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所有人都有被物质利益,甚至于不知所云的事物给蒙上双眼,迷失自我。
我曾经迷失过,也疯狂过,所以,也太明白这其中之事。
如今的江夏,就如同当时的自己。或许在她的心目中,她的恨就如同大海那般的深。
可是,她却不明白,即便报了仇,她也是一无所有,甚至失去的更多。过去了的,始终只是过去了。回不去了,永远都回不去了。
我想劝她些什么,却发现,我根本没那个能力,她也根本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我躺在床上怎么都是睡不着的,心里想着许多的事。白天的时候,江夏说累了,留我在此休息一晚,明天给我讲那个故事。
我便也欣然答应了,其实,我也是不得不答应。毕竟我人可是在她手上,更何况,我也觉着,她似乎没有之前那种奇怪的眼神。
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错的离谱。我安心的睡下之后,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一阵吵闹声给弄醒了。
我发现,我已经根本就不在房间里了。而是躺在一个破烂不堪的杂物间里,由于里面很是昏暗,一切的摆设都显得如此恐怖。
我也不由的打了个哆嗦,感觉身上的毛孔都在张开。
我想开口叫人的时候,门便开了,顿时,门外的吵闹声也停了。
“江夏,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一看便知道进来的是她。
“我的名字也是你叫的。”过来便是对我甩了一耳光,我完全的没有反应过来,傻呆在原地愣了几秒。
这眼神,这感觉,这是白天那个楚楚可怜的江夏吗?即便她要演戏,也没必要在我面前演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你不是江夏,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江夏,只是白天那个懦弱的江夏,已经被我给占据了。”
精神分裂,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来形容她的词。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有时候看到的江夏是没有敌意的,而有时候却又是一股对我仇深似海的眼神。
每次看到她的这个眼神,心里都不免倒抽一口冷气。或许我是真的挺害怕她这眼神的,说的具体点,我是真的害怕她这个人,因为疯狂的人,是不会在乎自己做的事而去顾虑什么后果。
我知道,我不能去激怒了她,至少在我的安全没有保证之前,我还是得小心着点。不是说精神病人,杀了人都是不用付法律责任的。
我可不想,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即便我真的要死,也不该是被人杀死啊。
“所以,你究竟想怎么样?”我尽量平复着激动的心情说着。
“呃。。。就想直接解决了你,省了一个大麻烦。”江夏笑的无比的阴。
“如果你现在解决了我,那么你的报复根本就完成不了。我想你也知道,陆铭对我还是有些感情的,如果我就这样死了,他会不查吗?”我算是半威胁式的说着。而且心里说的特没底,因为我也根本就不知道,陆铭是否对我存有留念,但从一个女人的角度来说,不管这个男人有没有留念,心里总是会有一个疙瘩在,永远都磨灭不了的。
“哼。”从她的态度,我知道,我似乎是成功的揣测到了她的心里。
“你还是放了我吧,即便要比,我们也要公平的比。”
“比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比。还有,我要让你死,你活的了吗。知道什么叫做借别人的手做事吗,我根本无须自己动手。”
“当然知道啊,只是,你却不知道,在你找人来带我走的时候,我已经留下了记号给正在赶过来的小芸。”
“如果要找人赶过来,早来了,怎么可能现在还没有现身呢。”
“那你就想错了,小芸已经出现过了,而且我也将白天的事情告诉她了,如果我真的要走,我早就走了,我只是想听完你这个故事。可是,现在似乎不太可能了。我只想告诉你,他们现在人就在外面藏好了,如果我中午之前还没有安全的出去,你们就都完了,现在算算时间,还有十分钟,你看着办吧。”我这些说的都是真的,小芸和安南都来过,当然是十分隐秘的过来的。
其实在我被抓的时候,小芸已经在马路的对面了,只是我做了手势,让她不要过来,见机行事。幸好我们两默契还是不错,小芸也很明白的偷偷的跟过来了。
“周小彤,我果然不能小瞧了你。”江夏显然是很生气,却又对我有些无可奈何。
“谢谢,我更不会小瞧了你。”我隐约觉着肚子有些不舒服,可是还是硬忍着,我怕她发现出我的不对劲。
我想,我现在是还不知道我怀孕的事,不然,孩子肯定会保不住。
“哼,你别得意,我有的是机会对付你。”
“我乐意奉陪。”我浅笑着。
“你走吧。”
“放了周敏芝。”我仍是安静的坐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她在我这里。”她十分惊讶的看着我。
“本来我是真的不知道的,自从出了那件事,她就不见了,我也找人查过。她根本就没离开这座城市,可是却如何都找不到她的踪影。我怀疑过你,却又不好肯定。直到昨天你让人送我去房间的时候,我在一个房间门口,闻到了只属于周敏芝的味道。爷爷说过,那是她与生俱来的体香,不可能是别人。”我淡淡的说。
“你还真是了不起啊,可是,她不是你的仇人吗,你还救她干什么。”
“这与你无关,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没解决,找到她总该有个了结。”我不得不这么说,不然周敏芝永远都出不来了,虽然我非常恨过她,可是我答应过爷爷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哦,你是自己待会去折磨吧。好,我无所谓了,留她在这里也是浪费粮食。”江夏突然很爽快的答应了。
她立马叫他的跟班,将周敏芝带了过来,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我心里真的惊到了,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弄成这样。
全身伤痕累累,头发更是凌乱到不行,如果换做别人,恐怕真是认不出她来吧。江夏这个女人究竟是怎么折磨她的,又是为什么要把她弄成这样。
我不能表现得太关心,故作淡定的,且万分嫌弃的牵着她的一点衣角漠然的离开了。
江夏只是看着我笑,笑的那般阴森,我只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