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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银翼天使

   “快啊,我已经失去了一个爱人,不能再失去一个妹妹!”米迦勒的眉间满是焦急,爱洛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抽出紫色的长剑,淡紫色的六芒星出现在她的脚底,“永恒的创始父神啊,请允许我召唤上古的力量,神谕·复活之音。”

   一阵清脆的音乐响起,紫色长剑扎破岁月之石,无数的白色光点跳跃着将我包围,半程,爱洛分明有些体力不支,但她依旧支持着,知道最后一个光点消失才停下了施法。

   只是,她却没有笑,眉间反而有一抹凝重,“已经耽搁了,我即使拼尽岁月之石的力量也只能让她活过来,但是记忆被封存地太过彻底,战斗天使,我希望你可以努力。”

   “没问题。”眉微微舒展,米迦勒淡淡颔首示意,“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还有希望。”

   “那我走了,喏,这是月之水晶,暂且替代一下岁月之石召唤我吧。”也许是由于力量耗费太多,爱洛的笑容有些苍白,但是她的眼神是澄澈的。她拿出一块淡金色的水晶递给米迦勒,然后在紫光中翩然而去,亭亭玉立如百合。

   如死去一般,我的脸色苍白,不是一种少女的白皙,而是一种病态的苍凉。米迦勒将月之水晶放到我身侧,然后静静地坐了下来。他久久地望着我那因为长年奔波而疲惫不堪的眉宇终于舒展,展现出一种安静的睡颜,心中才微微好受了一点。

   【因为此刻主人公在昏迷,所以第一人称以第三人称代掉。】

   以为自从紫聆死之后,自己就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感动了。只是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心并没有完全死掉,只是陷入了冰封而已。对于这个女孩,起初只是为了对路西法的承诺而留下的吧?代替路西法去照顾她,直到他回来。然而如今,却为她感到了难得的悲伤。

   他坐了很久,直到目光中最后一丝锐利也褪去。这儿是很少有人会来的,他也就不用再随时竖起浑身的锋芒去应对各种危难,像刺猬一样。这样,也好吧。只是,如今该怎样唤醒她的记忆?连爱洛都说很难,那么,到底该怎么办?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三界,自己是希望她永远失去之前记忆的吧?那样苦涩流离岁月的记忆?过去的二十一年,她实在活的太辛苦了。

   “才只有二十一岁!”

   这句话仿佛烙在心口,让他感到了阵阵压抑。没有错,相处以来,这个孩子掩盖了太多内心的感受,即使很脆弱也努力用冷漠掩盖,努力不让人知晓。于是他忘记了,于是就用活了千年的性格习惯去对待她。殊不知,无论如何,她虽然看起来像久经金戈铁马的战士,其实内心却一丝一毫没有改变,何况她还是个女孩子,要如同影子一样在黑夜中流连,她怕是做不到。

   想来也不怪她,二十出头的年纪,才尚是待字闺中的小姐,最多也学了法术的一些皮毛,正是野草莓一般酸甜美好的季节。然而她作为夜寻月的人生,怕是从十五岁开始,就已经渐渐断了。她的人生过早地浸泡在硝烟与死亡的阴影之中,她没有办法拯救自己,就用天真的办法试图不让朋友介入。

   如今,怕是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在世了吧?

   承受了这么多,到底会换来什么?随时有可能受伤甚至丧命,又是为什么?

   不由地,他感到了惋惜。

   “水......”一阵莫名地空虚,我似乎有了意识,但是记忆完全被抽空,大脑一片空白,我只能下意识地呢喃,尔后一团清凉的水触到了嘴角,我顿时感到了某种实质的感受。

   眼前一片凄迷,我只能隐约看到一袭白衣背风而立,他没有转身,却似乎知道我已然醒来,“寻月,好些了么?”我有些讶异,眉间充满了警惕的惊恐。虽说这样,但是冥冥中我还是感到了丝丝的熟悉,这种熟悉让我克制住了蹲下身去拾石子扔他的冲动。

   “真的,一点儿都记不起来了么?”白衣少年终于转过身来,笑容有些干涩,却只是见胡乱挥手聚起的光球如麻薯阵般袭向他,一抹无奈隐隐夹杂在笑意之中,挥手抵去了我的攻击。

   我忘记了一切,同时也忘记了我曾经习得的阵法,咒术,此刻我所能发挥出来的力量,仅仅是原来的十分之一而已。

   “你以为如果我想害你,还会等到现在么?”他静静地看着我,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我好想在哪里见过。我蓦然蹙起了眉,用力地用手垂着头,“好痛!”

   “怎么了?”米迦勒显得有些失措,向前走了两步,我没有向后退,因为在剧烈的头疼之中我似乎感到了一种关切,这种温暖的感觉让我信任了眼前白衣的米迦勒。渐渐的,疼痛退去,我重又笑了起来,那是一种很少有的甜笑。

   “你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失了忆的我纯真的像个孩子,一旦信任了米迦勒就不再有了丝毫戒备,黏在他身边,引来他的微微苦笑,“记住你叫夜寻月,我叫米迦勒。以前的事情,你迟早会记起来的。”

   “什么事不能说?”我没有懂事地停止追问,犹如刚出生的小婴儿,失去记忆的同时,我也失去了敏锐的洞察力。那一抹潜藏的苦笑,被我轻易忽视。

   “一些,不开心的事。”米迦勒极力地回避“死亡”这个词,只是如今,这个词对于我来说,已经变得那么地,遥远。

   “好吧,不开心的事情,忘就忘了吧。”我开心地笑着,米迦勒却蓦地心痛——

   这才是,真正的,二十余岁的孩子。真希望以前那个冷漠锐利的夜寻月,彻底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