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走。”少女悄然跃下,没有任何的声响。我满意的点了点头,拉起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房内。即使没有加百列,还是要小心,难免会有神界的爪牙留在这里,若是不小心让他们发觉了,后果可就不妙了。我同星月警惕地小心搜寻,却发现夜府根本没有三叶草的第四页,当我们强行忍住不解彻底把院子包括鸡笼检查了一遍后,我的脸色不由冷了下来——居然,真的没有!
星月看着我渐渐失去光泽的瞳,有些委屈地扯了扯衣服,嘟嚷着说:“难道古书记错了?我记得......”
“不会的,一定被人带走了。”我漠然打断了她,低头沉吟,尔后,我突然忆起一个画面,夜家,锁链,还有,二哥对我的示意,脸微微向妖族方向侧,是在妖族吗?
苦笑了一下,然而又无法完全否定这一个猜想,此刻,我略略听见一旁有细碎的声音,立刻扯下面具,突然神色冷峻地说道:“去妖族!”
“妖族?”面对惊诧少女的目光,我不由蹙起了眉头,稍稍犹豫,便拉起她的手飞速略过围墙,一直奔出神武帝国才缓下了速度。星月已然是上气不接下气,弯腰扶膝喘了许久,才断断续续地问道:“为什么,要去妖族?”
“或许,在那儿比这儿安全,就算是有危险,我也一定会保护你。”我微微淡笑着,然而这笑容中,却隐隐透出几丝让人心寒的冷意——到了分界线,就算是王,也奈何不了我了吧?
“会吗?”她似乎依旧有些惊异,反复问着。
“会。”我决然点头道:“是我把你从龙族带出来,就一定要保护好你的安全。”
缓缓踱步来到了边界,不由微微舒了口气——好在今天驻守的是妖族士兵,过关的通信证我还是有的。我费力地从空间袋里掏出一块妖王执意给我的令牌在他们面前一晃,他们立刻满脸尊敬地跪下:“参见少主。”
“啥?”我满脸似乎像吞了蜘蛛丝般地惊讶。
“没有错,是少主。”边关士兵没有发现什么异端,依旧尊敬的跪着,我立刻反应了过来,淡淡地应了一声,嘱咐他们起来,同星月一起走进森林。直到确保在妖族境内了才开始絮絮念叨:“这个妖王真行,我把二哥的头衔硬塞给我了,这下倒好,我成了妖族的少主了,呵,呵呵,真是好笑。”
“寻月,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一直在一旁被我用镇音强行压下的星月再也无法忍住,脱口问道。
“你该问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妖王是谁。”我淡淡道了声,转身直视星月的目光,勉强淡笑:“只是,关于这件事,你知道越少,对你来说越安全。所以,你还是少问些好了。”
“为什么?难道你怕吗?”星月稚气的目光已然被微微地怒意取代,我苦叹一声,没有责怪她,毕竟,她不知道,善与恶有时候并不是能够轻易扯清的。
“不是怕,是因为我面对的,是三界的存亡,我绝对不可以,让三界给我陪葬。否则,我会成为千古的罪人。”说这些时,我抬头仰望天空,酸涩充满了我的眼眸:“我不该,从一开始就不该那么容易受伤。”
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斑斑点点地零落在润湿的泥土上,淡淡的雾气足以让森林拥有一种神秘的意境,一望而无际。只希望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因为我们的生命早已活得牵强,明知道面前是一条险路,但还是得倔强向前走,否则,就是在瞬间粉身碎骨,落入万劫不复之渊,所以,我希望时间能够停留,至少,这个处境,是我现在,能够经历的最好的处境:“我一出生就只是在责任中长大,只是我不知道而已。后来,我遇见了路西法,给予我力量的同时,他也明确了我的任务。如果再找不到第四叶,我不保证我不会从而颓然甚至堕落。大家都以为,我是天之骄子,很少有人知道或甚至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承受了多少,也不知道我到底为什么存在。”
“走吧。”星月沉默了一会儿,怒意已然全部褪尽,她抬头,笑意迷蒙。
“恩。”我浅浅笑了笑,当个平常人,真好。星月与我一同在林中漫无目的地散步,气氛有些压抑,她勉强地想起一些话题,却又生生被自己苦笑着掐断了。
“不要这样费力了,星月,不是你让我伤心,只是我太悲观了,以后我会让我去适应你而不是要你来配合我。”许久,我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勉强笑了笑:“现在先去找死神吧。”
她的脸上又重新出现了笑容,仿佛当初我和她第一次相遇。
我希望她能够永远这样,但是,我却不知道,天真的结局,居然会是,这样。
一刹那,一张有着淡然温雅笑颜的脸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急忙停了下来,求助般地转向星月:“星月,不行,我怕潇风会有事,你赶快回去通知他,对他说,如果遇见加百利,保命要紧。”
“告死天使加百列么?”星月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说道。
“对。”我简洁地应道。
“为什么是潇风大哥呢?”似乎对于我的策略还是无法理解,她歪着头问道:“莫非是他很帅?加百列嫉妒?不会啊,书上说加百列很帅啊......”
“因为全城除了我之外,对加百利威胁最大的就是他,我不想让他卷进这场风波。”我几近吐血,但是还是维持着神色凝定分析着局面,试图敲醒面前沉醉在自己歪想中的少女。
“寻月,不用担心,法团有父神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两大王者集合力,是打不开的,要想进入必须得到认可。”她嬉笑着说道,原来她早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