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愧。
最后的终结毫不畏惧地冲向彻底超越它的两股相同的力量,我看着它,不由在泪光中微笑起来。明明知道敌不过,仍要拼尽全力做最后一击,即使路西法没有实现对我的承诺死去了,也一定无憾了吧?
我笑了起来,这是久违的微笑。
三束光芒纠缠起来,魔法元素凝聚成风,如同刀刃一般,锋利到可以将万物撵为齑粉。然而我已经没有余力去避开魔法元素汇成的风,浑身无力到瘫软地地步。如果不是灭神战衣传来的淡淡清凉,我或许早就失去意识了。恍惚中,周围地一切都模糊到天旋地转,我闭上眼,暗吟:“路西法,我要去见你了。”不由间,嘴角绽放一抹笑颜。
正当我绝望地时候,我突然被一个银色的结界拦住了。从常理上说,不是我所设的结界对我会有很大的排斥,但是这个结界却没有对我有分毫的排斥,反而似乎愿意接近我似的,像磁铁一样将我牢牢吸住。巨大的能量瞬间涌进我的体内,很快,我就惊讶地发现,体内破碎的经脉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银色海洋,极其温暖的。我不知道,与此同时,我的额上出现了一个比其他神袛更为复杂的神徽。
许久,我感到胸口一阵盈盈地凉意,仔细一看,才发现时早已遗忘的生命玉坠。
“孩子,我已经将你体内的先天怨力彻底激发出来了,你现在吸收的能量是我肉体爆破时爆发的能量,只是一瞬间而已,动手必须要快。记住,如果你真的平衡了三界,一定要以以生命玉坠为契约,使用神谕降世!好了,去吧,孩子,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
冥冥中,我听见了父神慈祥的声音,是遗嘱么?明明不是说还有九年,怎么提前就沉睡了呢?这样一来,历史都会被修改!
蓦地,我脱离了结界,眼看那个结界缓缓地消失,我却只是微微躬身施礼,然而背过身去,不给敌人分毫的机会可以伤害我。我并不是变得无情,而是我知道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我若真是敬重父神,就应该努力活下去。此刻,我必须这么做。
魔法元素平静了下来,我必须尽快出手,如果我不能一举成功地话,将会付出更加惨烈的代价。
“一切都结束了,灭—神—之—最—后—的—终—结!”
黑发在巨大的波动下略显杂乱,但是眼中锐利的锋芒依旧清晰,我拍动着身后六只翅膀,冷漠如同审判的杀神。
“怎么可能!不!绝不可能!索连特快走!”
重又看到我复活过来,加百列似乎怎样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血色的瞳已然退变成紫色,可见他的魔法力在支持了最后的咆哮之后也几近枯竭。然而我却依旧看见他嘴角残存的邪笑,心中不由有些忐忑——这样一个狡诈的人,又不知道会用什么方法来拖延时间。我暗暗下决心绝对不能让他再为非作歹,然而当我看见他投下的一片金色光芒中呈现的美丽少女的影子时,却不由微微愣住,手中的光芒的方向也偏过了几分。就是在我微愣的一瞬,加百列带着索连特闪身离开,当我想要追的时候,却看见那个影子愈来愈清晰,是星月!
一瞬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可是,当我看清她的模样的时候,却猛地后退了几步,不对,完全不对!星月是个多么天真的女孩子,过去的一幕幕在我的眼前闪现,她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样子!瀑布般的长发依旧,然而她淡绿色的瞳仁却是那样冰冷,麻木,脸上再也看不到天真与烂漫,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杀气。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星月!
莫非,是做了傀儡么?
我想要竭力甩脱这个想法,这个想法却死死地黏在我的心头,我看见它在冷笑,心蓦地刺痛。
她没有多想,瞬间,近十束冰锥向我飞来,我不想伤害她,只是挥手抵掉了她的攻击。我缓缓地前进着,不顾她的一次次攻击前进着,当我走到她面前,她终于住了手,冰冷的眸注视着我,没有分毫的感情。
“星月,你全都忘了么?”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她却没有理会,重又举起手中的剑向我砍来,我在手上运足斗气,微微一握,剑,顷刻粉碎了。我盯着她的眼睛,却发现在剑碎裂的同时,她居然没有任何的反应,眼底平静得连一点波澜都没有,依旧只是麻木地攻击。渐渐地,我们都有些吃力了,我清晰地感觉力量在一点点消失。然而我没有放弃,一边躲闪她的攻击一把我与她相识到失手推开她的过程讲述了一遍。她的眼神终于有了几点迷茫的色彩,忽然停止了手中的攻击,痛苦地抱着头蹲了下去。很快,她似乎恢复了一些意识,抬头看着我,眼神依旧有些空洞:“我这是,怎么了?”她看着我一身的战衣以及鏖战中的米迦勒拉斐尔,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突然用力抓住我的手说:“我记起来了,那天那个人出现以后说什么我要不要报复你,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寻月我明白我现在是短暂的清醒,快,快杀了我!”
“这......”我犹豫再三还是摇头:“不,我不会杀你的,我要救你。”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杀了我,杀了我,快一点!”她的意识仅仅停留了一瞬,眼神再次呈现一种死寂的墨绿,发疯一样向我袭来,我不断防御,泪水似乎顺腮淌下,又在风中风干。
我明白星月现在是无比的痛苦,但是我现在的痛苦绝对不会亚于她。力量渐渐褪去,我已经几近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