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后几天,由于紫叶姑娘不在,妹妹和洛鸿只好逗留在叶城。不过,这倒也是合了他们的心意。妹妹每天都来陪我谈心,聊聊以前的事情,以后的打算,不谈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至于洛鸿,每天都换着法子讨好薛小姐,妹妹说,和他在凌海国跑了大半年,第一次见他对女孩子这么殷勤。看来他对着薛小姐真的很上心。
而我,除了和妹妹谈心之外,则留在薛小姐和南宫熙的宅子里,打理打理家务什么的。不过更多的时候,会看着南宫熙练剑,听他吹奏箫曲,或者被薛小姐缠着唱上几首歌。日子虽然比以前行走于北方的日子平淡,但是,却很充实,很快乐,很安宁。这才是我,一直所向往的生活。
这一天,紫叶姑娘终于回来了,她说,空间法阵已经完成了,趁着这几天是这一年中灵力最盛的时期,回到原来的世界。
终于还是到了,诀别的时候。
“姐姐,你要好好保重……”妹妹最后来看我的时候,已经是哽得快说不出话来。
“妹妹,你也是……”我抱住她,也说不出别的话来。千言万语,只是希望对方能够平安。
我们本是孪生,自小都在一起,没有人分别得了我们。我们甚至以为,我们本就是一个人,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但是分别了大半年之后,我想,我们都已经变得更加成熟,更加坚强。
咫尺天涯终有尽,不论是与子涵,亦或是南宫熙,我都已经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站在他们面前,不再是以前那般咫尺天涯,丢下了以前那些包袱,我终于可以,以自己的真实面目,与心爱的人,一起走下去。
“晓茹,你后悔吗?”夜里,坐在院里纳凉时,南宫熙突然问道。
“能够与你一起,是上天的眷顾,我不会后悔。”我摇了摇头,倚在他的肩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抬头望着夜空,满天星辰依旧如此璀璨。陡然间,两颗流星划过天际,在一瞬间燃尽他们最美丽的光辉。
突然想起南宫熙说过,天上每一颗星星,就是代表一个人,当一个人离世,他所代表的那颗星,就会陨落。
刚才那两颗流星,是不是就是代表晓蓓和子涵已经离开这里,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呢?
“晓茹,我爱你。”又是毫无预兆的,南宫熙突然就说出了这么一句让人肉麻的话,语气就好像是在说什么寻常的事情似的。
我脸颊一红,人立刻坐直起来,尴尬地瞥向别处,结结巴巴地说:“干……干嘛突然说这个……”
南宫熙笑了笑,伸出手搂着我的肩,重新将我按在他的肩上,玩弄着我的长发幽幽地说:“总觉得,这像做梦。自从遇到你的那刻起,我就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晓茹,你知道吗?当我发现你在这宅子外面时,我惊喜得,都忘记思考,只知道要来见你。但是当我看到你哭着说再也不会再见的时候,感觉心都快碎了。我看到了你所说的妹妹,所以我知道你的身份已经被揭开了,既然如此,那错误的道路,完全就可以修正过来。但是你说你要和妹妹回去,我突然就害怕了,我好怕你真的会离开,到再也见不到的地方。”南宫熙一边说着,语气像是随着当时的心情一样波动着。
“对不起……那时候,我误会了你们,闹了脾气……”我不知道南宫熙会有这样的心理波折,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明明可以不再继续那错误的道路,却还要无理取闹,自己伤心,也害他伤心。
“但是,现在你却在我的身边,你真的没有离开。我真的觉得好不可思议。”南宫熙的语气又转为愉悦和激动,他放开我,正起身,认真地正视着我,“晓茹,你真的愿意,在这里和我过一辈子吗?”
“傻瓜,我不是早就答应了吗?那时候,你说你要保护我一生,我真的好感动,我本以为,我永远也听不到这样的话。倒是我,其实明知道自己的心意,却从来没说出来。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孟晓茹,今生今世,愿与南宫熙共度一生,真爱不悔。”我回应着南宫熙的眼神,说出一直以来想要对他说的心里话。
或许,我便是为了与南宫熙相遇相知而来到这个世界,这重重经历,更是加深了我们之间的羁绊。
【“非此世之人而入世,非命定之人而情定,此乃咫尺恍若天涯也。”】
本以为,我已经认定了自己的归宿;本以为,我只有一错再错的道路;本以为,自己得不到想要的幸福。
【“最终,就看孟姑娘自己的心意了。”】
也许真的是上天的眷顾,让我最终能够,如愿以偿……
尾声
与南宫熙在叶城安居下来之后,我们靠寒家的帮助在叶城开了一家医馆,过着平淡而充实的生活。洛鸿三天两头往这里跑,和薛小姐像是两个大孩子似的,最终薛小姐还是被他“哄骗”到罗阳城去了。
薛小姐有了她的归宿,南宫熙的使命也终于是告一段落。我们在这个世界都没有亲人,便在自己的宅子里简单地举行了只有我们两人的婚礼,成了亲。
那一天,我穿上了特地去定制的红绸嫁衣,破天荒地化了妆,打扮了一番。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人,但结婚毕竟是人生大事,一生只有一次。
南宫熙也换上了一身喜气的婚服,给我盖上了红布绸,牵着我的手,来到厅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这种传统而简单的仪式,却让我激动不已。虽然没有婚纱,没有酒席,没有亲戚朋友的祝贺。但只要有两颗真挚相爱的心,这场婚礼,就无比甜蜜。
即便是婚后,平日里,南宫熙总会吹起那首《这么近那么远》,让我想起当年的这一切。
我时常会想,当年,如果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执迷不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真正的心意,或许,我现在就不会和南宫熙在一起。
我就不会知道,什么,叫做咫尺天涯,而什么,叫做真爱……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