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坐久了,觉得屁股疼,想站起来,可是双腿使不上力,起来一半跌了回去,屁股痛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
陈白竹看着我的样子爽朗地笑了两声,自己也打算爬起来,可是光是从地上爬到床上他都花了好几分钟,趴在床上脸颊绯红地喘气。
我拍着大腿大笑,“还说我,你看你才醉了。”
他‘切’一声,平躺在了床上,发出舒服的声音。
这一听我就不爽了,凭什么他躺床上,我就坐地上?这样的待遇太不公平了。
可是我试着爬起来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坐地上继续喝酒,可是喝得太多,手有些发软,一杯酒洒了一半在衣服上。
看着身上的红色印记,叹口气,千荟青送的衣服好不容穿一次,居然被弄上了红酒。可惜了……
一杯喝完,觉得很热,浑身热得难受,果断把脖子上的围巾取了下来,脱了外套,顺便也把脚上的袜子脱了,胡乱扔在了地上。回头,发现陈白竹正看着我发呆,我撅起了嘴,爬过去用手指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你小子又在想什么不干净的画面了?”
他偏过脸,不看我,脸上的红晕更加深了。
看到他的表情,笑得我在地上乱滚,但滚到最后实在笑不出来,眼里的液体倔强地不滑出眼眶,低着头,慢慢跪了起来,抚着床吃力地站起来,双腿发软到我怎么也站不稳,眼前的一切也在打着旋,不停地转,不停地转,让我胃里开始翻腾了。
还好强忍住了,不然吐在床上,今晚上陈白竹别想睡觉。
看见我握着嘴,陈白竹勉强站起来,扶住了我的肩:“我扶你去,厕所吐了。吐出来好受一点。”
当他的手触碰到我的肩膀时,我触电般地挥开了,摇摇头,自己摇摇晃晃地去厕所。
但是浑身无力到极点,还是被他扶进了厕所,把喝进去的酒全数吐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头更加晕乎,四肢也更加无力。
“你休息一会吧,都醉成这样了。”
我再次不满地瞪他,重新坐回了地上,拿过酒瓶就喝:“别以为几瓶酒就可以摞倒老娘,读书的时候我就是喝酒大王。”
他拿我没办法,坐在了床上,自己也拿起酒一口一口地喝。
直到我分不清方向,手拿不起酒杯,浑身热得难受,陈白竹也放下了酒瓶,拉起了我的手:“别睡,要睡睡床上,地上容易感冒。”
我眨了眨眼睛,把另一只手也抬起:“我没力,拉我上去。”
他一脸败给我的表情,用力拖着我的手,往床上拉,可是各种不给力,他自己也滚到了地上。
我‘啧’一口,“这么点力气都没有,还是不是男人……”
他伸出手指,指着我的鼻子说:“别怀疑我的性别……”
我挥开他的手,勉强跪了起来:“废话少说,老娘我困得要死,快把我弄床上去。”
“好好好。”他点着头,双手穿过我的腋下,吃力地往上提。试了好几次,我的屁股终于坐在了软软的床上,各种爽啊。
陈白竹躺在旁边累得不行,说我是猪投胎那么重。
“说我是猪?”我服气地抬手拧住了他的耳朵,“我要好好替白卿若教育一下你,居然敢用猪来形容身材丰满的女生。”
他原本闭着眸子休息,结果一吃疼睁开了眼睛看着我,嘴巴裂开发出‘嘶’的声音。
看他平时挺腼腆的,可是喝了酒后性格像个小孩,看见我扭他耳朵,也不服输地抬手揉我的脸,还顺带翻了个身把我压住。
或许是脸疼,或许是心疼,眼泪就那么下来的。
他一愣,松了捏住我的脸的手,怜惜地低下头。
脸上冰凉的触觉,让心里的委屈爆发,眼睛看着天花板,泪水一颗接一颗滚落。
“陈白竹……”我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缓慢地开口:“能不能不要再对我这么好了。”
他听了,拿开了紧贴着我脸的唇瓣,用手擦拭眼泪:“为什么。”
我把视线放在他脸上,心里狠狠地抽痛:“你会让我迷茫,会让我不知所措,会让我伤心,会让我毫无安全感。”
“为什么?”他抚摸着我的脸,心疼的问了一句,再次低下头,亲吻着我的眼睑。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推开,感受着他嘴唇上的冰凉,继续发泄:“我知道你还爱着白卿若,所以……别来招惹我。”
别来招惹我,我怕自己受不了做出什么事。
他的唇离开了眼睛,呼出的热气打在了耳朵上,接着响起他轻缓的声音:“可是我想招惹你。”
“……”我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的手顺着我的手臂,抓住了我的手:“招惹了你以后,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我嘲讽地笑了一声,手直接穿过那双大手的指缝,紧扣。偏过头,直直地看着陈白竹,另一只手扣住了他的头,“就这样……”
