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自己做出什么事来,自己只有去挖掘出心中在担心什么,在慌张什么。既然这些事与靳凌枫有关,那也是时候完成上次没有完成的赌博!
我轻笑两声,说成浩想太多了,就把他哄去休息。自己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据薛然所说,靳凌枫最近一直在外地,过两天会回来,而且薛然也说出了他们新的根据点,到时候直接埋伏在根据点不远的地方就可以逮着靳凌枫了。
既然知道了靳凌枫回来的日子,在这之前就好好的享受生活。
成浩很多次想问我什么,但看见我笑嘻嘻的脸最终什么也没问,招呼爸妈吃饭了。
今天是爸爸的生日,他要求简单,所以就没有请其他人,就一家人炒点菜,买个蛋糕就算过生了。
我和成浩一直很想在家里办个宴会,让爸爸过个难忘的生日,可是看见爸爸坚定的态度也就打消了念头,和母亲讨论送什么礼物。
最后想来想去,我也只给爸爸买了一件新衣服。不是什么名牌,但是爸爸还是嫌贵了。
妈妈就打趣道:“都是礼物,买都买了,不会再退回去吧。”
爸爸也就笑笑收下了。
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吃着饭,只有我和成浩心里都装着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
吃了饭,小翰就坐在我的身边玩着新买的玩具,玩累了就把我的腿当枕头,躺沙发上玩着那条项链。
“妈咪,我们什么时候去拍照嘛,和超人爸爸一起。”
我顺着他的头发,问:“不是才和外公外婆照了相吗?”
小翰坐了起来,把项链递给我:“我要和妈咪、超人爸爸一起照了,然后把照片放这里面,这样我就可以天天看见妈咪和超人爸爸了。对了,妈咪,超人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接过项链,看着吊坠里面的照片,抱住了小翰:“好啊,等你的超人爸爸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去照全家福,然后放进项链里。昨天,超人爸爸打来电话说还要过一段时间,你也知道你的超人爸爸可是超人,自然事情就多咯。”
为了防止家里人问东问西,我只好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说陈白竹出差,时间比较久。
小翰抱着我的腰,闷闷地说:“我想超人爸爸了。”
我抱紧了他,让小韩的体温来填补我心中因陈白竹留下的空洞。
谁不想陈白竹啊。离他消失已经快两个月了,仍旧没有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平安与否都不知道。每当想起陈白竹是不是出事了,生活好不好啊,我的心就揪着疼。
晚上,看见天气不错,月亮又大又圆,满天繁星,凉风习习,就一家人出去走走散散步。
途中经过一家餐馆,我无意识地往里面飘了一眼,立马警觉地愣在了原地。我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衣服,不管从身形还是发型气质都很像靳凌枫。
可是当那个人走出来,我紧绷的神经立马松懈下来,原来是认错人啊。
发现自己认错了人,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跟着爸妈身后走着,交谈的兴致已经随着那口气消失得无影无踪,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成浩只是看了我两眼,没有问缘由。
没多久我还是找了个理由先走,一个人在街道上到处游荡。
一个拐角,我看见了那家摄影楼。曾经陈白竹说过的话在耳边回旋。
如果那天我没有拉着他离开,是不是我们早就已经拍了婚纱照,并且也走进了婚姻殿堂?
不过这些都是‘如果’,不是现实。
现在我的现实里只有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熟悉的街道上行走,身旁已经没了名叫‘陈白竹’的温暖。
收回视线,我转身,走上了另一条比较僻静的路。
人多的地方太吵,并且很容易让我产生种种错觉,就如刚刚那样把不认识的人看成靳凌枫。
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回过神来人已经远离了城中心,身处在城市的边缘处。这里几乎没有人,只有车子偶尔从身边呼啸而过,白色的路灯敬业地照亮水泥地,在我身上镀上苍白的薄纱。
看了看时间,也临近午夜了,我掉过头往家的方向走去。
没走两步,两个身影在十米之外闪现,让我停顿了一下脚步。
是两个成年男人,相互笑谈着,往更加远离城中心的地方走去了。他们似乎很高兴,谈论的声音很大,不过我还是没有听清楚在说什么,只能够听见他们的自大的笑声。
本来我可以直接不理会抬起脚步就回家,可是当那两个人其中的一个人的侧了一下脸,让我神经再次紧绷。不过也只是那么一下,又随即觉得是自己多心了。然而,下一秒,那个人的笑声让我彻底愣住了,心脏在胸腔里快速的跳动。
那个人……是靳凌枫!
