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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梦里梦到梦不醒

   柒月开门的时候,她就站在门外等她。“你回来了啊?”柒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穿着皱巴巴的睡衣,红着眼圈看她。

   唐浅逸怔了几秒,仔细思考着她的那句“你回来了啊”意思。她抿了抿干涩的唇:“柒月,林安瑾醒了。”柒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不作声,默默地拿出拖鞋来递与她。

   “进来吧!下次还别带钥匙……”

   “柒月……”唐浅逸明显还有话要说,柒月却转过身去了厨房。

   等到柒月真正能够和她面对面坐下来的时候,唐浅逸接着刚才的话茬说:“林安瑾前天就醒了。”

   柒月忽然拿奇怪的眼神盯着她:“林安瑾?”语气里有明显的疑惑不解。

   “是啊,林安瑾,她醒了两天,但是……”唐浅逸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林安瑾、林安瑾、林安瑾……”

   柒月嘴里默念着林安瑾的名字,脸上是一片茫然,眼里也是空洞。她不由自主地就站起来,在唐浅逸的面前走来走去,边念林安瑾的名字边咬着指甲思考。

   半晌,她惊喜地叫了起来:“啊,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不是高中时候老和我作对的林安瑾啊?她怎么了?”

   “柒月……”唐浅逸有些慌乱地看着她,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就是感觉怪怪的,好像跟自己的记忆都不一样,看着古怪的柒月背上都开始冒凉气。

   “柒月,你怎么了?你不记得林安瑾了吗?”

   “林安瑾,我记得啊,她不是前几天被送医院了吗?怎么了,她死了吗?”

   柒月的小动作和疑惑的表情瞬间消失不见,恢复了平时惯有的面无表情,语气轻松地坐在唐浅逸对面,给两人各自倒了杯可乐。

   “柒月,你刚刚……”唐浅逸瞠目结舌地看着变化如此之快的柒月,刚刚是她出现幻觉了吗?那个南柒月,明明就是另一个人的感觉啊。“柒月,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唐浅逸啊,难道你以为我会把你认成白紫栾?”柒月眼皮也不抬一下,面无表情地说。

   唐浅逸很想问她,难道她没有认错吗?这是白紫栾的家,能够用“回来”这个词的人,不就是她吗?

   但是她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跟她讨论这个问题,所以她也并不再说什么。“柒月,林安瑾的脑子出问题了。”

   “出问题了?出什么问题了,傻了呀?”

   唐浅逸不说话,默默地点点头。

   病房里林安瑾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裂出几道口子,目光浑浊。见了柒月和唐浅逸,她冲她们笑,叫“姐姐,姐姐。”

   两人相视一看,柒月问:“她是疯了吗?”

   唐浅逸摇摇头,“只有小孩子的智商了。”

   “柒月,你相信这是报应吗?”唐浅逸愣愣地看着自得其乐的林安瑾问她。柒月沉默着不说话,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是报应吗?这不是报应,这只是苏黎为彻底除掉暮悦设的局而已,林安瑾是被他利用完后丢弃的一枚弃子。那么,唐浅逸呢,她也是一枚棋子,她会有什么下场呢?

   柒月在心中猜测着,却无法开口向她诉说。

   这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又有谁是真正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呢?

   我们只是木偶,神用手中的丝线,将我们的世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那个唐浅逸传说中阴线、狠毒、像妖精一样的女人——季羡春此时去打热水回来了。

   深紫色的旗袍,高高盘起的秀发,鹅蛋脸。

   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即使在遭受了自己的女儿变成智障的打击之后,她仍然是意气风发。

   只是柒月忽然觉得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也许是风月场所呆多了,穿得再高贵,也掩盖不了身上的风尘女子特有的廉价脂粉味。

   这种对望只持续了短短的一分钟,季羡春忽然反应过来,眼神中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手中端起的那盆热水就朝唐浅逸飞来。

   幸好站在一旁的柒月眼疾手快,在那盆热水没到达目的地之前,就一把拉开了还和季羡春处于眼神厮杀中的唐浅逸。热水溅到柒月的脚上,她吃痛地低呼了一声跳开。

   “你干什么啊?”

   “这个贱人,把我女儿害成这副样子,我不收拾她我就不是季羡春!”

