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于晏晏的消失,可以说是销声匿迹,因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再见过她,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有的人是无法寻觅,有的人是不想去寻觅,怕,得到的是更加失望的结果,还不如,念的心里,也痛在心底。
一开始,谁也没在意,封疆她们以为她在她的某个男人那里,反正这几天她也老请假的,今儿不来上班,也觉得有什么不正常;而她的那两个男人,也只以为她不见他们的面,是还窝在封疆她们那。
至于高明堂呢,她的新晋男人,在她匆忙走后,沉思了一会,也跟着起来了。如往常一般,洗漱,穿衣,一向的简洁,衬衫、西裤,关键是这么个身材摆在那,怎么个穿法气质都丢不了。衬衫,上面两颗扣子没扣,衬衫袖子随意卷起,裤腰松垮,腰带松松的卡在那,腰带的尾端也没有塞进腰带扣里,随着衬衫下摆在那晃荡着,优雅不失羁狂,简洁利落中带着的不羁,隐藏着很深的性感,而他的这一面,展现得是多么的短暂,仅有走出家门乘电梯到停车场的这一小段距离,得窥者甚少,竟引得这栋楼同乘一梯的女住户,为了得以窥他一面,纷纷每天配合他的时间出门。
高明堂的这一面,是少时的遗留和怀念,也是一种释放,但仅限于这小小的一段距离,当他来到工作的地方,走出车门前,都会把衣扣扣好,袖子放下,扣上袖扣,当然,衬衫下摆肯定也是规矩的塞进腰带里了的,嘴角带上浅笑,下得车来肯定又是优雅翩翩公子一个。
没有见到于晏晏来上班,一开始高明堂也以为她请假了,况且,两人昨晚刚经历了那事,她今天不来上班也属正常。但是,到了下午,他就感觉到不对劲儿了,她请假的半个条儿信儿都没有,这情况很不正常,再怎么不想见到他,她也会托封疆她们带个假条口信来的,很快,一封快递的到来就证实了他的感觉是对的。
快递拆开一看,竟然是她的辞职信!
当头一棒!心里首先想到的就是,她就这么难于接受他们之间的关系?难于接受昨晚的一切吗?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逃离他吗?
心一痛,脚下感觉无力,双手撑在了办公桌上,头垂着,盯着桌面上那一页辞职信看,心里的不甘,让他撑在桌面上的双手渐渐紧握成拳,然后慢慢松开,摸起上面的手机,找到她的号码,拨打,里面传来的却是中国移动千遍一律的声音: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嘭!手机在角落里已经被摔成了几片。
来不及犹豫的,便走出了办公室,找到封疆维月亚,一问,两人也是一无所知,一听说她辞职了,具是惊讶不已,急忙拨打她手机,还是关机!
这下子,事情大了,也荒了,封疆首先想到的就是找叶祯跟施弋阳李轩腾两人打听,说不定她在那两人那里。一问,这下子好了,不止他们荒了,就连那两个男人也荒了,竟是没有一个人有于晏晏的消息!
于晏晏的这一走,她自己倒是干脆利落了,却害得这里一众人为了荒了神,荒了魂。
施弋阳是一接到消息,就丢下了正在开会的客户,可以说是惊慌失措,也可以说是仿若丢了心魂般,一向淡定如神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他,不理会一会议室吃惊讶异的众人,直接往外跑。
李轩腾也好不到哪里去,更是丢了魂般,动用了所有关系,所有兄弟,所有人,去寻找于晏晏的踪迹。煎熬等待中,恨得咬牙切齿的,发誓等一逮到这小妮子,一定狠狠的打她一顿屁股,再把她绑在床上爱个三天三夜,看她还敢搞失踪!诚心要他的命不是!
两人都动用了能动用的关系,动劳了所有能动劳的人,找遍了所有他们认为有可能的地方,就算是翻遍全市,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挖出来。还是施弋阳脑子活,想着就算她已经不在S市,她要跑路,肯定也少不了各种交通工具,毕竟还是李轩腾的背景够深,关系够广,有能耐的人较多,就让他叫人排查机场火车站汽车站,就连出租车公司和公交公司都不放过。很快,就查出了她在火车站的买票记录,而且监控显示,她也已经在今天早上就坐火车离开了。
知道了她的目的地,李轩腾激动的就要马上动身亲自去逮人,却被施弋阳给拦住了。
“哥!难道你就不想找到她吗?就甘心让她离开吗?我不甘心!就算是绑我也要把她绑回来,就算她最终没有选择我,我也要她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就这么看着她一辈子!一想到……我只要一想到她……要永远离开我,我的心……就……”
可怜的痴儿啊,已经是红了眼眶,紧咬着下唇,头往上抬,不让里面的液体流出来。
伤心的又何止他一个,施弋阳比起他来又怎么少得了,他又何尝不想把她逮回来,紧紧箍在身边,可是,那个地方,她的目的地,有着一个人,一个前段时间才来查过他的人,方一梵,她心心念念从来没有忘记过的一梵哥哥。她始终,念念不忘的,心底最深处藏的,最终选择的,还是她的一梵哥哥!而他们,她就这样放弃了,毫无眷恋的。后来李轩腾不死心,有让人去那里查过,果然,她和她的一梵在一起。
李轩腾跌坐在了沙发上,心神俱伤,两眼无神的看着某个点,嘴里不停的低声念叨:她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
慢慢,却笑了起来,笑得,很伤心很伤心!就见他慢慢坐直了身子,从兜里摸出包烟,磕出一支,含嘴里,剩下的还整包拿在手里,许是太用力,烟盒已经变形,然后打开打火机,却点了好几次才点着了,细看,那手在抖。狠狠吸了几口,烟雾中,红红的眼眶里,透着深深的黯然,深深的阴沉,深深的绝望!
李轩腾走了,一直都看似淡定的施弋阳,当然,相对于李轩腾来说,他已经很淡定很淡定了,淡定得要不是李轩腾深知他对晏晏的爱有多执着,都会以为他对晏晏的离开是多么的无所谓,仿佛与己无关般。
现在,李轩腾已经走了,独剩下他一人,他还是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和表情,只是走到卧室,他和她的卧室,在这里,他们有过很多的快乐,在这张大床上,他们又是多么的亲密无间,而如今,房子依然是那个房子,床依然是那张床,那个让他感到快乐的人儿却已经不在了。背靠在墙上,滑坐在地板上,一腿曲起,看着那张承载了他们无数温馨快乐的大床,眼里蓄满的,是更深的眷恋、黯然和绝望!就这样,从日暮看到日落,看到日出。
他又怎么会不痛?
怎么会不在乎?
只是他已经习惯了把一切都藏在心底,特别是悲伤,会藏得更深,不会如李轩腾般随心所欲毫无顾忌的表现出来,因为他已经过了那个随心所欲的年纪,也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