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休息吃饭的时候,晏晏在员工餐厅里遇到封疆和维月亚,把情况和他们一说,那两人,差点就蹦了起来,摇着她的手臂直喊走了狗屎运了,说到那个年轻有为又帅气的高主任,更是垂涎三尺,说偷到空一点要去偷瞄几眼,勾搭不上,过过眼瘾也行啊。
“不带这样的,不公平,不公平,我怎么就得整天和那些吃的打交道啊,你这天天帅哥相伴的,而且,再看看你那工作内容,真不是盖的!”
“所以我说大鱼都是沉底的吧,看你当初担心的那样儿,现在美死你了吧!”难得维月亚都来打趣她了,还暧昧的笑着,给了她一个拐肘。
“可是,我总觉得那里不对劲,总感觉怪怪的。你们说,我这狗屎运是不是也太好了?”
晏晏没有理会维月亚的打趣,对她的暧昧眼神都视而不见,自己在纳闷着,心里就琢磨着,是不是她多疑了,心里头总觉得,她来这里上班这事儿肯定有猫腻,不是她踩到狗屎了,也不是天上掉馅饼了,这工作来得也太巧了吧?而且那个高主任,对她的态度更是好得,不大像是对一个实习生应有的对待,就算他再怎么随和,也对她太过信任和包容了吧?
绝对是有某件事或者某个环节她不知道的,反正她现在有脸工作,而且还算得上是很不错的工作,还有一个不错的上司,高兴是高兴,可她的第六感还是蹦了出来,告诉她,在她不知道的某一个角落了,发生了某件事,在往后的某一天里,也许会发生某件事关她的事,是福是祸,就看她的造化了。
想想,就毛骨悚然!
为什么她会这么肯定?
那就要说说她的这个第六感了,其准无比,虽然它出来蹦跶的次数寥寥可数,可每一次都没出过差错。
这一次,她说不准,只是有一种奇妙的感觉,又感觉不出是好是坏。
希望只是自己这段时间感觉出了差错,出现幻觉了,没必要杞人忧天了。
“你是说,是你家施总托的关系?”
“这个倒是不会,他答应过我不会插手我的工作就不会食言,这点我还是信得过他的。哎呀,不说这个了,或许是我多想了。看来施弋阳肯定是我的福星,遇到他后我什么事儿都顺了,妈妈找到了,论文初审也通过了,现在就连工作都有了。”
她倒是会自我安慰,自我调节回来情绪了,刚才活脱脱的一副茫然样,手拿筷子,往碗里不停的戳着,好像那米饭跟她有仇似的,看得封疆都肉惊。不是怕她手里的筷子往自己身上招呼,是她失魂了似的,怕个一不注意,碗就给戳到地上去了,这可才上班第一天呢,就把碗给摔了,那还了得。看得她都想伸手过去把受虐待的碗给捞过来了。
可屁点的功夫,她就回神了,那个笑得,一说起她家男人就一副傻样,让人看着,这笑容都觉得有点——淫荡的味道,昨晚还没给喂饱啊!
“得了得了,知道你现在春风得意,得意得脸上挨的那两巴掌都给忘了,你咋不说他是你的灾星呢?看看你,自从跟他沾上了边,这又是包养又是巴掌的,闹得流言满天飞,现在连粮都给断了,你还在这傻乐呢。”
封疆受不了她这得意劲儿了,看她个怂样的,还乐得出来,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吞的,错的又不是她,都被她二娘他们欺负到这份上了,还无动于衷的。
他们旁人看着都着急,还不是心疼她吗,换做是自己的话,早杀回去了,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的,都欺负人到家了。要不是她命好,遇到了施弋阳,这么一个疼她护她宠她的男人,否则,她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
“大使,淡定,人嘛,要知足,凡事有好的一面也会有坏的一面,人说祸福不单至,总是结伴而来的。我也算不上什么好人,给人打了左脸还送上右脸的,那叫傻逼!我这个人吧,别的不敢说,有个优点,就是知道感恩,别人对我好,我会感恩;这别人要是对不起我了吧,我也不是不会哼声儿,只是这声儿要哼对地方了,打蛇要打七寸,知道不,乱吠的狗就不是好狗了。”
啪啪啪——
“妙妙妙,说得真是太妙了!晏晏没想到哇,你也玩阴的。佩服,真是佩服!”
封疆都惊讶得拍起了手,这娃,不错啊,有前途,知道反击了,还不动声色的。
“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可从来不做那些缺德事儿,不过,你们没觉得,我不好过,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吗?”
