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什么晚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急到说话的声音都不稳,颤抖地开口,“苏衡,老实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他把我的手从衣领上拽了下来,强行把我拉进了房间,并且把门都反锁了。
“你先坐下,我一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给你听,但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苏衡把我按到沙发上,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老大。
老大只是点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较远的沙发上很有闲情逸致地喝着。
我看着苏衡,完全不知道他想说什么,可是他的性子我也比较了解,只好不再说话。
“第一,听完我说的事你不许对别人说,就连自己最亲的人也不能说,不然会很危险;第二,听完后你必须和你的家人立马回去,不能在再在这里呆着了。”
“为什么?”我不认为他们道上的事会和我什么关系。我只不过和家人出来旅游,为什么会变成‘我会很危险’这样的事?
苏衡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到了茶几上严肃地问:“如果你不答应,那么你想知道事情我是一个字都不会对你说,并且还会强行把你和你的家人全部送回去。”
“你不能这样做!”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指手画脚了!
苏衡眼神变了变,让人不寒而栗,语气完全没有别人反抗的余地:“这件事情不只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是牵扯到很多人,甚至是你刚出狱的父母,如果不想你的家人有任何事,你必须地听我的建议!”
“我不听,会怎样?”
“死!全家一起!”
短短几个字让我感觉到一桶冰从头顶扣下来的寒冷。
我抓了抓头发,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为什么好好的一次旅游,居然会演变成这样!
见我还没有答应,苏衡继续用冰冷的语气说:“我想靳凌枫这个人你并不陌生,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清楚。当初你和陈白竹把他手下的所有人和金钱,以及势力都击破,你认为他会这样放过你吗?消失了近两个月现在又出现,我想你能够猜到他想干什么。”
“……”
“上次小翰的事情我帮了你,所以你欠我一个人情。而这个人情我需要你现在来还……”他站了起来,俯视我。
我抱紧了双臂,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苏衡短短的几句话已经把我击败到溃不成军:“你说。”
“听我的话,这些事情你都别插进来,就算会牵扯到陈白竹的性命,你也别跨进来。不然……后果自负!”
后果……自然是我全家人的生命。
我不想刚出狱的爸妈再发生意外,不想成浩大好的青春毁在我的手里,不想小翰还没有长大成人就香消玉殒,只好对势力低头:“我答应你……”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可是我不甘,我不想用陈白竹来作为交换,“……告诉我,陈白竹到底怎么了。”
苏衡蹲了下来,轻轻拥住了我,拍了拍我的背:“放心,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只要你不插足进来,就绝对没有事!”
没一会他放开我,重新站了起来,说:“陈白竹已经被逮捕,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杀人罪。”
“什么!”我猛地抬头看着苏衡,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杀人罪……犯罪嫌疑人?”
苏衡没有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看了一旁的老大继续说:“自然是被人陷害,可是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他是清白的,只有关起来。”
“他是警察!怎么可……”
“是警察又怎么样?几十双眼睛看着他满身是血拿着刀,而他脚边躺着浑身是血的人,就算知道是别人陷害的,也得按规矩办事。警局已经暂时吊销了他的警察头衔,警证也收了回去,在没有证明他清白之前,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犯罪嫌疑人。不过……”苏衡很喜欢卖关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才继续说:“……现在也没有真正的证据证明是他做的,只是看见他站在那,看着我和他曾经的关系的份上,一会我会带着我的律师过去把他保释出来,但是他不能跟你们走,必须留在我这里,因为这是条件!我和他的!”
条件?
“你已经见过他了?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抓住苏衡的衣服,祈求地问。
他苦笑了一声,“还好,虽然浑身是伤,人还活着。”
“他受伤了?”
