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被云朵遮去了一半,投下了一片阴影。风起,让周围是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在安静的墓园里回荡。
此时墓园没有一个人,空空荡荡,与之前的平和气息不同,让人心里发毛。
我看着陈白竹,专注地听着他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心像在打鼓一般跳个不停。
我的手脚冰冷,站在原地动不了。
陈白竹抓着我的肩膀的力度也渐渐加大,最后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只摇了摇头。
“怎么了?是不是小翰的父母除了什么事?”
“已经几个月了……”他叹口气,说:“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不由得松了口气。与其听到小翰父母不在了,听着没有任何消息会让我稍微安心一点,至少现在还有一丝希望能够找到小翰的父母让他们相逢。
一放松下来,我感觉到浑身虚脱无力,好在陈白竹及时揽住我的肩,带着我往停在马路边的车子的方向走去。
上了车,他帮我扣好了安全带,踩了油门往城中心开去。
陈白竹看着前方,手握着方向盘,接着刚刚的话题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我侧头看着他,有些不解。
他点头:“小翰的消息我查了几个月,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你不觉得奇怪?”
我抿抿嘴,思考着他的话,最后恍然大悟地瞪大眼睛,心中有些恐慌:“你说的一点消息也没有,是……小翰的身份是一片白纸?”
“是的。不管怎么查,完全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他垂了垂眸说:“小翰这个人的背后或许有个很大的东西。普通人不管隐藏得再好,还是可以查到一些东西。可是小翰的事只有你给我说的那点事情,其他的根本查不到。我估计有人抹去了他所有消息,而且那个人的势力还不是一般的大,能够瞒过警察的眼睛。”
我靠在了椅背上,背部一片冰凉。
想起小翰天真的笑脸,我完全不能够把他和那些庞大的势力联系上。他是多么纯洁活泼,多么的开心快乐……
“那怎么办?我不希望打破小翰现在的笑脸。”我手握成拳,闭上眼。
陈白竹空出一只手握着我,柔声说:“小翰的事我会暗地里去查,不会打扰到小翰。只不过有些问题还是得让你去问一下。”
我点头:“查不到就别进行下去了,如果小翰背后真的有什么,我不希望你有事。”
“放心,我有分寸,再进行一个月,如果还是没查到,我就放弃,我们一起抚养他长大。”他拍拍我的肩,把车停了下来,等待着红灯。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态,把心里的那些担心和害怕全数掩盖在心底。
可是下一秒,被掩盖的担心和害怕又冲了出来,因为我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人。身穿着灰色的衣服,头发有些凌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快速地从车前走过,似乎有很急的事,一步也没有停下,几秒后又消失在人流中。
我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此时有陈白竹在身边。过去的种种包围着我,差点让我以为现在的甜蜜只是个梦境,梦境破了我仍然在靳凌枫的掌控之中,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怎么了?”陈白竹摸了摸我额头的冷汗,问:“出了这么多汗,很热吗?”
我回过神,脸色苍白的摇摇头,勉强笑了一下。
陈白竹‘哦’了一声,发动了车子。
之后的一段时间没有再看见靳凌枫的身影,以至于让我以为那天看到的是幻影。
一切恢复到平静。每天上班和白淑贞拌嘴,调侃苏潼,下班回来就给小翰和陈白竹做晚饭,周末叫上艾爱、千荟青、金哲浩出去玩,小日子过得挺舒服的。
只不过偶尔会想起苏衡,不知道他去哪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他的踪迹。当初的夜店已经换老板了,里面的服务员一个都不认识。
想让陈白竹帮忙找找,可是他却说:“他的事你还是别管了,他这么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想他也不希望你去找他,你忘记他曾经对你说的话吗?”
