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在瞬间,一枚随手摘下的朱砂果便蕴含着无尽的斗气摔向了面前的女子“真的?”
“恩。”星月闪身躲开,差点没闪着腰,一脸窘相。
“那我就放心了。”我长舒了一口气,停下了手,把一切关于潇风的负担都放下了。
“珍惜现在吧。”她收起了窘相,淡淡微笑着,像天使一样纯真的笑颜,直到最后,我依旧忘不了。
“现在去找第四叶吧。”微微沉默之后,我安然抬头,以笑意掩盖内心莫名涌出的恐慌。
二哥,是你出事了么?还是,我开始害怕了?
“恩,那去哪里?”面前的少女没有看出我的失措,依旧微笑着,眼眸亮如星辰,笑意盈盈。
“哪都可以。”长叹一口气,我淡淡道。其实哪里都一样啊,我对妖族并没有太多好感,只不过是一个依靠罢了,在我心底让我永远魂牵梦绕的,永远不敢忘记还是的,还是神武——我的家。
“明天,是你十九岁的生日了吧。”沉默地行程之中,她突然幽幽地说道,我微微一愣,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吗?我都忘了呢。”
是啊,都忘了,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希望能够把需要的任务也全部忘掉。
但是,我做不到。
从一开始,我的宿命就已然注定,在黑暗中出生,或许也会在黑暗中湮灭。
时常在苦笑自己的命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正义的拯救,曾经在自己的梦想中多么美好,然而多少年的磨难让我忘记了当初的懵懂,面对这样的处境,我能够做什么?
居然正义的一方,需要在如此阴冷寒寞的地方,永远生活下去么?
如果说一年转瞬即逝的话,那父神给的十一年,只剩十年了吧?
十年,对于过去的我来说确实很长,但是对于现在,却已然是一个短的不能再短的时间,我还没有想好我该怎么面对三界苍生,我也没有彻底地学会坚强。从来,所有人都把我当做救世的银翼天使,父神的幸运儿,或许是冷厉无情的杀手,然而他们却从来不曾记得,我还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还只是脆弱的时候。
“对了,怎么过呢?”星月饶有兴趣地侧过头来笑着问道,然而我却微微摇头,苦笑了一下:“过生日?如今对于我来说,能活着就是最好的礼物了。”
“不,寻月,你一定要坚强,因为有那么多人关心你,呵护你,支持你,你的堕落会让人伤心。”星月敛住了笑意,似是无奈地说道:“如果你以为没人关心你,那就错了。”
“也是......”我用极轻的语气吐出这两个字,轻如梦呓,微微摇头,仿佛像极力摆脱什么负担。飘忽不定的眼神定格在细碎树叶密遮微微湛蓝的天空,沉默地戴上面具,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星月,你不知道我的处境,所以可以说,我是有人关系呵护支持的。但是,这种生活,我一天也不想继续了,你关心我,我懂,但是,你不是我,你就不会真正地了解我。”
语音刚落,未待星月说些什么,我已然自嘲地笑了笑:“看来,这次带你出来本来就是一个错误,这一次完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毕竟,这不是你的世界。”
“如果不是我的世界,我也要将它斩破,因为,里面有你,寻月。”面前少女没有介意我的逃避,将头昂起,眼神傲然澄澈,有睥睨天下的勇气,我不由微微一愣,居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那样的自信无邪,并不是我所拥有的。
没有错,我和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踏入了这样的人生旅程,就不可能再回头。我不可能踏回她的世界,她也不可能,真正涉及我的世界——永远。
许久,我微微叹气,止住了欲言的星月,一个人向前走着,因为心神的恍惚,我连身形都有些摇晃了,仿佛一不小心就会倒下。星月急急地叫了一声:“寻月!”单脚点地,瞬间就来到了我的身旁,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
“走吧,去妖王那儿。”
“恩。”
见到我的淡漠,星月也不由停下了叽叽喳喳的话语,沉默地跟着我,气氛愈是死寂。
我们就这样来到孤冥殿,站在门口,我却从心底升起一阵胆怯,我该怎么说?我仿佛见到了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和目光中灼热的气焰,我,辜负了他们。若不是星月在身后扯住了我,我差一点便夺身而逃。
她轻声说道:“来了,就不要退缩。”
守护孤冥殿的士兵看了我的令牌,立刻放心地打开门,以恭敬的目光相送。一步一步地踏入,我几乎不敢抬头,然而幸好,迎面而来的,并不是妖王,而是一个富态的老者,散发着皇族的气质,可惜他没有父神的可亲,扫视了我几眼,傲慢地说:“是你来找妖王大人?”
“是我。”我走上一步,抬起头,平静地直视着他,毫无怯懦的神情。他似乎被我的不敬惹怒了,厉声道:“大人岂是你见的,不见!”
“你有什么权利代表他?”傲然对上的,是睥睨的目光。也没有错,我周身的银光很像光系初学者,这并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得出来的,而这却也更为平添了他几分嚣张的气焰:“不是我,还是你?”
“是么?”我反而冷静下来,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冷笑:“那么就陪你玩玩。”
“奉陪。”他嘿嘿冷笑,甩手,一支黑色的冷箭急速向我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