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安南在不同的医院,却不料居然在一个医院住着,难怪最近两天总会看到记者什么的。而且在同一个医院我都不知道,突然想起那天小芸说的话,我想那时候她应该知道了。或许,她答应了安南不说的,不然以她的性格,怎会那样呢。
陆铭在二楼的VIP而安南在三楼的VIP,走到三楼又被保安给拦下了。我只得打电话给黄哥,叫他出来接我。
好不容易进去之后,便听到病房里面,安南在发脾气。在我看来,安南是很少发脾气的,他一向是性格极好的人,现在居然发脾气,肯定是心里极为的难受。
“安南,不要这样。”一进去便紧紧的抱住他,他那么疲惫,那么精神不振。
“你怎么来了。”安南看到我是有些惊讶的。
“怎么,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吗?你是想让我急死啊。”说着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小樱已经不再身边了,不想安南有什么事。
“好了,不哭,我没事。”他一看到我哭便心软下来了。
“安南,好好的,我希望你好好的,不要拍了,好不好。”
安南只是帮我擦着眼泪,也不说话。
我一直守在安南身边,他不似以前那般,整日说话说个不停,如今却格外的安静和沉默,我不敢看这样子的他,如此脆弱,就像当初的小樱一样。
每次悲剧发生,我总要怨老天为什么不能平平安安的让我们好好过日子呢,一个一个的痛苦与困难向我们侵袭,我们无力抵抗,却又不得不去接受。
去问了医生,安南的具体情况。医生说,他现在腿部受伤严重,不能下床走动,即便好了以后也有可能有后遗症。但是听到护士说,他还硬要去拍戏吧,你们做家属的要多劝一下,不然腿很可能会废了去啊。
我知道安南的性格,有的时候倔强到不行。
“想吃什么东西?”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我看向正沉默看着窗外的安南。
“你去吃吧,我不想吃。”
“不吃可不行啊,要不我做你最爱吃的小炒肉。”
“好,你说什么就什么。”看着他强颜欢笑,我知道他不想我难过。我不也是想让他不难过,自己也在勉强的笑吗。
在做饭前便叫黄哥去买好了菜,黄哥也是乐意而为之。做完饭后我才想起陆铭可能还没吃饭呢,但也不一定啊,他要是饿了,一个电话该有多少人抢着去给他送饭啊。
而且他的伤口也好多了,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现在还是先顾着安南算了。
他吃了没几口便吃不下了,我和黄哥想说些什么,却又都说不出来,怕他更不好。
吃完饭没多久,我便离开了,怎么说呢,现在还是先让他冷静一下,我们说的在多他可能也听不进去啊。
我必须想个办法,能让他振作起来,可是该怎么办呢?
从二楼跑回到三楼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范嘀咕,一直呆在安南这里,却把他给忘到脑后了。
“还知道过来啊。”陆铭显然语气有些不太好,他肯定生气了。
“你吃饭了没?”我只有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话,毕竟是我的错。
“还没吃饭啊,对不起啊,我,我去帮你弄啊。”我正要灰溜溜的跑进厨房,却被他给抓住了。
“算了,你也累了一天了,别弄了,叫外卖吧。”陆铭将我抱到床上,完全没了刚才的生气样了。
“你不生气啊。”我不解的看着他。
“生气能怎么办啊,他怎么样了。”
“嗯,病情不太稳定,主要是伤到腿了,然后情绪也不太好,他那部戏不是还没吗,可是已经快要收尾了,他还一心想去拍完。”
“为了一部戏,他是不要命了。”
“他从来便是这样,不想麻烦和拖累别人,现在整个剧组都在等着他啊,损失是多少啊。而且本来获得这个角色就是挺不容易的,你也知道,之前本来就换过一次人了。”
“那部电影是我们公司投的,你让他安心养病,损失我们会承担。”
“铭,谢谢你。”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我只希望你可以不要那么累。”我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对我发脾气,或是独自生闷气。
我当然知道这些改变是为了我,这样的他让我觉得很轻松,不用绞尽脑汁的讨好他,不用时刻看他的脸色行事。
我希望的不也是如此,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互相信任,互相迁就。看到他这样,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昨天晚上本来是想第二天早上去找小芸的,她这家伙,鬼点子最多了,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安南。
却没想到这一大早的,奶奶就来到病房了,我和陆铭都还在睡觉。而且病房只有一张床的,所以睡一起,我醒来后,看到奶奶盯着我们,我真有种想找个洞往里钻的感觉。
迅速起来,赶快洗漱,幸好身上还穿着衣服,不然真的没脸见人。陆铭也被我的大动作给吵醒了,他倒是安然自在的躺在床上不起来。好吧,他是病人是该躺着,不跟他计较。
“奶奶,你怎么这么早来啊。”
“老人家了,习惯了早起。不这么早来,怎么会知道你们已经和好啦。”
“奶奶…”我马上从厕所出来。
“和好了,都不打算跟奶奶说是吧。”
“没有啦,是想等他出院再说啊。”
“好,反正你们好了就好,我是急着抱孙子啊。”奶奶笑得跟个小孩子似的。
“奶奶,放心啊,不会让你等太久啊。”陆铭嘻皮笑脸的说,我只有尴尬的笑着。
奶奶吧,有时候真是严肃到不行,但有的时候又跟个小孩子似的,就像现在,完全没有了在外面的意气风发。我也真的是挺喜欢奶奶的,她给了我很多的爱,也给了母亲很多的爱。小时候,我是听过许多次母亲提及奶奶的,只是他从来未曾告诉过我,她是谁。
或许与我自己是有一定关系的,因为我从来都不问,如今想想,从前我是否该多问问,多了解母亲心里的事。或许他有了倾诉的对象,或许她就不会那么抑郁,或许她就不会走上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