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交了辞职报告了,是你自己不放我走。”我瞥了他一眼。
“你……”他看了我一眼,坐在了椅子上,冷哼,“还不是看着荟青姐的面子上才给你保留职位的。而且你的事领导他们也知道一点,也同意让你出院重新回来上班。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员工,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遇见!”
我也躺了回去,背过身不再看他,“这是你们自己愿意保留我的职位,可不是我要求的。”
要和我说理得找点实际的吧。
接下来十几分钟我们都没有说话,困意上来的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把我惊醒,不爽地动了动。
“进来。”苏潼依旧在看文件和照片,听见敲门声淡淡地说了一句。
进来的是一位女同事,拿着最新的照片和文件走了进来,看见我躺沙发上小脸有些诧异。
她和我的视线相对,脸‘刷’地白了,很不自然地走到办公桌前把文件递了过去:“总监,这是这期杂志主题的照片,还有稿子。”
苏潼平静地接过,看见那个女同事有意无意瞟向我,没有多大的反应,低下头翻了翻文件,说:“去热水房倒点热水,顺便泡点这个进来。”
说完,他眼都不抬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小袋黑芝麻糊给女同事。
女同事接过,满脸的震惊和疑惑,甚至忘记了出去,眼睛在我和苏潼身上徘徊。
苏潼这才抬了抬眼,不带感情地说:“还有事?”
女同事这才反应过来,转身快速出去了。
我转过身看着苏潼,打趣道:“那人对你有意思诶。”
苏潼仍旧翻着文件,在电脑上打着什么,表情是难得地正经,“我知道。”
“那你还对人家那么冷淡。”我用手撑头,裹紧了薄毯。
他瞟了我一眼,不说话,但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也就不开他玩笑,坐了起来:“休息了这么久了,我出去工作咯,不然那些八卦婆又要咬我口舌了。”
他合上了文件,放在了桌子上,摁了内线电话,叫了一个人进来。
自然,进来的人看见我也是一脸的诧异。
但苏潼没有给那个人太多思考的时间,把看过的文件递了过去:“稿子有些地方要修的我已经标注好了,还有照片欠缺一点娇弱感,让模特重拍几张送过来。还有,你去帮我打电话去餐厅订个位置,晚上我要见客户。”
那人没敢开口,接过文件就走了出去,满脸的疑惑。
我听了更加不爽:“你这不是存心整我吗?你所说的这些事好像是我这个身为秘书的人所做的。”
他看着我,正色道:“你都病成这样了,你还想做事?万一上班途中晕倒或者翘辫子,公司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放心,我的身体自己知道,刚刚也吃过药了,也休息了。这点事我也能够亲力亲为了。”我站了起来,虽然头晕,不过比刚刚好很多了,至少不是晕晕乎乎的。
这时被叫去泡黑芝麻糊的女同事端着碗走了进来:“总监,这个……”
苏潼指着我说:“给她。”
“哦。”女同事点点头,走到了我的身边,把那碗黑芝麻糊递了过来。
我接过,说了句谢谢,女同事却不领情,冷哼了一声就退了出去。
“看你的样子早上也没吃东西,我这里只有这个,将就吃吧。”苏潼翻看了另一份文件开始看,看了一遍后拿起笔签上了名字,“别瞪我了,吃吧,没放药。你不是说要销假上班吗!”
我坐回了沙发,拿起勺子吃了起来。不吃白不吃。
他轻笑出声,“你真的很难伺候诶,真不知道成浩过去的十几年和你是怎么过的。两个都是麻烦的人。”
过去十几年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地,回来和成浩也见不了几次面。
“对了,成浩这几天怎么样了?”我端着碗,缩上了沙发,一口一口地吃。
“你现在才想起你的那个弟弟啊。”他不看我,在键盘上敲打,“最近有些精神了,偶尔会向我打听你的事。”
吃完最后一口,我把碗放在了沙发旁边的小桌子上问:“我听说他的公司出了点事,现在没事了吧。”
苏潼摇摇头,“已经搞定了,不过还是亏了不少。”
“要不要紧?”
