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也不知道啊,她的事你去问她呀!她本来就有抑郁症,谁知道是不是她自己弄的?”南晓溪心有余悸却故作镇定地反驳夏牧宸。
“抑郁症?”夏牧宸的眉心皱成一团,“南晓溪,你才有抑郁症呢吧!我警告你,我忍着你绝对不是怕你,我有本事把你捧起来我就有本事把你摔下去,你要是想看自己被别人踩在脚底下的那一天你就继续嚣张。但是,我绝不会再让柒月留在你身边,让你对她为所欲为,你自己好自为之!”
又到了樱花的季节,它们拥抱在枝头,一大簇一大簇地打着花苞或盛开,整个城市都被这香甜细腻的花朵包裹着,像一颗裹了蜜的砒霜,它们最终死亡,带着柳絮飞往另一个极端。
青湖的那个墓园里,夏牧宸哑着嗓子说:“对不起柒月,我不该答应南晓溪让你去给她做助理。或者我是错了,明知你不适合,却硬让你进入这个圈子。”
柒月看着他柔软的眉目,忽然记起某一个城市的某一端,那个叫俞政楠的男子。时过境迁,他是不是也会生得这样明眸善睐?在他的身边会不会也有一个温婉如水的女子对他如痴如狂?他还记不记得少年时曾和他在烟花中相遇的那个女孩?
柒月说:“我说过,不管结局怎样,我对你都只有感谢,从没有过怨恨。”
她说完看着碑上白紫栾的黑白照片,心忽然疼起来,疼得她弯下了腰。
晚上回到家,电脑里忽然弹出俞政楠的邮件,柒月的记忆顿时模糊一片。
是有多久了呢?从二零零一年到二零零七年,已经足足六年整。
六年的时间,足够去改变一个人。
柒月的记忆已经堆砌不出他的样子,甚至无法想起和他的交集。
邮件里俞政楠传来了一张他在北极时的照片,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裹着围巾和帽子,只露出了两只眼睛,在他的身后是一望无垠的白,就犹如柒月此时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只有俞政楠那张放大了的脸。
而就在收到照片之后的第二天早上,柒月在瓷烟的街头就看到了俞政楠的身影。
十字路口对面大厦的电子显示屏上,俞政楠在众人的拥护和周围粉丝的尖叫声中走进了sl的大门,主持人说这也就意味着俞政楠将重返娱乐圈。
俞政楠重返娱乐圈,并续约sl,那么他们就变成了师兄妹。
柒月一下子懵了。
不过让柒月发懵的不是俞政楠的突然回归,而是她被告知要去拍电视剧。
“柒月,公司现在正在筹备一部电视剧,目前来看,由你出演女二号再合适不过了。”mark坐在柒月对面把剧本直接推到了柒月的面前。
柒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笑意盈盈的脸,背上升起一股凉气,“mark,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认为我合适呀?我明明就什么都……”
“哎呀,投资商说你合适你就合适嘛!”mark冲她摆着手,一副“你懂的”的表情,并且凑到她身边神秘兮兮地说:“而且编剧也认为你适合,在投资方和制片人面前极力推荐你。我早就说过了嘛,你前途无量。这是你要在娱乐圈立足的绝佳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呀,我跟你说啊,并不是每个新人都像你这么好命的!”
“但是……”
“不要再但是了,我告诉你啊,编剧说了,你要是不出演,她这剧本就不写了!”mark立刻堵住了柒月一肚子的话。
柒月被雷得外焦里嫩,有没有人能告诉她她到底是走了什么运,积了什么德,让这个编剧如此青睐,她好像不认识什么编剧工作的朋友啊。
“那个,mark,我没有说不演啊,我只是想问一下,既然我如此得到公司的重视,为什么我是女二号?女一号是谁?”
Mark立刻捂嘴奸笑起来:“就是你的妹妹南晓溪啊,近年来,放眼影视圈,哪部大制作大投资的电影电视剧没有她南晓溪的身影啊?这次她当女主角也是理所应当的嘛,你们以前是姐妹,又在一起生活了那么久,默契度一定很高咯!你、南晓溪、池鸾音,三个女主角,再加上牧宸做制片人,文学新星慕卉雅的编剧,俞政楠演唱主题曲,真是完美的组合呀!这部片可谓是众星云集,sl的年度力作呀,如果拍好了,柒月,你就等着红遍大江南北吧!”
“你说编剧是慕卉雅?”柒月从椅子上倏地一下站起来,吃惊地问。
“是呀是呀,她是最近刚刚崛起的文学新星,借《思念是一个荒废的名字》一炮走红,连出了六本书啊,现在我们要拍的就是由《思念》的原著改编的同名电视剧《思念》啊!哎,我听说她以前好像是在尘缘山庄做过管家,你们应该认识啊!那就怪不得她会极力推荐你了!”
《思念是一个荒废的名字》不就是临走前柒月偷偷帮慕卉雅出的那本书吗?就是那本书让在文学界崭露头角吗?
怪不得mark说是编剧极力推荐她去出演这部剧的,那慕卉雅和孔俏冉都已经离开南家了吗?这是不是因果?凡事必有音且有果。她不经意地帮了慕卉雅一把,回过头来慕卉雅又在娱乐圈拉了自己一把。
只是主题曲的演唱者竟是俞政楠,他真的回来了吗?他当初进这个圈子不是迫不得已么,那为什么现在又要复出呢?
柒月的心里隐隐地不安,不是她自作多情,她总觉得俞政楠的回归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她还觉得俞政楠当初关于白紫栾的意外之外还隐瞒了些什么。
柒月苦苦地思索着走在公司大楼里,对面墙上的液晶电视里正播放着传闻俞政楠回归后第一次的电视录影。
“哪一年的烟花落在你眉头,
青丝平添几段愁
哪一年的秋风扫过我肩头
梧桐锁不住清秋
哪一年的雪花困住我像囚
单轨火车不停留……
哪一年的百褶裙映在我眼眸
之间触碰你额头
哪一年的白衬衫飞进你眼角
谁在河边折杨柳
哪一年的向日葵骄傲过墙头
音容相貌未曾改
哪一年的笑靥善睐趴在我身后
手里棉花糖悠悠
哪一年的河水冰凉如你手
你在我床边哭破喉
哪一年的阳光和煦绕沙丘
肩膀硌了你的头
哪一年的命运转了一个弯
散入春风皆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