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错,此刻就算我振作,又有什么用呢?
“你好歹还是活过来了,那股反噬是我和米迦勒化解掉的。既然活了下来,什么都好说。”病弱的少年微微咳嗽,然而淡淡地说道。
我低低苦叹,尔后嗫嚅般喃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让我想想,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沉默了许久,我突然淡淡地说道,米迦勒微微点头,阻止了神色略有不满的死神同妖王,
勉强支持着打开门,默默地走了出去,死神微微叹气,在离开前扔给我一句话:“寻月,有困难就去找铃兰花吧,我想它可以帮你。”说罢,未等我做出反应,他已然咳嗽起来,脚步凌乱地出了门。
没有错,我决定要走。
既然留在这里也只能带给大家那么多的不快乐,那么情愿不要。
打定主意,我恋恋地朝四周望了望,然后单脚点地,急越出窗棂,幸好我损失的只是神力,所以我本身的力量已经恢复了部分,达到了彼岸中阶,然而在这一刻我却惊讶地发现我周身的金色与蓝色的光芒被一层淡淡的白光所取代,然而在细碎的白光中,我却见到了隐隐地银色。
是——银色?就是传说中的银翼天使的血统么?然而下一刻,苦涩便充满了我的眼眸。
怎么可能——银翼......如今的我,已然不可能,再回复到从前了吧。
终于飞出了妖族城门,失了神力的我体力大不如从前,胸部剧烈地起伏着,我无奈地落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妖族,步入了那一片树林。
天还是黑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已然是深秋了,空气中带着清新的青草味道,然而不知是为何,在这片丛林里却显得浓稠得有些发腻了。
然而这也许就是属于我的时刻——从小,我就只适合这样独自一个人在夜中行走,如果没有办法平定三界,这将是我最终的结局——只是,我又有什么能力去改变它呢。
缓缓地在丛林间走着,披肩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拂起,惨白的脸上只有些许红晕,冰蓝色的眸子里透出一股绝意,淡白色的道袍微微破碎,染上了些许血迹。
此刻,我敏锐的感觉告诉我身边出现了生命特征,我并无意战斗,便想转身离开,然而此刻我却再也没有办法找到进入这片丛林的路!
“外来物种,为什么侵入精灵族?”面前闪过一个淡绿色人影,小巧玲珑的躯体散发着不强的气息,略带稚气的声音混杂着气愤与警惕。
“不做什么。”我淡淡地说着,转身毫不防御。并不是我大意,只是面前的这个精灵,根本不配我出手,即使是此刻我失去神力的时候。她被我冷淡的态度激怒了,毫不留情地一招招挥来,然而此刻我却破天荒地没有反击,反而有些颓然地静立在那儿,没有做任何的反击,似乎是潜意识,又或者,是我根本就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
苦笑,没错呢,究竟,是为了什么?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下一刻,我的身体已经直直地倒了下去,却在刹那听见一声喝,我的身体奇迹般地停在半空中,身后是无数晶莹的光芒,将我的皮肤同道袍几乎都映得透明。
“绿儿,住手!”
为首的精灵将位置空开,我的身体猛得向下一震,渐渐地,所有的精灵都脱身离开,我缓缓地躺在了草地上,长发披散,显得有些凄清。
绿儿微微一愣,显得有些委屈,但还是微微躬身,飘到一袭紫衣身后。精灵王飘落在地,俯身看了看我的伤势,微微地叹了口气说:“终于等到了,父神的传人,第三位银翼天使,但她体内的气息怎么会那么弱,而且,居然没有启动丝毫的防御。”
许久,他才命大家抬我回去,然后,转身对绿儿说:“绿儿,去采些药来,看你怎么那么莽撞,若不是她已绝意,三招之内你就会无还手之力。”
绿儿沉默了会儿,低着头应声:“我知道。”尔后,她立即转身飞走了。
精灵王随队伍回到山洞里,面色阴郁而不言语,他太清楚面前的我所代表的意义了——三界的毁灭,亦或者,得救,无法改变,这是宿命的星辰。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刹那的闪亮,让我不由捂住了眼睛,许久,我才微微适应了些,一个慈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你醒了,太让我担心了。”我缓缓地将手移开,直视面前白发苍苍的老者,他微微笑了笑,歉意地说道:“是绿儿太莽撞了,我代表精灵族向你表示敬意。”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微微叹气:“绿儿做的是对的,这是我的选择,其实你们根本不该救我,我已经不可能再恢复神力了,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老者微微一怔,然后摇了摇头,安慰似地说着:“不要把生活看得这么悲惨,你就呆在精灵族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轩儿!”
“在,父亲。”一袭紫衣飘上前,带着盈盈地笑意,微微躬身。
“你要好好照顾她。”精灵王低声嘱咐道:“不要给她任何的压力了,她需要休息。”
“放心。”轩儿再次应着,转身向我微笑着。我细心打量着面前的轩儿,白嫩的皮肤,淡紫色的卷发以及浅粉色的衣服,真像洋娃娃啊。我微微笑了笑,仿佛想极力摆脱心中的烦恼:“别把我想得那么弱,您就是精灵王吧?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款待我吗?”
“你就是世上第三位银翼天使,史书中记载你将有三劫,这是第三劫。”他飘落在地,行了个大礼,我不由一惊,淡呼道:“您快起来。”
“是。”他终于应声而起,目光中带着尊敬。
“那,有什么办法破解吗?”我没有顾忌他的目光,只是急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