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脩翊何曾真正害过她?虽然千之幻口口声声的将她现在的处境都怪罪到白脩翊身上,但是她心里清楚,她并不怪他,也确实怪不着他。
坐在回国的航班上的千之幻如是想着,下午的时候她便订了回国的航班,说起来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洛宸凡,她不是懦弱,只是犹豫不决。她不知道洛宸凡的立场,她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的立场。
所以她还是逃了。
坐在机舱里,在空乘人员最后一次提醒她过掉手机的时候,她传给洛宸凡一条信息。
“不用找我,回了。”语言倒是简洁,也不带丝毫的情绪。
发完这条信息之后,千之幻稍一迟疑手机就开始“嗡嗡——”的震动,上面显示是洛宸凡发来的信息。
千之幻没打算打开看,顺手关了机,打算把那条当做她回国之后看到的第一条信息。不过回头想一想,洛宸凡还真是够了解她的。没有直接打电话来,说明他心里已经默认她已经走了这个事实。确实,在有可能被他逮到的前提下,她才不会告诉洛宸凡她要偷跑呢。
只有确定了无论如何都不会被抓包,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告诉她啊。
千之幻无意间竟微微扬起了嘴角,似乎她和洛宸凡之间,还是有很多默契存在的呢!
问空姐要了毯子,千之幻打算舒舒服服睡一觉,想着出来的这三五天,苏菀柔一个人应该是忙坏了,在她缓过心力来收拾她之前,她可得乖乖表现,让苏菀柔趁早忘了她“临阵脱逃”的英雄事迹。
哎,其实她也是有苦衷的啊!
千之幻入睡之前不禁想要感叹一声,可是苏菀柔哪里会管她苦衷不苦衷,恨不得满清十大酷刑玩儿个遍再说。所以千之幻打定主意,还是乖乖的回去帮苏菀柔把明天的服装节搞定了才行!
有些人在飞机上睡得香甜,有些人可是忙得精神错乱了。洛宸凡收到千之幻那条简单又无情的信息的时候,立马就开始收拾东西;海深蓝为了赶回去参加服装节的正式晚会而加班加点的赶工,白脩翊得知千之幻退了酒店的房已经打飞机回国之后,甚至不惜毁约也剪掉最后一场的戏份,立马奔赴机场赶回国。千之幻可不知道她一来一回的造了多大的孽。
不过千之幻睡醒之后一下飞机打开手机,看着信箱里满满的短信就知道,她单独偷跑回国的计划,又落空了。
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得清净呢!
千之幻忍不住低咒一声,她一个人跑到新加坡去原本是打算度假的,无限期的假期,可是没想到刚一做好出游的打算,竟然在公车上冒出一个林润熙。林润熙好不容易要走了,海深蓝和白脩翊又出现了,更恐怖的是洛宸凡居然也出现了。
好吧,千之幻觉得这假期已经失去了它的意义了,作为一个没有特质没有尊严的假期,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亲手结束掉它。而且本着生命安全为第一要素为考量标准,她也确实打心眼儿里觉得应该回到圣凯洛斯来帮着苏菀柔把艺术节的事情安排妥当,不然某女千变女王的名号可不是吹出来的,自然有办法让千之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过她不理解的是,为什么她一回来,那些人也都扎堆儿一样的跟着回来了?
哎,腿长在人家自己身上,她总不能帮他们各自了断了吧?
“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呢。”苏菀柔守在小公馆门口,在千之幻拎着行李箱进门的时候,第一时间给出了大大的欢迎的微笑。
远远看上去很亲切呢。
千之幻不自然的咧咧嘴角,果然,近看也是很“亲切”呢……
“菀柔姐姐,最近这几天都把你给累瘦了,你看,我这不回来帮你忙了么!”一阵撒娇卖萌外加插科打诨,千之幻还是败在了苏菀柔略带犀利的眼神之下。
一句话都不用多少,苏菀柔自然可以让千之幻缴械投降。
“好吧……我错了,不过菀柔姐姐,你要知道我绝对是自我惩罚去了,那新加坡的太阳真心不小,你看,我都快晒成灰了。”说着还煞有介事的卷起袖子撩这胳膊给苏菀柔。
而苏菀柔看都没看,冷冷轻哼一声,“胡说。”就把千之幻吓得炸了气,“就你皮肤妖孽成这样,要晒也是晒成白灰啊。”
看苏菀柔有了开玩笑的意思,千之幻瞬时间就轻松了,放得开了便开始各种寒暄。
“菀柔姐,林润熙这两天有没有来过家里?”千之幻看似无心的问道。
“你又不在,他怎么回来。”苏菀柔语气冷淡,也看似无心的回答。
苏菀柔不愧是苏菀柔,她心里的情绪可以用表情或者语言隔绝开,绝对不透到外界来。
可是千之幻也确实是千之幻啊,她还是看得懂她的。
“菀柔姐,你打电话给林润熙,告诉他我想吃菠萝炖牛肉,和香煎小猪排,让他忙完公事之后速速就位。”千之幻俏皮的朝着苏菀柔眨了眨眼睛,随即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飞奔上楼去。
只留下一脸错愕的苏菀柔一个人在楼下默默回味刚刚千之幻的意思,难道她是在帮她?
“启奏皇上,有一刁民求见,是接听还是斩了~”千之幻的新手机铃声嗡哇嗡哇的响起来,千之幻停下收拾衣物的动作拿起手机来看,竟然是一个好久没有来过电话的名字了。
“喂,你到底在哪里?”不等电话那段先开口,千之幻先发制人,一顿狮吼功就爆发出去,想必电话那头一时半会儿也回不过神来,早该被吓傻了。
可电话那头的男生竟出乎意料的平静。
“我在美国啊。”韩圣熙的声音平静如水,让千之幻惊讶的是,他已经不再像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稚气不挡的冲口而出,渐渐地,韩圣熙开始有了林润熙的味道了。
不得不说,林润熙是一个三好男人的典型,但是对于千之幻来说,她似乎还有些没办法接受,曾经那样稚气天真的少年竟一点一点的学会老成持重,他难道经历了些什么他必须担当起来的事情么?
想到这儿,她竟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