“你也知道现在的行情,这些也不用我说了。”苏衡把衣服从我手里拽了出来,放下了杯子,把我推到了门口,“我要说的已经说了,现在你可以叫上你的家人,一秒也不能多呆,立马回去。”
看见门在眼前打开,我回头看着苏衡:“你为什么要帮他?如果陈白竹入狱已经没有人可以来查你了。还有,那个芯片,那晚上的芯片……是你给我的对吧……”
苏衡嘲笑了一声:“别忘了,世界上不止陈白竹一个警察,就算他死了,也会有人接替他的工作来查我。陈白竹很聪明,我不想就这样失去一个对手。”
说完,他用力一推,把我推了出去,我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门就在眼前关上,从里传来苏衡沙哑的声音:“走吧,回去好好过自己日子,别再搅进来了。至于那个芯片……毁了吧。”
我看着门愣了很久,站在酒店的走廊里,有疑问,可是不知道是该敲开门去问清楚,还是听苏衡的话立马离开,周围路过的清洁工和住店的人都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陈白竹突然的变故让我不能够思考任何事情,傻傻的,呆呆的,行走在清晨的街道上。
最终我还是选择离开,不能为自己的疑问争取更多的真相。
我真的是怕了,不想再陷进去。道上的生活出了打打杀杀还是打打杀杀,弱肉强食,败者为寇胜者为王。现在回想起来过去自己在靳凌枫的压迫下日子,比真正的黑暗要光明很多。
天空的云层很低,风也吹着,看样子又会下雨。
这边离酒店不远,逛街时候走到这边来过,所以很容易就走到了酒店门口。调节了一下心情,让脸上的表情不用那么哀伤,才回了自己的房间。还好爸妈和成浩他们都没有发现我和陈白竹一晚上没回来,急急忙忙洗了一个澡,换了衣服,就开始收东西。
没一会爸妈和成浩相继来敲门,我都是笑脸相迎。吃了早饭我们带着东西去了车站,搭车走了。
陈白竹的事情我胡乱编了一个理由,打发了过去,他们也就没再多问,只是爸妈偶尔会打趣地问:“你看,才分开没多久都苦着一张脸,不就是突然被叫回去了嘛,也不用这样想别人。”
我只是摇摇头,还没说话,成浩就插进来了:“姐,话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等着吃喜酒。”
看了成浩一眼,发现他眼睛里并没有高兴的神采也就摆摆手,调侃道:“放心,你的红包绝对不会不收,到时候记得多给点。”
我能够听出来他的画外音是:早点结婚,让我早点断了念头。
不用提醒,我也会断了他的念头,看来回去我得好好给他安排相亲了。
回到家,我把行李一放,来到了陈白竹的家里,看着里面简单的装修,心里泛着苦,想哭眼泪却流不出。
明明一晚上没怎么睡觉,可是现在躺在陈白竹的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陈白竹怎么样了。直到收到他简短的短信,才稍稍放下心——我没事,等事情处理完我马上回来!
我想听听他的声音,可是打过去提示已关机。
找一个警察做男朋友,我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心里准备,不管他是殉职还是残疾,我都能够用平常心来接受。可是现在,我根本没办法平静下来,想着靳凌枫做事的心狠手辣,就后悔当初为什么动作不快一点,那样陈白竹也不会被卷入事件中!
第二天去上班我的心思都到处飘,完全不能集中精神。倒水把手烫伤,上楼梯自己滚下楼梯,订文件把手订了一个洞,流着血却毫无感觉。
苏潼都拿我没办法,问我什么我都不回答,只好让我坐着发呆到下班;白淑贞也没心情来和我斗嘴,只是淡淡一瞥做自己的事去了。
接连几天我都生活在恍惚中,恍惚着那些只是梦,恍惚着那些是骗局,恍惚着这个世界是颠倒的。
下班走在回家的路上,几辆婚车从身边驶过。我停下了脚步,看了看远去的车子,收回视线的时候又看见了对面公园里有很多新人在拍照,让我想起了不久前陈白竹和我站在了一家影楼门口。
影楼很大,能够看见很多新人坐在桌子边认真听着服务员的介绍。还能够看见有一两对新人穿着婚纱坐上了影楼的车子出外景去了。
我握紧了陈白竹的手,看着橱窗里面的婚纱,想象着某一天自己也能够穿上礼服站在自己爱的人面前,对着司仪发誓不管对方贫困富有、生老病死,一辈子都在他身边相守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