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裂影。”我喃喃道，神色中带上了丝缕惊异。我的破魂咒是分身中的一种，两个身体都有着独立的意识，分身时可以分配力量的多少。而十八裂影的其余十七个的功力还不如本体的百分之一，虽然无法控制，但一次可以分作是八个，也是很令人惊讶的。

　　 只是，遇上了我。

　　 我微微一笑，丝毫没有犹豫，十八枚飞镖飞向十八个方向，干脆地将十七个分身一一化解。我带着淡笑望着最后一个身影，然而那最后一个却也任飞镖插入胸口，然后，消失。

　　 “十九裂影！不好！”我蓦然反应过来，龙王已经开始结咒了。那是一个永恒禁咒。我本以为十八裂影已经是他的极限，但是我却低估了他的实力，他居然已经练成了传说中的十九裂影！情急之下，我的脑海中闪现出一个奇特的招数——暗龙吟。既然路西法说过，这个招数要到血翼才可以用，那么，定是有永恒禁咒的级别了。曾经路西法所做的一切令我惊讶，那么今天就让我试试它的实力。

　　 “黑色迷茫的宇宙啊，请化做暗之力量，禁·暗龙吟！”

　　 周围的空气涌动起来，渐渐凝成黑色的巨龙咆哮着向龙王冲去。然而当龙王见到这一招数的刹那，眼中的杀气却黯了，“路西法大哥，还好么？”

　　 “路西法？”我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没有错，这是路西法大哥的招数。”他停下了手中的施法，我也收回了禁咒。显然，会把路西法当做“大哥”的人，想必就是他曾经的手下了。

　　 “怪不得，我总觉得你们很像。”我微微沉默，终于打破了空前的死寂，强装笑颜。

　　 有这么忠诚的手下，路西法真是幸运呢。

　　 只是我该怎么把他生死未卜的消息告诉他们呢？

　　 不敢，亦是不舍？

　　 见到我的沉默，这个冷绝的龙王也显现出了焦急，“怎么了？你沉默什么？”良久，我抬起头，压制住心头的不安与悲伤，清晰地说：“他可能......生死未卜。”

　　 “怎么会？”他蓦然一怔，眸中的沉着早已被讶异与怒意取代，而此刻的却却神色冷定，干净利落地回答，“是神王。”

　　 不知道是不是从用分身骗过加百列开始，我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夜寻月了。那个怯懦的夜寻月已经死去。虽然偶尔我还是会表现出颓然地样子，但是我却不再如同之前那样易败了。纵然是杀死了星月，却还是在短短时间内恢复了过来。

　　 亦或者，这是心冷漠的表现么？把心彻底冰冻起来，没有分毫的感情。

　　 这是我，应该追求的境界么？

　　 如果是这样，我宁可不要。

　　 “还是她么？杀死了自己的女儿，又要杀死这个昔日的部下么？”他的语气中没有畏惧，而是讥诮与不屑，“神界迟早会被她一分分糟蹋尽呢。”

　　 那种语气令我不安，那样的，怨恨。甚至相比紫聆雅思的怨力，也几乎可以相媲美。

　　 “不一定会死，是生死未卜。”我微微笑了笑，重复了一遍，又似乎是在安慰面前这个久经世事的龙王，“并且他答应过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是么？希望如此。”毕竟是龙王，他很快收起了眼中偶尔露出的失态，重又恢复了冰冷的状态。生死未卜，我想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相信生吧，起码比起死来说，还是有一份小小的期盼。然而此刻，我心中的苦痛却再次蔓延开来。

　　 三年间，我已经渐渐接受了这个事实，叹气路西法，我已经不会像当初一样绝望地哭泣。但是我的心却依然在痛，虽然表面上我在微笑，内心却是极度的痛苦，几乎要让我窒息。

　　 “那个时候，我们都是他的手下，他对我们很冰冷，几乎是没有感情的。但是我们却一如既往地跟随他，甚至付出生死去保护他。因为我们清楚，他从诞生就是这样的性格，我们也知道他对我们这些手下是很爱护的，只是他的爱护很少流露在表面。然而我们没有想到，叛变的时候，他竟然为了保我们，担下了所有的罪责一个人去冥界。没有错，那之后，他依旧是耀世的堕天使，他活了过来。但是你可曾知道，那活的过程，有多痛苦？”他的眼底渐渐有了丝丝的暖意，语气也柔和了下来，“那是上千年的生死轮回啊！”

　　 我的心蓦然刺痛，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溺。他依旧喃喃地说着，整个山谷只是他的声音反复回荡。

　　 “我们最终没有选择留在神界，那已经不是我们可以立足的地方。我们被化做了龙，除了我们的儿女，是没有办法出谷的。同样，外人也无法进入。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样进来的，大概是一种缘吧。”他微微顿了一下，眼里有一丝坚定地光芒闪过，猛地双膝一屈，蓦然跪下，不容我阻拦，他已将他的决定说了出来，“从你的实力上看，你已经不亚于当初的路西法大哥，甚至尤有胜之。已经完全具备了我们领导人物的能力。并且路西法大哥会给你‘回来’的承诺，他一定早就把你当做可以托付一切的人。群龙不可一日无首，路西法大哥创立的‘血杀’组织更需要以为领袖。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担任这一重职。”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上百条龙坚定地跪下，一时我竟不知道如何去反驳，只能求助似地望了米迦勒一眼。他依旧是淡淡微笑着，没有说话。

　　 “你们不知道，我随时有可能丧命，何况我常年奔波，根本没有办法留在龙谷打理一切。”微微苦笑着思索了半天，我终于说出了这样一个有些牵强的理由，然而龙王却依旧执意跪着，淡淡地拒绝了我的好意，“既然我这样说了，就不会收回我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