒,除了香槟和红酒,并没有看到啤酒,掂量后开了一瓶香槟。
看着他一直背对着我,推了推他,可他没动。我放下酒杯,绕到了他面前,凑近了看他是不是睡着了。
然而他突然睁开了眼睛,有些惊恐地看着我。
我坐直了身体,把酒杯端给他:“你不是想借酒消愁吗?给,是朋友就陪我喝两杯。”
他接过,坐正,背部靠在了床上,看着窗外的明月没说话。
看着他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点,自己再点了一支烟,坐在了他的旁边问:“有心事?关于白卿若的?”
他喝着酒,思考一会才点点头。
“是因为我说的话?”我小声求证。
这次他没思考,直接点头,开口说:“今天是她的生日。本应该在她身边的,现在居然在巴黎。”
我抱紧了膝盖,把下巴磕在了膝盖上:“来巴黎之前你应该能够算到今天我们还没回去吧。那你为何要跟着来。”
他摇头:“不知道。只想转换一下心情。”
和我一样:“那你可以昨天就回去啊。”
“留你一个人?”
又喝完一杯香槟,头更加晕了,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说:“放心,我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当初是谁迷路了,向我求救的。”他不满地瞥我一样,那样子有些逗人。
我把脸凑近,吐了一口云雾:“那我还得谢谢你咯。”
他被烟味呛了一口,用手扇了扇把我推开一点:“满嘴的烟味。”
他这一说,我又有些不爽了,当初是谁在房间里抽烟,弄地满屋子乌烟瘴气呼吸都有点困难啊。
不过这话没说出来,只是继续倒酒,跟他的酒杯碰撞了一下:“你不是想借酒消愁吗?两个人喝会忘得比较快。”
他没看我,不过还是把酒喝了,自觉地满上,还不忘给我倒上,说:“你说,忘记一个人真的有那么难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
“那你还记得以前的男朋友吗?”他说完,表情变了变,开口道歉,“对不起,又……”
我喝了一口酒,摆摆手说:“没什么,都过去了。”
瞟了他一眼,我继续说:“我忘记人还是比较快的。交了两个男朋友,都没有太大的感想,或许是我没有动真心,没有你爱白卿若那么深。所以不知道。”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觉得不过瘾,直接拿起酒瓶灌,吓得我以为他想酒精中毒自杀,不过要酒精中毒他现在也不会这么清醒了。
我从他手里拿开酒瓶,结果手有些打颤,刚拿到手,瓶子就落在了地上,酒也洒了出来了。
我一脸惋惜地看了看那半瓶的香槟,干笑了两声:“手滑,嘿嘿。”
他看都不都看我一眼,说:“你醉了。”
醉了?
怎么可能,不就几杯酒吗,怎么可能醉呢。拍拍他的手臂笑着说:“别开玩笑了,我没醉。”
说着又开了一瓶红酒,给他倒上:“继续,我也只有这么一个晚上可以陪你了。回去了后……我想,搬家。”
他抿着酒,问:“搬家?搬去哪?”
我晃晃酒杯里的液体,笑着说:“一个看不到你的地方。”
你让我心痛,你让我委屈,你让我不甘,你让我失望,所以……要去一个见不到你的地方自己舔伤口去。
他眼神黯淡了,轻声问:“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放下酒杯,我伸了一个懒腰,伸出手,用手指指了指他的心口,毫无顾忌地说:“不是我不想见你,是因为你心中住着白卿若,是你觉得我很碍眼,所以我才打算远离你……远离……去一个见不到你的地方,好好的……好好的过日子……”
我看着酒杯里的液体,有些伤感,酒精让我鼻子有些酸,头也晕乎乎的,视线里都是双重影子。
他心里有白卿若,并且无人可以代替,那我又何必自讨苦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