   她指着唐浅逸,目光凶狠,没等人反应过来,她就已经上来和唐浅逸扭打在一起了。

   “你干什么,打林安瑾的是我不是唐浅逸,你打她做什么?”柒月见状企图去拉开她们。

   “就算不是她,我跟她也有八辈子未了的仇恨!打我女儿的人是你吧,我连你一起打!”季羡春又回过身来要抓柒月。

   柒月防备不及,被她按到在地上,生生的挨了她几个耳光,唐浅逸在后边扯住她的头发,季羡春疼的嗷嗷乱叫,嘴里不断地咒骂着她。

   “啊——,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你们要打架出去打去!”门口进来的护士凌厉地冲倒在地上,扭打成一团的三人说。

   唐浅逸看也不看她,埋着头喊:“今天谁要是阻止我收拾这个女人,我就让她陪葬!滚……”

   柒月在挨了几个耳光之后,咬住了季羡春的手,趁她不备翻过身来,骑在她的身上,把那几个耳光捞了回去。

   唐浅逸见柒月得势,也趁机在她身上胡乱踹,边踹边喊:“南柒月,你给我使劲打,打死她劳资去替你坐牢!”

   在病床上已经看傻眼的林安瑾以为原来医院不止有糖丸吃,还请来了马戏团,兴奋地鼓起掌来。

   这季羡春也够倒霉,自己的女儿看着自己被别人打也就算了,还在那鼓掌!

   可是柒月好像低估了这个传说中的很角色,她一把抓在柒月脸上,白净的脸上立即冒出几道血痕来,又翻骑到了柒月的身上。唐浅逸不干了,她从后面对着季羡春的背就是一脚,季羡春的脸迅速朝前倒去,柒月躲闪不及,季羡春的额头撞在柒月的鼻子上,柒月感觉到两股热热的液体从自己的鼻腔流了出来。

   “我靠,唐浅逸,你看准了再踢!”柒月吃痛一声,揪着季羡春的耳朵,手一用力,戴在她耳朵上的两只耳环就硬生生地被拽了下来,季羡春的耳垂上一片血肉模糊。

   早已愣住的小护士用手捂住眼睛,不忍心去看这三个同等生物厮杀的场面,赶紧去叫了保卫科的人。事情最终的结局是,从季羡春手下脱身的柒月用武力解决了保卫科来的所有人,唐浅逸仍处于与季羡春的扭打中。门口来看热闹的医生护士一大堆,不知谁报了警,才终止了这场闹剧。

   “怎么回事啊?在医院行凶啊?俩看着挺机灵的小姑娘怎么回事啊?合起来打病人家属啊?还打人家保卫科的人,仗着有点身手就了不起了啊?”一脸“和蔼”像的警察叔叔用手铐指着站在墙边,脸上百花盛开,花团锦簇的三个人。

   柒月下手轻重拿捏的正好,保卫科的人都没什么,他们只是吃了亏就不再上前,没做什么处理。事件的结果因为三人均有不同程度的轻伤,所以就当做一般的民事纠纷处理了。各回各家,各看各的病,谁也不用理赔谁。可是季羡春仍不死心,她拖住要离去的警察的胳膊:“警察先生,明明是她们两个合起来打我,怎么能就这么算了呢?我比她们伤得重啊……”

   “得了吧你,你看看你一给人家当妈的年纪了,把人家小姑娘白嫩的小脸给抓成什么样了?鼻子都给人家打流血了,头发也扯掉了好几把,年轻人不懂事也就算了!你说你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跟着胡闹啊?”警察叔叔对着季羡春又是一段语重心长的教诲之后,对她翻了翻白眼就拍屁股走人了。

   “明明是我的脸被她们抽肿了好吧?你个没吃粮食的!年年纳的税都去喂狗了!”季羡春对着警察叔叔离去的方向“拳打脚踢”地咒骂。“唐浅逸,你这个小妖精!”季羡春说着又要冲上来,柒月及时地拉住她,并朝唐浅逸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离开。唐浅逸抹了抹嘴角未干的血迹,白季羡春一眼,大步走出病房,柒月也松开季羡春跟着她走了出去。

   “姐姐,姐姐……”病房里一直看热闹的林安瑾看到“马戏团”走了,着急地在后面大叫。“姐姐个头啊!她们是你哪门子的姐姐?要是没有那两个贱人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季羡春的声音从病房黎飘出来,随后便听到林安瑾嘤嘤的哭声。

   “靠,这个变态的女人!”唐浅逸走在柒月前边,边走边咒骂。柒月的目光好奇地在她身上打量,直到现在她还也不明白,眼前这个和白紫栾有一样眉眼的女孩究竟是什么来历?她和苏黎是什么关系,苏黎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她和林安瑾、季羡春,甚至整个林家都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仇恨,到底是什么陈年夙愿,能让她宁愿去坐牢也要让林家的人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