轻轻的,在他脸上落上一吻,希望他能够心里有点警觉性。可是我低估了他的反应能力,愣了一会,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抓住了我扣着他头的手,放在唇边一吻,低下头,鼻息打在了脸颊上。
“陈白竹……”我抱紧了他的后背,沙哑地说:“我爱你。”
他扣紧了我的手,一手插入了我的头发,唇瓣接触发出暧昧的声音。
“我也……你……”
我很想问他说了什么,耳边全是他的呼吸声,根本听不见他那小得如蚊子一样的声音。可是浑身的热气让我根本没有时间去发问。
房间里,到处飘散着酒味和烟味,鹅黄色的灯光照亮着一切……
猛的,我睁开了眼睛,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让我不适应地再次闭上了眼睛。待适应后,我看到了一张脸,一张陈白竹的脸。
他正闭着眼睛,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头发有些凌乱地贴在脸上。
忽的,我心里的警钟敲响,脑袋里自动播放昨晚上发生的一切,可是只是模模糊糊,只知道昨晚上喝酒来着,然后我们聊天,接着……
我再次睁大了眼睛,撩开了被子,就看见陈白竹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我的腰上,感应到我动了一下,腰上的手指扣了一下我的腰,然后就归于平静。
最恐怖的是我没穿衣服!
NO,最不愿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真的没有脸在见陈白竹。虽然自己很喜欢他,可是……
唉……算了。这些事情一会再考虑,跑路要紧。
我小心地把陈白竹的手从手里拿开,撩开被子下了床,寻找着自己的衣服。宿酒的感觉真不爽,四肢无力加头晕。当看到衣服上的红酒印,更加头疼。
回了自己的房间,连澡都不敢洗,换了衣服,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酒店,坐上巴士去了机场。
再次站在自己的熟悉的街道上,看着东方人的面孔,听着熟悉的语言,感觉到这次是最狼狈的。
回来的时候是后半夜了,搭车回到家冲进了浴室,一看镜中身体上的红点,有些苦涩。这次真的是自作自受了。
躺在床上,我拿着关了机的手机,发呆。想开机又怕接到他的电话,手指放在开机键上好几次都没敢摁下去,最后只得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把自己裹紧了被子,却毫无困意,脑海里全是陈白竹。
睁着眼睛到天蒙蒙亮,想起什么,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把要用的东西全部打包塞进旅行箱里,偷偷摸摸地跑了。
苏潼看见我出现在他办公室里的时候表情有些惊恐,当看着那个旅行箱的是更加诧异,半天回不过神来。
“你搬家?”他好半天才回了这么一句。
我挠挠头,有些不自然地点点头说:“拜托,这几天让我住公司。”
“你不是有房子吗?”他关上门,顺便反锁了,坐到了椅子上,才后知后觉地问;“你不是去巴黎了吗?应该是明天才上班,今天怎么就来了。难道你和陈白竹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他饶有兴趣地目光,瘪瘪嘴:“确实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不是最主要的,你现在得先收留我啊。”
“不行,公司是上班的地方,不是你住的地方。回你家去。”他直接回绝。
“拜托,我就是想着回不了家,所以才……你就行行好。”我双手合十,眨着眼睛看着他。
可他还是冷眼一扫:“绝对不行!”
“那住你家?”我不放弃地继续提议。
他一个激灵,说:“我一个单身男人让你住进家门,我怕出事。”
“能出什么事啊。反正你对女人不感兴趣,先收留我一下咯,我很快就会找其他住处的,不会打扰你多久的。”
“也不行!我妈和爸会来,看见了就惨了。”他浑身一哆嗦,似乎已经看见了他父母看见我出现在家里的情景。
我叹了口气,看来真的没地方躲了。
去艾爱和千荟青那里估计很快就会被找到,可是现在和成浩见面的尴尬不少于与陈白竹见面的尴尬,思来想去也只有苏潼了啊。
如果苏潼都不愿意,难道我真的要去睡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