“还好。你不用担心,亏的钱应该不久就会赚回来。”苏潼忽然想到什么,放下了文件看着我,“既然担心,怎么不自己去看看他。他最近因为公司的事瘦了不少。”
“看他啊……”不知道他自己的心结打开没有,“过几天再去吧。他的事情搞定了,我的事情还没搞定呢。”
“要不今晚上看他吧。晚上的饭局就是为了见他和一位模特。”
我听了立马摆手:“算了,你们谈公事,我一个人去打酱油,很不爽的。我怕我的出现会影响气氛。”
苏潼听了叹口气,“好吧。等你哪天想见了就自己去见吧。”接着开始翻抽屉,拿出了几张照片,走过来递给我,“这个,一直没有给你。”
我接过来一看,是上次他让我拍的照片,“怎么没做成相册啊。以前千荟青都做成了相册拿给我的。”只不过那相册被我压箱底了。
苏潼听了不高兴:“你一分钱都没出就照了一套照片,现在还想让公司出钱给你做成相册?想得太美了吧。”
我不满地别别嘴。切,说来说去还是小气。
把相片放进了包里,站了起来:“药吃了,黑芝麻糊也吃了,也休息了,可以让我去工作了吧。”
他再次把我摁回沙发,摇摇头:“你还在发烧,今天你就给我好好休息。”
“可是工资……”没工资我怎么生活。
“今天只要你好好地在这里面休息,带薪休假。OK?”苏潼走回办公桌拿了一张纸,说。
带薪休假!
我一听,两眼崇拜地看着他:“真的?”
他走到门边,点点头:“真的,只要你不乱跑。我去开会。”
“一定!”
能够带薪休息,何乐而不为。便如哈巴狗摇着尾巴目送他走出了工作室,才关了门躺回沙发。
只不过在关门前,同事们的眼神让我感觉到了死神的来临。
中午苏潼开完了会,就把我叫醒,带我去了食堂吃饭。
然而就在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看到了一个身影从食堂入口处走了进来,到处观看,让那些吃饭的人都打量着她。有同事认识她,就会上前去打招呼,不过只是说了两句,同事就走了。
我倒吸一口凉气,把脸埋进了碗里,小声提醒,“苏潼,有人来了。”
苏潼听了我的话,然后转身看了看,快速回过头问:“要让她知道你在这吗?”
想了想,我还是放下了筷子,摇摇头。
“那你去后面躲躲吧。”苏潼指了指食堂后面的一个小门,直通外面。
我点点头,躲躲闪闪地往小门走去。可是没两步就被人叫住了。
“想往哪跑啊?”
听着她阴森森的口气,背部一阵发寒,我知道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我转过身,赔着笑:“千荟青啊,今儿个什么风把您老给吹来了?”
千荟青站在苏潼旁边,柳眉一挑:“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我蹭过去:“不知您所说何事?”
“少给我装,坐下。”千荟青眼一瞪,连苏潼也打了一个寒颤,给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埋头吃饭。
我乖乖地坐下,低着头,如犯错的小孩。
千荟青坐在了苏潼身边,双手抱胸,眼神犀利地看着我:“你一回来就不见人影,你想让人急死吗?还以为你又被靳凌枫绑走了。”
我除了赔笑还是赔笑。
“你知不知道艾爱又开始满世界找你。你的儿子都只差没哭爹喊娘了。”
“艾爱和小翰最近还好吧……”我小心地问。
千荟青冷哼一声:“还没归西。说,你回来为什么不联系我们,还不见人影,问陈白竹,陈白竹只是说你们一起回来后就不见人影了。”
诶?
我和苏潼两人都有些惊讶地看着千荟青。
“陈白竹真的给你说了我们一起回来就不见人影了?”我不敢相信地问了一遍。
“有什么问题?”千荟青被我问得一愣。
我打哈哈:“没问题,没问题。哈哈……”
难道陈白竹是顾忌我的面子才不告诉千荟青和艾爱的?那他为什么跑来找苏潼打听我的去处?
我和苏潼交换了一个眼神,谁也没有想通。
千荟青盘问了几句后拨打了艾爱的号码,接通后就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接过电话,很小声很小声地说:“喂……”
那边顿时来了个河东狮吼:“你TMD的知道联系我了!你还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什么!这次你又玩失踪,你儿子急着要妈,找不到妈就折磨我女儿。你们母子两什么时候才知道让人省心!”
艾爱的这一吼,让周围吃饭的人都看了过来,我只好苦笑一声,好好讨好艾爱。
不过这次她要求的赔偿是海吃一顿。
靠,这人是猪变的啊。海吃?迟早吃到走不动路。
虽然不甘,还是应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