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雅姐,他醒了,麻烦你通知他的家人吧。”
终于见到了林安瑾口中的苏黎,可是他却说
他不认识沈陌巷。这一切就像一个迷宫,走到这头又钻进那头,她累了,就像白紫栾说的,用尽了所有力气,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既然上苍那么爱开玩笑,就让它开个够好了。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白紫栾背后的真相。其他的,她可以等,等一切自动浮出水面。
柒月发现,南晓溪最近很少上通告,几乎也不出席娱乐圈的各种活动了。除了偶尔会去拍早就签下的几支广告之外,其他时间都在南氏集团呆着。
柒月明显感到一股来者不善的气息悄悄地朝她靠近,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在没查出白紫栾的身后隐藏的真相和走出悲伤之前,柒月一直没有去过学校和公司。
所以在南晓溪拿着人事令来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连头也没抬一下,只是安心地整理着白紫栾留在她家的东西。
“姐姐,不要再折了,这件衣服你已经折二十遍了!你就算折到明天天亮,白紫栾也不会再活过来了!”
南晓溪一把按住她折衣服的手,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然后从背后拿出一个文件夹,“折衣服多没趣呀!不如你看看这个,比你在这里为你的好姐妹以泪洗面要有趣的多哦!”
柒月目不斜视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如既往地冷漠:“你怎么知道紫栾的事?”
“南柒月,你忘了吗?只要是能戳中你痛处的事,我都知道啊!”南晓溪挑着眉,有些得意地看着她,不过她迅速地把话题重新转回她手上的那份文件上。
“我今天就做做好事,不提你的伤心事了!给你看个更有趣的东西,喏,NS集团从美国总部刚传过来的人事令,亚太区总裁,南晓溪!”南晓溪指着人事令上的最后一句给柒月看,“怎么样姐姐,有没有很惊讶?你这个总是被称为天才的MBA高材生居然没有抢过我这个小演员啊!真是很奇怪呢!”
“哦。”柒月淡淡地应了一声,把文件夹从自己腿上拿开,继续叠手里的那件衣服。柒月不温不火的态度让好胜心极强的南晓溪有些恼怒,不过她很快就平静下来,没有走反而在柒月的书桌前坐下。
“知道这次你为什么会输吗?”南晓溪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在手上灵活地转动。
她看着柒月把她视若无睹的表现,发出一声冷哼:“你不必这样对我冷淡,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故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这么平静。
我想你应该知道当初妈为什么会把你从青湖乡下接回来吧,因为一张设计图。十五岁的你,给当时南氏集团举行的母亲节比稿大赛投了一张设计图,就是那张图,让我的母亲不惜编出弥天大谎也要把你给接回来。其实,你根本不是什么她未婚怀孕生下,一直养在舅舅家的女儿。
你真正的身份,怕是我母亲也不知道吧!
十七年前,她在郊外的公路上撞到了你,她不把你丢在那里是因为她怕警察发现,很快就会找到你。所以她带走了满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你,把你带到了远在青湖的乡下舅舅家。没想到你命还真大,居然活了下来,舅舅家没孩子就把你养大了。
在看到你的设计之后,她觉得你是个可造之材,就联合舅舅演了这场闹剧,让你以南氏企业大小姐的身份回南家。这样一来,你成了南家的女儿,自然会对南氏企业尽心尽力。二来,你永远也不会怀疑自己的身份。
母亲的这一步棋走的虽险结果却极好,你不仅在设计领域独树一帜,还是个天才的小孩,管理起来也头头是道,好像天生就具备这种大家族的特质似的。
你不要问我,我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唯一要告诉你的就是,我讨厌你,所以在我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就迫不及待地要让你离开南家!
“不计后果且不计代价?”柒月继续折着手中的衣服,头也不抬一下,表情没更有什么变化,好像只是在说今天的晚饭怎么样。
“是的,不计后果且不计代价。你想我会有什么后果和要付出什么代价呢?我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到最后她的一切还是要给我的,就算你继续留在南家,做牛做马也不过是块抹布罢了,用完之后就丢了!南家的财产不会有你一分钱的份,既然知道是这样,你还要死皮赖脸地留下吗?我把你赶走,也是让你早点解脱呀,不用继续被别人利用了。就算妈妈再生气,我也不会怎么样的!”
南晓溪无所谓地耸耸肩,从书桌前走到柒月身边,双手环胸。
“我可以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保证你就是呢?”柒月说着站起身来,拿起床头的包包,把里面所有南家的钥匙、公司门卡、银行卡、移动硬盘、名片夹等全部拿出来。
一一摆在床单上,足足从床头摆到床尾,只是出入南氏企业的各种门卡和银行卡加起来就有二十多张。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只大箱子,把白紫栾不时地跑来这儿小住留下的衣物装进去,除了那双流氓兔的帆布鞋和一把白紫栾家的钥匙,其他什么也没拿。
“姐姐,你这是干什么呐!好歹我们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我怎么会在这大晚上的就要你走呢?明天早晨再走也不迟呀!”南晓溪忽然变得善良起来,掩着嘴巴轻笑。
柒月默默地收拾好一切,看了一眼笑得有些狰狞的南晓溪,嗤笑出声,她凑近南晓溪耳边:“我从来都不相信童话故事,所以我在回到南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怀疑自己的身份。不妨告诉你,我就已经知道我不是南家的女儿了。你想,冷漠尖锐的南柒月会甘愿被人白白利用吗?”
她说完,就立刻掌握了主动权,但她偏不说完全,朝门口走去。
身后却传来南晓溪不可置信的叫喊:“南柒月!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跟我斗,你也要有点真才实学才行。我已经查过了,南氏家族里没有HR阴性血的先例,所以是不可能生出HR阴性血的孩子的。你不知道吗?有空多看点书,别把心思放在那些无聊的事上,这世上能使鬼推磨的除了钱,还有脑子。我这一生,最讨厌两种人,一是像孩子一样无助的男人,二是欺人太甚的人。南柒月,向来都是有仇必报的。”
柒月说完一把拉开门把手,昂头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