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鬼魅幽深的眸子一直盯着昏睡中的蓝沐雪,以及她脸上逐渐变深的诅咒印记。
其实不仅蓝沐雪脸上诅咒印记变深了,就连水亦然身上从肚脐到心脏处的一条死亡痕迹也开始变深。待颜色完全变成黑色的时候,便是水亦然死亡的时刻。
这也是为什么水亦然必须离开蓝沐雪的原因,只要和蓝沐雪待在一起的话,便会加速了颜色的变化,加快死亡的脚步。两人会在诅咒之中,同时丧命。
这便是诅咒的本身,当蓝沐雪寻找到自己的爱人之时,若不将亲手杀掉那个人,蓝沐雪的诅咒将无法解开。如果两人强迫在一起的话,诅咒就会加深,直至他们同时失去了性命。这便是魔王的报复,所有的罪魔王的人,将不得善终。
“千雪璎羽,为了爱情,你究竟付出了何种的代价,也牵连到了多少无辜的性命?你的所为,究竟值不值得呢?”鬼魅仰头看了一回天花板,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无论多么强大的神,亦或者是魔,都无法逃脱情感的束缚。在这个变化万千的世间之中,他们只是只任人摆弄的蝼蚁。不甘沉默的蝼蚁若想反抗,达到目的的过程,却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突然,鬼魅猛的站了起来。
“魔界大乱……”在这个重要的关卡上,魔界居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鬼魅凝聚了力量,仔细感受。不一会儿便将一切的细节了解的一清二楚,他摇了摇脑袋,皱眉说道。
“魔隐,你这个该死的家伙,这个关卡居然还制造起麻烦来了。”他知道魔隐的目的,却不赞同他的做法。
魔王毕竟不是那种随意任人戏弄的恶魔,他可是万魔之首,不仅拥有强劲的魔力,还拥有无人能敌的智慧。在鬼魅看来,魔隐的做法实在是太鲁莽了,这也许代表他太着急了吧。
就当鬼魅焦虑的时候,沙发上的蓝沐雪动了动身躯。
发现动静的鬼魅立即隐匿了自己的身体,不能让蓝沐雪发现他的存在,否则事情只会更加混乱罢了。
看着蓝沐雪缓缓的坐直了身体,揉了揉发痒的双眼,一副迷惑的样子环顾了下四周,不明所以。
鬼魅感到奇怪,他明明用了法术让蓝沐雪沉睡的,没有他亲自解开的话,蓝沐雪是不会醒过来的。就算蓝沐雪拥有一般恶魔的血统,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醒过来,这究竟是为何?
蓝沐雪站起了身子,四处张望。
“小念念他们还没有回来?莫非出了什么大事么?”蓝沐雪皱起了秀眉,焦急的说道。
可是,冥冥之中,她有感觉到水亦然回来过。难道只是个梦么?当她睁开眼的期间,她是多么渴望第一眼就能看见心爱的人,温柔的询问着自己的状况。那将是多么幸福的事情,不过,她知道这只是她的奢望罢了。被诅咒的身体,无法得到幸福。自己得不到幸福,更没有权利剥夺别人的幸福。
也许她该趁着他们都不在的空档,选择瞧瞧离去。否则,他们一当回来,她肯定没有离开的勇气了,特别是他,她无法当着他的面,选择离去。
刚想进自己居住的房间收拾一些必备的行李时,夜析辰抱着晕厥的宫若念幽从门口急匆匆的冲了进来。“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蓝沐雪见状急忙的跑到夜析辰的身边,看着他怀中的人儿。
夜析辰将宫若念幽放躺在沙发上,双手凝聚起法力,捂在宫若念幽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上。
“快去拿药……”夜析辰对着站在一旁干着急的蓝沐雪喊道。
蓝沐雪听了之后急忙的跑到医务室,跌跌撞撞的拿起医疗箱,着急的往客厅在冲过去。
跑到了夜析辰的身边,慌张的打开箱子,拿出绷带,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只是颤抖着双手。
“怎么会血流不止呀,为什么会这样?”蓝沐雪带着哭腔,眼泪肆无忌惮的流出眼眶。
“……”夜析辰不语,只是更加集中了精力,用法术控制着宫若念幽伤口的持续恶化。
“呃……”宫若念幽皱着眉头,痛苦的哼了声。
“小念念,你醒醒呀……呜呜……”
宫若念幽睁开了朦胧的双眸,迷蒙的眸子寻找到了两人焦急的身影,她顿时觉得心里无比的安心,于是咧开着安心的笑容,颤抖的伸出受伤的手臂,仿佛想抓住眼前的温暖。
“念儿,你别乱动,你的手受伤了。”
“手上……”宫若念幽的声音极其的轻柔,但在寂静的空间内却也显得清晰。“那个子弹……子弹上有药……”
也许是因为那岛屿上的人类知道了吸血鬼最害怕什么,不仅用对吸血鬼杀伤力巨大的银器,还在银器上抹了一种血族极其害怕的草药,导致伤口的急剧恶化而大量的血液从伤口处涌出,直到血流干为止。
“我现在用灵力帮你止住,念儿,你一定要挺住,会没有事的。”夜析辰的额头上,开始布满了密密的细汗。
感得意运用的法力开始呈现供给不足的状态,夜析辰一直咬牙忍耐着。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否则念儿一定有危险。
“没有用的……不要在浪费……浪费力气了……”宫若念幽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着。“我……我很难受……”
“……”夜析辰已经无力说话了,呼吸开始有些困难,微微喘着粗气。双手的灵气越来越暗淡,眼看就将消失。
就当灵气逐渐消失的时候,客厅内突然出现了一个人。
西罗茗钰突然出现在客厅内,手中拿着一个长脚杯,环顾了下四周一眼之后,寻找到宫若念幽的身影,立马跑了过去。
“让开!”将夜析辰推开,她将宫若念幽揽进怀中。双手凝聚起一团黑气,捂着伤口不断地传输着魔力。
伤口神奇般的缓缓愈合,然后不一会儿便恢复到宫若念幽以往的模样。
只是宫若念幽依旧处于晕迷的状态,神态还一副迷糊的模样。失去了大部分的血液的她,像一个没有动力的娃娃,瘫在西罗茗钰的怀中,一动不动。
西罗茗钰摇了下手中的杯子,凑近宫若念幽的嘴边,温柔的说道。
“念幽,喝吧!”
宫若念幽在迷糊之中,吮吸着杯中的怎么喝不尽的血液,犹如一只饥渴的狼。
“茗茗……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