“也是啊,虽然你亏了点,被动了点,可他们也落不到什么好,这叫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不不不,他们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封疆恍然大悟,在那乐呵的,仿佛被烧饼砸到般。
于晏晏不笨,维月亚也不傻,也只有封疆这神经大条的,还在出那搞不清楚状况。
于晏晏谁呀,可以说是从小在流言蜚语里泡大的,早已经不在乎名声这虚浮的东西,二娘他们既然要闹,那就让她闹去,闹得越大越好,反正在他们眼里她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她就一没父没母的孤儿,大家说来说去不就那么两句。她也不是肯吃亏的主,只需要适时的辩解反抗那么几句,现在的情况,只要二娘敢在镇上把事情说出去,不管她说出去的同时,再怎么添油加醋,淹他们的口水也不会少,也独善不了其身。
维月亚和于晏晏对看一眼,相视而笑,他们想的都一样,然后都往了一眼封疆,不语,低头吃饭,留她自己在那乐呵。
门一推开,映入眼帘的情景让于晏晏呆愣了不到半秒,就快快把门给重新掩上。
猜猜她都看到了什么呀?
一片春色!
虽然只是那么匆匆一瞥,还是让她看了个清清楚楚。
那个年轻帅气的高主任,竟然衣扣尽解,敞着胸膛,露出一片略微有点黝黑的蜜色皮肤,一手拿着棉签,正在给胸口上的伤口上药。那伤口,还可以清楚的看得出,是两排牙印,而且,就挨着胸前凸起那一点!
哎呦妈呀,咋就这么巧让她给碰上了呢?
乖乖站在门口,绞着手指,低头,羞的。
幸好这会儿外间大办公区里的人都出去了,就有一人趴在桌上睡觉,要是也看到刚才那一幕,她明天就不敢再踏进这里了。
她不就是吃完饭了没地儿去,想回办公室眯会嘛,不就粗心了点,想着这会儿办公室里不会有人在,就忘了敲门,谁知道,会撞上了春光呢。
刚想提脚偷溜呢,能避一会是一会,先让她喘口气再说,免得一会尴尬的,这时候里面传出话儿来了。
“进来吧。”
领导都发话了,再怎么尴尬也得硬着头皮,进哇。
低着头,慢慢挪了进去,还不忘随手关上门。得小心哇,虽然外间也就趴着一只没有杀伤力的雄性,可保不住呀,这万一要是来了个赶巧的,眼尖的,传出去个办公室艳情的,可就完了哇!
她自己看了是一会事,可成了主角之一,就大大不妙了啊。
忍不住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面前那人正慢条斯理的扣上扣子呢,那从容不迫,那优雅的样子,一点都没有被人撞见的紧张,尴尬,羞涩,连一点点的不自在都没有,人家露的都没关系了,反而是她看的不好意思起来了。
要是面前的是施弋阳,她肯定是会上前摸上两把,说不定还会指着那牙印,调戏他几句,再顺便撩拨撩拨他。
可问题是,这人不是施弋阳呀,是她的上司,而且还是刚上任的,两人还得同处一个办公室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你说,能自在吗?
不自在,不自在极了!
这会儿她低着头站在这,从头到脚浑身都不自在。
“高主任,很抱歉,那个,我忘记敲门了。”
“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大意了,忘了你也在这个办公室了。”
那高主任扣完了衣扣,拉开抽屉,把搁在桌面的一小盒放了进去,估计是药膏,回过身还冲晏晏魅惑的一笑。
是魅惑啊,看过了之前的那一幕春光,现在在晏晏的眼里,他弯弯嘴角的一笑,她都能联想到,咬出那牙印的是谁人?还咬在那么一个,让人浮想偏偏的位子上。
你说你不就擦个药吗,放着好好的椅子不坐,站在那干嘛?坐着至少还有个电脑屏幕挡挡,一站起来,一目了然的,这——
不过,她也不是什么矫情孩子,也就是想到以后还要共处一室工作,多尴尬了那么一会,现在劲儿一过了,笑笑,坐进位子,又没事人一样了。
想她什么场面没见过啊,现场打炮的都见多了,这小场面的,她还不当回事。
下午晏晏跟着高主任去见过了那个陆主任,后勤部的一把手,挺和善的一个人,笑呵呵的,年龄也不大,估计也就四十左右。破天荒的,他还夸了晏晏几句,说如果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来问他。态度那个好哦,害的晏晏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
这两个上司,实在不得不另她起疑啊,好相处得,要不是之前见过那个万主任,还听封疆他们两说过她有多龟毛,多严厉苛刻,多不好应付的,她都以为这里的领导都是这么平易近人,这么好相处的。
感觉大大的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