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学校,我们已经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然而自从上次连续用了两个血咒之后,我的面色就一直没有好转过,此刻又是经历了长途的奔波,不由咳嗽起来。然而星月的体力本就不如我,所以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撑着腿大口呼吸了几次,终于睁开眼睛,霎时,她尖叫了一声:“血,血,寻月你受伤了。”
我没有回答,因为此刻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她了。因为此刻的我就像一滩软泥,动也动不了,那点点血迹就像梅花一般绽放在刚刚用魔法修复过的雪白的墙角。
这时,我只觉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再次有知觉已经是很久以后了,当我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到有两个身影。视线渐渐清晰,我才看清眼前的是星月,还有,校长?
星月似乎有些疲倦了,然而看到我醒来,神色立刻欢喜起来:“看那,她醒了!”听着星月的欢叫,校长才转过身来,慈爱地扫了我一眼,略带责备地说:“不要命了么?受了伤害这样奔波,好好休息,我可不想让你这个天才夭折。”
我的眼神迷离地望着惨白地天花板,喃喃道:“我受伤了么?”
“你呀,连自己受伤了都不知道,妖族的‘死之光’,听说过么?”校长倒了杯水,轻轻地放在我的桌上。
“是么?难道是......”我的眉宇间尽是自嘲地苦笑,原来那时他还没有死啊,果然是超越潇风的实力呢,对我用法,我却一点都不知道,那么,他不出声也是骗我的么?
我沉默了一下,继而,自嘲更是浓郁——姜果然是老的辣,我还自喜呢,原来他根本就是知道的。
“我真的疏忽了......”我低低叹道,然而很快,我又反应过来:“对了,校长,过几天就是学院赛吧,这一次,不一样。”我的语气凝重而不容置疑,而面色也一改之前的病容,变得无比坚定。我望着校长那渐渐变得疑惑的慈祥笑颜,一字一句地将我的猜测完完整整地说了出来,良久,校长才回答道:“那么,你认为怎样才好?”
“挑选最强的阵容,不要顾及皇族身份。”我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渐渐变得冷然。校长破例没有说什么,背过身去,长叹一口气,缓缓地说:“寻月,你以为那么容易么?三大皇族的势力,不是我可以抵抗的,你这个办法,行不通。”
我满脸的凝重渐渐转变为冷笑,暗暗忍下心头的怒意,然而语气却不由地变得肃然:“那么,你想神武会亡么?其中的利害关系,您不会不明白吧,孰轻孰重?”
校长看着我的冷颜,却没有半分怨意,而是,更多的苦涩而已:“我知道孰轻孰重,只是,要在这样的情形下,将这一切说清楚,却是要多难,你还小,不明白官场的纠纷。”
“是么?”我脸上的冷意没有褪尽,然而却也没有了开始的锐利,我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开口了,只是,声音中带着某种遥远的空茫:“那么,这一切由我来承担吧,可以么?夜家我完全可以控制,而潇家,全力托付潇风就是了,秋家......”我没有立刻做出答复,当校长再次转身想要开口的时候,我却抢先吐出了答案:“我会和秋泽沟通的。”
“可是,还有皇族啊。”校长的眼神中的苦涩渐渐隐去,随即取而代之的是惊诧:“你也可以控制么?”
“试试吧,现在,连王,应该都会给我几分面子吧。”我冰冷的面容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丝浅笑,似乎是无意识的,然而校长的眉宇间却尽是惊讶:“寻月,你还是你自己么?为什么,你能够让三大家族甚至王,都信任你,而且,连法团团长也是。”
“这个,您就不要问了,如果同意的话,这一切交由我来办吧,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妖族已经控制了西瓦学院。”我的脸色恢复到平静,抬头等待着校长的回答。校长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说道:“我还能说什么?那么,你认为的名单呢?”
“星月,洛依,秋泽,安洛蓝,还有我,替补就用雪寒吧。”我平静地报出了这六个名字,校长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是么,不要五年级的吗?会不会有异议?”
“不会。”我淡然地说道:“三大家族和皇族都没有异议,谁敢?”而当我话音刚落,一袭黑衣飘然而至,熟悉的声音让我不禁抬头:“我,可以么?”
“这是?”校长大有一脸警惕地看着路西法,下意识地给我支起一个屏障。这一举动不由让我偷偷地淡笑:“你不怕了么?怎么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
“父神已经同意了,所以,神界拿我没办法,我是路西法。”他的声音沉稳而漠然,只是,校长却像被惊天雷劈倒了似的匆匆跪下,似有难以相信的喜悦:“是堕天使大人么?刚才多有冒犯了。”
“没关系。”路西法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波澜,而紫瞳里却闪过一丝不祥的神情,默默转向我:“寻月,你说的不错,妖族确实有这个动向,只是,对方是你们绝对对付不了的。”
“为什么?”我急促地问道,不由猛的坐起来,随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路西法一个闪身来到我身边,冰冷的语气不由带上了一丝责备:“这么大了照看不好自己么?”他取出一个小巧的容器,倒出几粒褐色的药丸,顿时,药香弥漫在整个校长室,久久不散去。路西法将那几粒药丸递给我,而一旁的校长却惊讶而担忧地望着我,揣摩着我与路西法的关系。
我没有丝毫犹豫,接过药丸转瞬间吞了下去,不能说是吞,那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缕暖流流入体内,很快,浑身的不适似乎都得到了抑制,我微微一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