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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银翼天使

   “浮力?”我几乎被他饶晕了,我当然清楚他所说的是风元素带给力量不同的人的作用力,但是,这与潇雪的性格,又有什么关系?

   “没错,是浮力。”他反复强调着,脸上尽是苍白无力的笑,悲哀到极点,却必须故作平静,这何尝不是一种煎熬?在此刻,这笑便像一把锁,锁住了他的苍悲,只是满目无尽的哀怨却似于是便似流水一般,锁不住地从眼中淌出来,溢满了眼前的一切......

   “那闭关室里几乎没有重力,她习惯以后,却再也无法适应人间的重力。幸好她有凌翼的武功,所以,她活了下来,其他偷进去的,一个也没有活着出来的。”他仿佛沉浸在回忆中,我勉强笑了笑缓和气氛,他再一次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可是她再也飞不起来了,没有飞行,她根本无法战胜别人,于是,别人开始怀疑她的武功,开始不再正眼看她,她便失意了。”

   他没有往下说,我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只是沉闷着,气氛有些压抑,几次想要开口,但一想到那种奇怪的眼神,我却欲言又止。终于,我还是说了出来:“你有没有想过是因为少辰?”

   “是么?”他似乎微微笑了,只是笑容中的抑郁却依旧没有退去。我可以看出,他是极其重视这个妹妹的,否则这样一个一向淡然地法团团长,又怎么会三番四次地失笑。

   站在巅峰的舞台上,的确是荣耀的,但也是寂寞的。

   “她出来也是为了少辰。”

   “我相信。”

   他重又恢复了那番坚定,眸间的笑容也不再寂寥,那样微笑的面具,却让人感到比之前的落寞更为心疼。

   不曾了解他的人总是羡慕他的云淡风轻,羡慕他的荣耀,只是走近了他,却会发现他同很多绝世的高手一般,也是寂寞的。

   是不是,所有站在巅峰的人,都会失去,应该有的喜怒哀乐,变得如同面具人一般,即使心如刀割?

   那样,我宁愿在成为银翼天使之前死掉,那也算是解脱。像潇风这样或者,真的很痛苦。

   他其实也是可以很快乐的,如果能够抛弃凡俗的话,只是,他做不到。法团,家庭,作为团长,长子,他是没有办法抛下一切的,这是他的不负责,他也不能够不负责。

   所以,他倦了,承认了事实,就这样活着。

   “去吧,寻月,记住,龙族就在太阳升起的地方。如今大门已经关闭,只有这样一个隐秘的侧门,可以进入了。”

   他久久的望着西边的风景,那样璀璨的耀眼的光芒,那是夕阳。

   莞尔的笑容,我留下一个背影,却听到身后的潇风轻叹:“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我真的能够活着回来么?

   微微苦笑,我没有回头,只是在心底自问。我想骗自己这是必然的,只是当我看到潇风登上峰顶时的落寞后,我迷茫了。

   如若有一天,我也进入了这样的境界,会是怎样?我到底能不能够承受,这样的孤单寂寞?

   被所有人崇敬,仰慕,潇风尚还有知心的兄弟,而我呢?

   若是能够就这样死去,也是件好事吧?能够顺理成章地抛弃一切,一个人沉睡,那时候是没有知觉的,也不会有孤单,寂寞了吧?

   卸去了战甲,我蓦地感到微微的晕眩,不由苦笑——自己的免疫力随着反复的手上反而低了很多呢,是不是在寒风中,又病了?

   小时候,父亲虽然对我不公,但好歹有一方小小的天地,有桃儿的安慰。像如今这样,即使病了,也没有地方可以安然入睡,竖起浑身的刺,去应对敌人。

   这是我应该有的生活么?

   可是我不能够停下来,我必须加足马力向龙族前进。头昏昏沉沉,已不如之前一般清晰。咬咬牙,剑起顿落,粉白的手腕顿时渗出了耀眼的血红,受伤的疼痛让我微微清醒了一些,望着血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下,我的心也仿佛在滴血。

   纠结着,前进着,在昏昏沉沉中蹒跚前进,夕阳,星光,朝霞,耀日交替,一昼夜已经过去,我也早已倦了,可是依旧没有止步。

   又是一个夕阳斜下,我已经临近了边界。照这样的速度,再有十余日大概就可以到达龙族了。

   边界是一片荒芜的陆地,偶尔有人兴起种上几棵树,倒也可以称上是林子。在这样的地方,我却见到了一间小木屋。

   如同我的人生,似乎也像这块土地一样,经过了多少荒芜的岁月,最终也只有几棵被人随意栽植的小树。

   正好进去歇歇脚。

   我这样想着,走向那件小木屋,只是在我的手即将触到那扇门的时候,我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二哥,夜慕殇。

   怪不得祁岚不愿带我去见他,原来当时他并不再夜家。祈岚那样慌乱,不是傻子都可以看出这次出行不是父亲所派。

   那么,他来这儿做什么?

   看样子他是要告别小木屋的主人了,我退后到一片比较茂密的灌木丛后,悄悄地望着。

   他只是简单了交代了些事情,因为离得较远,也听不清楚。只是依稀觉得那样的声音非常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这更是增添了我的疑惑。待到二哥离开,我悄悄地走上前,门没有关,“吱呀”一声,就被我推开了。

   屋子有些暗,窗边有一个娴静的身影倚着窗,久久地望着窗外。

   那个被夕阳的柔光照射概出完美轮廓的女子,转过身,眼神有些空茫警惕:“你是谁?”

   我没有说话,只是我望着那种非凡的气质,听着恬静的话语,即使容貌变了,变得更加苍白了,但我绝对不会忘记她。在这个世界上,她是唯一的亲生姐姐,那个被父亲赶出来十四年没有一点音讯的夜惜雨!

   “你忘了吗?我是寻月,你的妹妹。”我尽量使我的语气平静一点,但是见到了十四年未见的亲人,我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