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施弋阳公司楼下,抬头往上看去,数了数他所在的楼层,却只看到一片深蓝色的玻璃墙。直到眼睛刺痛,才作罢。
不一会,大楼里就陆续有人走了出来,下班了。
于晏晏往大门拐角处走去,隐身于墙后,挡住所有从大楼里出来的人的视线,自己却能看见他们所有人。
没多久,一辆熟悉的车就从另一边的地下停车场开了出来,看着熟悉的车,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坐在车里的人似乎感应到般,突然停了下来,一慌,身子又往后缩了缩,直到确定他走得够远了,才从墙后面走了出来。
这时候她要找的人也已经出来了。
“二姐。”
好久,仿佛半个世纪般,没有喊过这个称呼了般,连喊出的声音都有点生涩了。同样,被喊住的于晏敏也愣了一愣,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晏晏?”
于晏敏自然反应的往左右看了看,寻找着另一个身影,她会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为了某个人。
“二姐,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
“恩,来找二姐吃饭的,不知道二姐能不能赏脸?”
于晏敏纳闷了,许久不联系不见面的两人,可以说是敌对的两个人,她却突然跑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找施弋阳,而是找自己吃饭,还真耐人寻味咧。
两人儿走远了,没看见身后的辛蜜和雷诺还在那看着呢,正确的说应该是辛蜜正看得若有所思,雷诺还是一本正经的在边上站着,也没往于晏晏的方向多看上一眼。
“唉,你说这两人整啥呢?什么时候重归于好了?”
辛蜜用食指捅了捅雷诺的手臂,雷诺不为所动,屁都懒得放一个,反而捅疼了自己的手指。
“你说会不会整出什么事来?要不要给老板报个信什么的?”
还是没反应。
“唉,问你呢!”
辛蜜改变了策略,不捅他手臂了,改捅他腰那里,那肉嫩,皮薄,多少会有点反应。
果然!
“捅哪呢?男人的腰能乱捅吗?”
辛蜜不理会,看也不看他,举着那根捅人的手指,吹气,他腰怎么了?有她手指金贵吗?她手指还疼了呢!
“你给老板打电话。”
“凭什么是我打?”
“你打不打?”
金贵手指也不吹了,眯眼睨着他,心里咬牙,你敢说个不字看看。
“不打!我只负责公事,私事不归我管,老板以前那些女人不都是你处理的吗?你打!”
“今晚睡沙发!”
“好好好,我打!我打!”
小样儿的,看我还治不了你,敢不打,看你今晚还能不能爬上老娘的床!
“说起来,以前都是你请我吃饭,我还是第一次请你,虽然请不起什么高级的,但这是我自己努力工作得来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吃什么不重要,只要你有这份心,还记得我这个姐姐就好。”
也懒得去猜测她话里有几个意思了,不管是真心的,还是意有所指,都懒得去管了,既然她愿意出来,就已经领了这份情了。
于晏晏笨手笨脚的剥着虾子,不得要领,一只好好的虾子经过她的手,几乎浪费过半,进到嘴巴里的就没多少了。还是忍不住的点了碟盐焗虾,好吃是好吃,就是壳难剥了点。
“你不会吃虾子啊?”
就连于晏敏都看不下去了,好好的虾子被她整成那样,还不放弃的一个接着一个去虐待,跟虾子有仇似的。
“是啊,平时都是他们剥好的。”
于晏晏说完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想收口已经来不及了,只好放下手里的虾子,摸了张餐纸擦着油腻的手指,小心的看了一眼对面的于晏敏。人家才不像她这般没出息呢,慌成这样的,于晏敏还是优雅的挑着菜吃,没见有什么异常的反应。于晏敏也没嫌弃这些普通的饭菜,还是一筷一筷的挑着吃,独独不去碰那碟虾子,也是,人家作为美女,特别是一个有气质的没人,怎么能做这么没气质的事。想想看,一个美人儿,两手肥腻的捏着个虾子剥壳,这场面看上前能高雅得起来吗?什么气质都没了。当然,如果你够强大,把个挖鼻孔的动作都能做得优雅无比,那你就可以放心的去做任何事了,看起来肯定都是赏心悦目的。
美人嘛,自然人见人爱的,想起来就让人热血沸腾。至于什么样的标准被成为没人,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各花入各眼,情人眼里出西施,是身轻如燕的赵飞燕还是珠圆玉润的杨玉环?是大嘴舒淇还是大眼睛范冰冰?是胸饱满一些好看还是腰纤细一些好看?是鼻子挺一些好看还是颧骨平一些好看?
全凭个人品味了。
自然没有一个统一标准的。
至于她的二姐,自然是美人儿的,气质嘛,也是有的,要不当初施弋阳怎么会看上她呢,自己差点就得喊他一声二姐夫呢。
至于她自己嘛,当然不是施弋阳审美眼光有问题了,只是他年纪一大把了,总是会出现些斜视啊弱视啊近视啊青光眼啊白内障啊这类的小问题,怪不得他就是了。
“二姐,对不起。”
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难的,这一句对不起确实是她欠二姐的,欠了这么久,也是该说出来了,说出来了,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或许,人真的做不得亏心事,特别是她,否则会负疚在心寝食不安的。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有些事不能用对错去衡量。要说对不起,我才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当初那些事……当时是我不懂事。”
于晏敏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水杯,看着杯子里的水一粼一粼的沿着杯壁晃动。
奇异般的,现在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平静,也没想特意去修好两人之间的关系什么的,别说经过了这么些事儿想重修于好是不可能了,本来以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多亲密,更加没必要多此一举。只是经过这一餐饭,两人之间的怨意倒是消褪了不少,或许,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总需要个人先去低头的,没什么大不了。
“不说这些了,吃虾子,吃虾子,可好吃……呵呵。”
话没敢说完又咽了回去,掩饰般的捏了个虾子又笨手笨脚的剥了起来。却没想到,于晏敏竟也捏了一只,几优雅的,没几下就给人家虾子整了个光溜溜了。于晏晏哭丧的,美人就是美人,剥个虾子都这么有气质,都这么有办法,在她眼里的大工程到了美人手里就是轻而易举了。
“看你这剥法,平时都是弋阳帮你剥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