我打算仔细去看那个人的面容,可是他已经转过了头,只有他那狂妄的笑声回荡着,提醒着我这次并没有看错,真的是他!
靳凌枫的声音我是再熟悉不过了,所以敢肯定就算我眼花,耳朵也不会报废。
大脑还没有发出指示,身体早已随着那两个人前行。
我一直跟着他们彻底远离了城市,在郊外的田地里行走。我和他们保持着较远的距离,不敢靠太近,怕稍不注意被发现了没时间跑路。
当我跟着他们走了半个小时后,狂躁的心跳渐渐平静下来,思路也开始慢慢清晰,同时有些后悔自己的莽撞。
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被黑暗吞没,看不见城市的一点灯光。又看了看不远处拿着电筒前进的两个人,还是咬着牙跟了上去。
都走了这么久,现在放弃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碰见靳凌枫了。
虽然从薛然口中知道了他们的根据点,可是做他们这一行的根据点不只有一两个,每次碰面都会换着地方。
而今晚靳凌枫这么晚了还在郊外活动,这条路的终点肯定不只是根据点这么简单,有可能就是他们的老窝。
知道了他们的老窝,我就不用在各个根据点守株待兔了,那样省出了大部分时间来考虑怎么让靳凌枫乖乖作证人洗清陈白竹的嫌疑。
有了这个想法,更加坚定了跟踪下去的信心。
跟踪他们又走了不久,脚下的地面渐渐平坦,出现了水泥。
我想,他们的目的地应该要到了吧。
渐渐出现了灯光,前面的人关掉了手电筒,继续聊着天前进。有了一点亮光,我大胆地加快了脚步,视野里出现了一座小型工厂,大门两边竖着路灯,很高,灯光很亮。
心中一喜,有些激动,继续加快了脚步,想看看靳凌枫他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然而一时激动让我忘记了很多事情。
工厂周围被树木围住的,但门口也修了水泥墙,所以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
但是,我忽略掉的不只这一点!
靳凌枫他们的脚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的声响在这个空旷封闭的地方是有回声的。可是我没在意,脚步加快让脚踏在地上的力度相对比较大,而且又是高跟鞋,那个回声自然更加大。
当我走到工厂的门口的时候我才发现这个严重的问题,恐惧爬满了身体,背脊一片凉意。
路灯是向工厂外照射灯光的,而工厂里面黑漆漆一片,我看不清靳凌枫他们的身影,只能听见他们细微的交谈声来判断他们似乎没有听见我的脚步声,以及自然地交谈着。
我忍不住松了口气,放轻脚步走进了工厂。
往里面走了几步,我抬头看了看天空,月光洒下,勉强能够辨认出工厂的建筑高度。
可当我把视线放平的时候,猛然发现离我三米的地方站在一个人。
月光似乎突然亮了起来,让视线渐渐清晰,看清了那个人正面对着我,脸上的笑容有些狰狞,眼里闪烁着看见猎物的兴奋光芒。
他站在那里,就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看着他,一时忘记了此刻不是发呆的时候。
就在我有些手足无措的时候,感受到身后的热气有些诡异,转头还未叫出声,口鼻被人捂着,刺鼻的味道让我意识混沌,只是那一瞬,我还是看清了靳凌枫得逞的笑容,以及魅惑的声音。
“亲爱的,我们……又见面了!”
对啊,又见面了!
我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但是具体是什么内容我已经忘记了,只知道很不好受,却又无法醒来,在痛苦中挣扎。
我以为我醒来的时候会在工厂的某个角落被绑成粽子,靳凌枫就坐在不远处喝酒抽烟大笑。可是,这次我醒来只感觉浑身没劲,其他的一切都好,并且好得可怕。
看了看四周的摆设,我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跟踪靳凌枫,怀疑自己是不是去过那个郊外的工厂,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见过靳凌枫。
因为此刻四周的一切比我想象的好了千倍万倍——酒店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