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天野炊的过程显然是轻松愉悦的,但是愉悦过后遗留下的却是一千狼藉。为了替自己负责,夜析辰三人忙着收拾餐具和剩余下的食物。
要说为什么身份高贵的夜家大少爷必须亲手收拾这摊乱摊子不可呢?原因极其的简单,那便是他并无带下手跟随他一同来到这个私人的岛屿上。而水亦然为了减轻蓝沐雪的负担,居然将自己拉下水,收拾起残局来。他大可不必听从水亦然的话,与亲爱的念儿享受海中之乐。但宫若念幽随意的一句‘你就代替我,好好帮忙收拾。’的话,令夜析辰不得不乖乖的在这里好好帮忙。
好不容易收拾完东西,夜析辰无奈的叹了口气。轻轻的揉了揉发软的手臂,此刻才不得不佩服起那些伟大的家庭主妇,如此劳重的活,确实有够累人。
终于摆脱了无形的束缚,他大可好好与念儿享受一番。想象着那双娇柔的纤手按摩着自己的手臂,那柔软舒适的感觉光是想象就令人欲罢不能的渴望。
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海边,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咧开俊魅的笑容,待他的目光锁定在海面上时,眼前的一切令他俊俏迷人的笑容定格住,脸部逐渐变得坚硬,脸色也越发的铁青难堪。
“怎么了么?你的表情让我心里发毛。”
水亦然左手轻轻锤着发酸的右臂,走到了夜析辰的身边。本来想享受下舒适的海风,顺便畅快淋漓的游个泳放松下之前长期紧绷的精神。
无奈发现了夜析辰这张俊俏的脸蛋上此刻却挂着宛如天塌下来般的恐怖神情,水亦然立马知道大事不妙啊!除了宫若念幽那丫头之外,还会有谁能有本事使得夜析辰摆出这么恐怖的神情的?见夜析辰脸色越加发黑下去,咬紧着牙关不语,感觉他的嘴唇快被咬得渗出血液了当事人却浑然不在意。
顺着他死灰的目光看过去,茫茫大海之中,已无那人的身影。
“完蛋……”水亦然皱起了眉头,双拳用力的握成拳头,内心开始忐忑不安。
明白若是宫若念幽此时再稍有意外,事情一定会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进行。在着紧要关头下,他们无论哪个人发生意外的话,都是最糟糕的事情。只希望,神能多照顾下他们,保佑宫若念幽不要出什么事情就好了。可是,神会庇佑恶魔吗?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了……明明……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我……”夜析辰低下脑袋,双拳紧紧握着。浑身因为各种参杂交织在一起的情绪而剧烈的颤抖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从他的周身散发开来。
“不妙啊!”水亦然暗叫一声。
这股不安的压迫感令水亦然多多少少有些熟悉,这便是夜析辰力量暴走的前奏。若是此时,夜析辰暴走的话,事情就再也没有挽救的余地了。
“辰,你冷静点。”水亦然冲到了他的面前,双手用力的按在他的肩膀上,大声的叫了起来。
“小念念只是被大海冲走了,我们现在就马上去找,肯定能找到的。”他用坚定的目光进盯着夜析辰,仿佛想给予他力量一样。
抬头注视着水亦然眼中的那份坚定,意外的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虽然水亦然有些讶异,自己的话语居然能让即将爆发出来的夜析辰重新冷静下来。但转念一想,也许是因为夜析辰的理性还大部分存在的原因。想必夜析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还未必能察觉到他体内那股恐怖的力量吧,毕竟他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宫若念幽的事情上。
“辰,你瞧。海风并不大,所以海浪也不猛。小念念应该不会飘飘太远的,我们现在就开快艇去找,一定能找到的。”
见夜析辰终于抬眸看他了,水亦然露出一丝令人安慰的温和笑容,他转过身子面对大海,食指指向一望无际的地方,虽然内心并无百分百的把握,但说出的话却分外的坚定且具有说服能力。
“嗯……”努力的调整了下五味杂陈的不安情绪,夜析辰深吸了一口气。明显即将爆发的力量悄然的流回了深处,这么明显的流动引起了夜析辰的注意与好奇。
虽然想深究,但目前并不是时刻。念儿不在自己的身边,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安下心情考虑到别的事情。“你等着,我去开快艇。顺便得告诉雪儿这件事,否则她肯定瞎担心。”
得到了夜析辰的赞同之后,水亦然便已最快的速度去办此事。
“你说什么,怎么会呢?小念念又不见了,为什么呢?”蓝沐雪得知了一切的状况之后,便激动的大叫起来,眼泪也随之流出了眼眶,样子令水亦然无比的心疼。
“雪儿,你先别急。小念念会没有事的,你别哭了。”体贴的为她擦拭着泪花,他皱着眉头不停的安慰且保证着。
“我现在必须去找小念念,辰还在海边等我,一定着急了。你放心,我会把小念念安全带回来的。”
首先,水亦然费了些力气勉强安抚了下激动的蓝沐雪,并答应她一定会找回宫若念幽,这才拿了快艇的钥匙,直奔出去。
蓝沐雪追了几步,目送着水亦然离开。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她不禁咧开了苦涩的笑容。虽然很想跟随他一起前去,却害怕会给他们造成不必要的大麻烦。
恋恋不舍的多看了几眼之后,她转身走进了房内。偌大的客厅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静得出奇的空间出奇的恐怖。
抬头注视着天花板发呆了片刻,她伸出略显些许粗糙的手掌,抚摸上她脸颊处的那个黑色印记。
“命运之日,正逐步逼近,是该离开的时刻……”
突然,她眼前顿时一黑,变感觉天旋地转般。她置身在黑色的漩涡之中,脑海逐渐空白,隐约中她看见了一团黑色的影子,对着自己咧开嗜血般的阴森笑容。想睁大双眸看清楚眼前的黑影究竟为何物,脑袋却越来越浑浊,直到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