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低低冷笑,加百列毕竟还是有着相当的觉察力,果断地想要封杀我的最后爆发:“圣谕·死亡之音!”失去意识的我已经不会害怕,我高高举起手中闪烁着寒芒的灭神剑,蓝色的瞳仁散出浓烈的杀气,但此刻的行为已经不是我能够控制的,我的眼前,只是一个敌人,一个永远的敌人。
“伟大的创世父神啊,请眷恋您遗落人间的天使吧!圣祈之翼!”银色风暴肆虐飞舞,将黑暗一点点吞噬。他的脸上终于有了恐惧的神色,也许在几千年来是从不曾见过的。终于,他冷冷地扔下一句:“总有一天你会被我终结的。”转瞬离开。
即使他不走,我也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之前,我已经在拿生命做赌注。
我赢了。
光芒消失,力量褪去。我陷入了昏迷,从空中坠落。米迦勒接过急速坠落的我,低低叮嘱惜雨跟上,即刻消失在原地。
是的,这样一块土地,已经被彻底毁灭。加百列迟早会回来报仇,那么依旧生活在这里,简直就是玩笑。倒了一片茂密的山林,米迦勒挥手即是一个硕大的洞窟。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被跟踪,才急急地走进去,同时释放暗系法术将洞口遮拦。惜雨一边跟着,一边暗暗感叹他的谨慎。
坐定,米迦勒想要替我医伤,却很快放下手,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怎么了?”有些诧异,惜雨不由问道。
“她什么时候可以做到与加百列媲美?如今我的力量已经没有办法再帮她修复经脉了。”无意间,他苦笑了一下,只是蓦地疼痛钻心,让他的笑容,变成了悲哀。
「神界」匆匆地回到神界,神王抬头看见他伤痕累累,不觉脸上浮现淡淡的诧异:“谁能把你伤成这样?”似乎没有等待他的回答,索菲亚缓缓站起来,华美的白袍衬出了姣好面容上淡淡的怒意:“光之神,请赐予我最强的力量,至于眼前的生灵吧!光之守护。”
柔和的白光散开,化作点滴光晕,将加百列包围起来。也是在这点点白光的遮掩下,神王没有看见他嘴角的淡淡邪笑。
很快,白光褪去,他重又恢复毕恭毕敬:“多谢神王大人。”
“能把你打成这样的人,世上真的不多了吧?嗯?”神王没有回答他,而是重复问道。
“是夜寻月。”加百列不作声了,微微地低下了头。
“你先起来罢。”神王有些愠怒,脱口叱道:“这个小丫头,留着必成祸患。罢了,也不在乎这几天,先找到紫含要紧。”紫含是神王的第二个女儿,因为曾经对于紫聆的歉疚,所以她格外疼爱紫含。
“加百列,索连特,拉斐尔听令。”神王淡淡开口,三人应声在神王面前一字排开。神王顿了顿,开口道:“过些日子找回了紫含,就去把那个夜寻月给缴灭。”
“是。”
「人间」白衣的米迦勒渐渐恢复了原先的冰冷,走出了洞穴,惜雨有些拘谨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她想要出去找些什么,但看到陷入昏迷的我,稍稍犹豫,还是走了回来。
这一次的伤重到我足足昏睡了三天才有了些许意识,体内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微微苦笑,我开始修补经脉。约摸过三四个时辰,我终于停了下来。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只要稍稍的动作,就会感到一阵剧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阳光明媚,只见到一个隐约的身影。我微微动了动,感觉好多了。我低低地唤着惜雨姐姐,她转头突然惊喜地笑起来:“寻月,你醒了。好些了么?”
“恩。”我微微笑了起来,费力地支起身体,靠在石壁上。四处看了看,我突然问道:“米迦勒呢?”
“他有事出去了。对了,寻月,”惜雨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苍白,“那个少年,到底是不是受了什么咒术?怎么我见他微微一笑之后笑容就变得凄凉?”
“姐姐,你也看出来了么?”我沉默一下,不由有些佩服姐姐敏锐的洞察力:“是的,没有错,他作为神界的战斗天使,从一开始,就被下了咒术。”
“战斗......天使么?”低低地重复,忽然抬起头来:“战斗天使长米迦勒?”她惊讶地看着我,眼神很是奇怪:“那么,那天要杀你的人又是谁?”
“告死天使,加百列。”我的眼神蓦地变得冷锐,如同剑一般的目光冰冷萧索,姐姐看着我,似乎我,已经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姐姐,我说过,我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懦弱的小女孩了。”我淡淡地说着,闭上了眼睛。
是的,其实,我是不敢面对姐姐的目光。
此刻,黑暗的石洞里突然出现了绚丽的七彩光芒,七种色彩交相辉映,煞是夺目耀眼。不等多久,又是一束白光,覆盖了起色光芒,在空中划出一个美丽的圆弧,绽出一朵白色的睡莲。睡莲的中心,是执紫色长剑微笑的爱洛。
“开始吧,寻月,一切,你都已经找到了。”爱洛淡淡地笑着,绝美的面容与这白色的睡莲相比竟毫不逊色。
“是传功么?”我支持着站起来,苍白的脸上有了笑意。我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传功之后,我想我就足以打败加百列了。
“伟大的创世父神啊,请眷恋您遗落人间的天使吧!圣祈之翼!”我低低地吟着,转瞬,银色的战衣加身,仿若踱上了一层银光,衬得我愈发苍白。
“你怎么知道要这么做?”
“我还不想死。”
也不知算不算是回答,爱洛咯咯地笑起来。只是很快,她就收起了笑容,将紫色长剑竖在了睡莲上,双手合一,闭上了眼,然后吟唱:“遗留在光域游走的能量啊,请寻找你们的主人吧!”万丈光芒从她的手中耀出,将我围拢起来。通体一阵冰凉,经脉仿佛被冻结。又不知过了多久,力量汇聚到了丹田处,我微微送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