我只得点点头,不再去想苏衡的安危,安心地过自己的日子。
就在五一节的时候,小白和智美回来了,说智美毕业了,而且小白也通过了智美父母的考验,这次来通知我们参加他们的订婚宴。其实也就是几个朋友聚一聚,前几天已经在日本举行过隆重的订婚宴了。
想到我们这些朋友上班没时间去日本,所以来中国,单独和朋友聚聚。
碰见这样的喜事,我和艾爱肯定挑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里的餐厅,让小白血本无归。
饭桌上,大家都认识,也不用说什么客套话,吃了几口菜就开始盘问小白是怎么打动智美的父母舍得把智美这一黄花大闺女送出去的。小白不想说,就被我和艾爱拌开嘴,让千荟青直接倒啤酒。
小白被我们折磨地不行,只好老实交代了。
说完后,我们大家起哄,让小白和智美当众来个法国式热吻。或许在法国待了那么久,以至于没有看到两人扭捏的样子。我看见周围人稍微有些失望的样子,暗笑:我在法国酒吧里就看到了他们的表演,这样的事根本整不到他们。
我握住了陈白竹的手,脸上挂着笑容看着热吻中的两人,很羡慕。
陈白竹回握,温暖,甜蜜。
当小白和智美吻完,白淑贞逮着机会把话题抛到了我和陈白竹身上:“我说,你们两位是不是要来表演表演?”
我一听,脸红到了耳根,立马放开了陈白竹的手。
其他人一听白淑贞这么说,又看我这样的动作,都不怀好意地发出奸笑的声音。
看见无处可躲,我站了起来,瞪着白淑贞,说:“我怕你受不了!”
白淑贞不以为然挑挑眉:“我看你是不敢。”
我不回答,瞟了一眼她身边的成浩,又看了看另一边的苏潼,果断埋头在苏潼耳边说:“那蛇精看上成浩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苏潼听了表情不自然地瞟了一眼白淑贞,问我:“你想怎么办?”
“嘿嘿……”我怪笑了两声直起腰看着白淑贞,走了过去,“蛇精,这里单身的就三个人!你,成浩,苏潼。刚刚你已经接受到了小白和智美的刺激,我看你脸色潮红。如果我再上演一出,你是打算拿谁来泻火呢?”
“哎哟,你不用担心我,反正不会拿你男朋友来泻火。”
听她说完,我笑得更加灿烂了,“怎么,改邪归正了?不和我抢男人了?”
走到成浩身边,我一把把成浩提起来,扔到了苏潼身边,给苏潼一个‘保护好你男人’的眼神,坐在了白淑贞的旁边。
白淑贞的眼神一直放在成浩的身上,看见成浩和苏潼说着话表情有些受伤,只不过是一小会,她把视线放在我身上:“别把我说成狐狸精一样,我找不到人泻火……”她抬手,勾起了我的下巴,眼睛半眯轻吐热气,“……找你泻火也一样!”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就连身为gay的苏潼也睁大眼睛看了过来,不可置信地张大嘴。
只有我知道她这时是狗急跳墙,别以为这样就能够让我败下阵来,正打算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可是自己的手臂被人拉住,拖了起来,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看清抱着我的是陈白竹,还未说出‘白淑贞她喜欢装腔作势’陈白竹就封住了我的嘴巴,来表示我是他的。
周围的人顿时发出欢呼,就跟开香槟一样。
一分钟后,他放开了我,还是警惕地瞪着白淑贞,而后者只别了别嘴,绕到了成浩身边。苏潼看见白淑贞靠近,就端了两杯酒,一杯递给了成浩,打着‘敬酒’的幌子绕开了白淑贞。
白淑贞气得牙痒痒。
我推开陈白竹,没好气地瞪着他说:“你还真相信那蛇精看上我啦。”
陈白竹无视我的眼神,再次把我抱住:“你是我的,不管是谁都不能放松警惕。”
“猪才是你的!”我瞪了他一眼,没有再推开他。
苏潼走到了跟前举着酒杯问:“艾爱和荟青姐都有了孩子,小白和智美也订婚了,不知道二位什么时候把该办的事办了?”
我和陈白竹听了,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其他人也起哄,“要不择日不如撞日,蹭着小白和智美的喜头,要不你们两个……”
艾爱和智美蹭了过来,眼里全是星光闪闪。
我和陈白竹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人,一时尴尬无比。
其实,陈白竹几天前就向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只是我们答应了没用,过几天还得让我父母观摩一下才能选个良辰吉日把自己给卖了。
好在这个时侯电话突然响起,我才有机会拿着手机走出了他们的逼问圈,让陈白竹一个人去处理这个事。
走到一个安静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地方,我看了看手机屏幕,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可是还没来得及接通,对方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