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月,我先走了,拜拜!”林安瑾识趣地闪人。
“喂,柒月学妹,看帅哥呀?”夏牧宸的长手伸向神情恍惚的柒月面前晃晃。
“帅哥?在哪儿哪儿?”柒月做出四处观望的样子。
“你不要太过分好不好?”夏牧宸说话间已经为柒月打开了车门。“难得你现在还能笑得出来啊,心理素质很强呀,果然适合朝娱乐圈发展!”
柒月坐在车上眉毛一横:“过分的是谁呀?莫名其妙地被你推上了风口浪尖,我心里素质强?我是被迫的好不好!我现在不笑,以后恐怕只会欲哭无泪了!你今天在那么多记者面前说了个大谎话,你看吧,明天我家门口就会被堵得水泄不通,夏牧宸,你说怎么办吧!”
“什么怎么办?我今天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办呀,你是sl秘密签下的艺人,在我的帮助下从此你将星路坦荡!难道你想让南晓溪的阴谋得逞,给你贴上贪图钱财的女骗子的标签然后把你赶出瓷烟,或者给你按个诈骗罪让你去坐牢?”
柒月斜睨了夏牧宸如三月阳光般温暖的侧脸,疑惑道:“夏牧宸,我怎么感觉你很诡异?或者说你和你的妹妹夏如樱都很诡异?你们好像知道这所有的一切,更像是……操纵着这一切?”
夏牧宸的额头出现三根黑线,“我们是娱乐公司,不是黑社会,还幕后操纵咧?就算是操纵,我们兄妹两个不能总是操纵你的一切吧?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夏牧宸,你给我们彼此都找了个大麻烦,你知道我是不可能进娱乐圈的!”
夏牧宸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柒月一眼,意有所指的瞥了柒月左前方一眼对她说:“如果明天你的想法还没有变的话,我就去澄清这一切!”
柒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南晓溪穿着粉色的皮草小外套坐在尘缘山庄门前的草坪上,二月里仍旧凛冽的风吹起她大波浪一样的长发,神色倦怠,好像等了她很久。
车子停到路边,南晓溪裹了裹外套,走到他们面前。
“夏总监真是好功夫,这么快就又挖到宝了!没想到您不仅是商界的精英,还是个优秀的星探啊!”南晓溪皮笑肉不笑地讽刺夏牧宸。
夏牧宸温和地朝她笑笑,露出玉瓷般的一排牙齿“晓溪呀,从我把你签下来的时候你就该知道了不是吗?”
南晓溪轻蔑地把目光转向已经下车要走的柒月,一个闪身就挡在了她面前,“不好意思,这里是南家,所有与南家无关的人都禁止出入,特别是你。”
柒月抿着唇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只是要带走清瞳。”
“那就好。”南晓溪挑眉。
孔俏冉推着伊清瞳走到柒月面前,夏牧宸走过来自顾把伊清瞳抱到车上,让柒月也上车。
“等一下!”慕卉雅一路小跑着过来。
“柒月,这个,你忘了带走。”慕卉雅拿出来的是被柒月压在柜子底层的白紫栾和暮悦的遗书。
柒月在南晓溪凌厉的目光下,从包里拿出一本书放到慕卉雅手里,平静地对她说:“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
然后在南晓溪的不屑和慕卉雅的惊诧中坐着夏牧宸的车呼啸而去。
“你就这样走了?什么东西都没带哎,你们该不会要露宿街头了吧?”夏牧宸边开车边问柒月。
“我所有的东西都是南家给我,你觉得我现在有权利带走任何东西吗?露宿街头还不至于,我朋友有一处空置的宅子在瑶台那儿,以前留给我一把备用钥匙,现在派上用场了。”
“这位是你的……
夏牧宸从后视镜里看一眼木偶一般的伊清瞳。
“她叫伊清瞳,是我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后来出了点意外,坐了轮椅。”柒月怅然若失地叹一口气,把头靠在伊清瞳的肩膀上。
“名字可真好,跟她的眼睛一样。”夏牧宸回头冲柒月笑笑。
“她看不到。”柒月淡淡地开口。“也听不到,所以,想说什么你就说吧!”
“这么好的女孩子,真是太可惜了!那你以后岂不是要寸步不离地照顾她?她的家人呢?”
“她的爸爸为了替她的妈妈治病,在她十岁的时候就替人顶罪被判了死刑从而得到了一笔钱,她的妈妈知道她爸爸入狱的消息也抑郁而终。从那个时候,清瞳就留在我家了。我是她唯一的亲人,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呢?”
路边的风顺着窗户灌进来,伊清瞳的长发在空中纠结着,像一团理不清的线。
“但是那样的话,你不仅没办法继续念书也没办法工作,你们要拿什么生活呢?所以柒月,你更要好好考虑我的提议,那样至少你不必为钱烦恼,你可以给清瞳找24小时看护,给她找最好的疗养院,甚至帮她换眼角膜。而你也能继续在花月读书。你把她看得那么重要,既然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帮助她,你还要拒绝吗?我不代表sl,我不想用你赚钱,我只是站在一个学长对一个学妹的立场上,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
柒月带着伊清瞳来到白紫栾在瑶台的院子,幸好白紫栾以前给她一把备用钥匙她一直都放在包里,白紫栾和段思凉死后,这处宅子就一直空置着,现在总算能让她们安身,这算不算是命运?
屋子里的一切家具都还在,被白布包起来,因为很久没有住人,地板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房间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柒月打开所有的窗子,屋里立刻明亮通透起来。三月的天气,呼呼的凉风灌进来,那些白布纷纷荡起波澜,天气已经转暖,风中已经能嗅到春天的气息。
柒月坐在伊清瞳身边,把头靠在她的腿上:“清瞳,你还记得这里吗?这里,是紫栾的家。就是在这里,我们这些人,最后一次团聚。”
冰凉的风吹得她的眼睛生疼,声音也哽咽。
然后她开始给伊清瞳读白紫栾的遗书,手中的纸被过往的风吹得窸窣做响,读着读着就闭眼睡去,眼角泪痕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