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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言情 > 我的前世,你的来生

   “哐当”一声,耶律齐的手上被戴上了一副手铐,他吃惊地看着开车的耶律铃铃,拜托!他又不是犯人,需要被这么对待么?

  

   “你有什么错,待会儿老头自然会说你,我只是不想你半路溜了,这样能让我安心点儿。”

  

   耶律铃铃面无表情地开着车,说完这话就懒得搭理她弟弟了。没想到夏纶会在这儿,今天她倒是有些出乎意料的收获。

  

   没错!她是夏纶国际后援团的一员,虽然以她的家世来说,这事儿听着有点蠢……但自从耶律铃铃听过夏纶的独奏会后,就被他的音乐打动得像洗了脑一样,不但跟着一群小女生追着夏纶的行踪全世界跑,最近她还成为了后援团里的首脑。幸亏老头不知道她在干些什么?要不肯定也把她关在家里了。

  

   耶律铃铃迅疾地将车驶进耶律齐居住的小屋的院子里,里面停着的一辆车显示,他们老头已经先一步到了这儿。

  

   “你自己小心点吧。”

  

   耶律铃铃还是好心地提醒了她小弟一声,毕竟耶律崇华有喜欢的人也算不上什么错事,只不过他还是得按家规来。如果他有本事,就自己在外面养小老婆吧!

  

   耶律崇华将手伸给她,让耶律铃铃解下了手铐,才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进屋去。不会这么快就穿帮了吧?他自信还做得比较干净,没留下痕迹的!

  

   耶律展这次的表情可比上次严肃多了,他万万没想到,会有这种事告到自己面前来。虽然人家只是猜测,但他光看行事的手段,就知道准是耶律齐干的好事。

  

   “知道叫你回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我哪儿知道,直说就是。”

  

   耶律齐其实猜到了几分,不过他才不会自投罗网那么傻呢,还是先听听老头怎么说,他再见招拆招。

  

   耶律展哪能不明白耶律齐的那点儿心思,当下也不说破,只是淡淡地把事情先说一遍。

  

   “今天分家罗氏来告状了。”

  

   “罗家的来告什么状?”

  

   耶律齐没想到把自己叫回来还牵扯到分家的事,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难道其中有什么他也不知道的牵扯吗?

  

   “你不知道吗?行事之前也不打听一下,那个贩卖人口的金牛是罗家主事的人的小舅子。”

  

   “就算他们罗家有个脑残的小舅子,好像也不用找上我吧,谁看见我干了什么吗?”

  

   耶律齐聪明地抵死不承认,就算他心知肚明是自己做的,罗家又凭什么找上他来算这个帐?

  

   “人家能不找你吗?他们那艘船方圆一公里之内只有一处沙滩留下了新的车轮印,那印子一查就知道是你的车。我真不知道你是中了什么邪了,这次非要插手这种破事儿。”

  

   耶律展瞪了耶律齐一眼,耶律齐却笑了起来,他们这次倒真够仔细的,看来肯定损失不小啊。

  

   “就算我的车停过那里,也算不上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耶律展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喝住耶律齐,“罗家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多捞点资本,他们揪住这个不放,也就是想你这次选他们罗姓的做妻子。要不然有关他小舅子的事,我看不好摆平。”

  

   “哼,真能做梦,还来胁迫这一套。”

  

   耶律齐嗤之以鼻,罗姓是他们底下最小的一个分支,没想到心倒这么大,而且还偷偷指使个笨蛋亲戚贩卖人口……

  

   “不管是不是做梦,下周前你都不准再出去惹事了!直到下周家族大会,你在分家里选出一个妻子。”

  

   “学校也不能去?”

  

   耶律齐没想到自己被禁足,他可是再两个星期就要毕业的人了!耶律展看了他一眼,又瞧向耶律铃铃。

  

   “铃铃你决定吧,反正接下来是由你看着他。”

  

   耶律铃铃应了一声,耶律齐却不满地抗议了一句。

  

   “有必要这样么?我又不是犯人!”

  

   “我告诉你!罗氏的小舅子还有一个叫金龙的,他可是个顶级杀手,他要是知道你把他弟弟送进了牢里,你就等着吧!现在我底下的人一天没查出他的行踪,你就一天不准出门!”

  

   耶律展郑重警告着耶律齐,耶律齐连辩驳自己不是昨天下手的人的劲儿都没了,反正老头他们都已经看破这事,认定他了。

  

   ***

  

   屋里又只剩下了耶律崇华和路容两人,那个杜光庭已经由尤侗替主人送客出去了。

  

   耶律崇华看着路容,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明明他几乎已经肯定路容是冒名顶替的女刺客了,怎么最后却还是证明她是真正的公主呢?真是奇哉!怪哉!

  

   路容抓着自己的手臂,看看自己手背都红了,人不住又问一遍耶律崇华刚才给她吃的药是什么。

  

   耶律崇华佯装不知,耍赖地说了一句:“这药是从你那儿来的啊,也应该由你告诉我才对。”

  

   “我都跟你说了是人家塞给我的嘛。”

  

   路容头有点晕晕的,心跳也有些加速,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耶律崇华看在眼里,却发现趁她现在这个样子,是个极好的问话机会,于是故意放低了声音,温和地看着她,以降低她的警惕心。

  

   “上次你用来扎我的针里面到底是什么?”

  

   “什么针?”

  

   路容说起话来都有点喘气了,总觉得自己有点神智不清起来,但她还是勉强打醒自己,知道不能乱说话。

  

   “就是昨天害得你进牢房的那支针。”

  

   耶律崇华没说在她包里也找到一支一样的,路容那副眼睛直闭的样子,让他觉得好像随时可以从她嘴里找到答案。

  

   路容总算想到了他在问什么,这会儿仿佛装了一脑袋浆糊的她,好在还有理智,知道那个不能说,所以她故意扯开话题。

  

   “那你先告诉我,你每天都去哪儿了?”

  

   耶律崇华一脸迷惑,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为什么她会问这个?想来想去,耶律崇华也没寻思出个道理。

  

   “别不吭声!我知道你……在外面肯定有小老婆。”

  

   路容脸色通红,好像喝醉了酒一样,耶律崇华还是头一次亲眼见到这药的效果,一边观察着她,一边却为她的话好笑不已,不知道她整天在想些什么。

  

   “我在外面没小老婆,你还是跟我说说那针的事。”

  

   “针……”路容勉强想了想,脑子却还是转回他出门在外的事上去了,“别骗我,下次我一定能在你身上做个记号,看你去哪儿了……”

  

   路容说完这话,“咚”的一声,头倒在桌上。耶律崇华被她吓了一跳,猝不及防之下,也没来得及扶住她。

  

   耶律崇华托起她的头,果然见她撞到桌面的额头开始变红了,他忍不住寻思起路容刚才话里的意思。

  

   不知道路容是在串着想两件事的耶律崇华前后听下来,还以为路容那针是可以在他身上做记号的药物。

  

   耶律崇华知道确有这种药的存在,他手底下也一样有几个追踪高手,都有自己秘制的追踪粉,无论人畜,只要沾上一点,就逃不过他们的搜索。

  

   如果路容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得知他的行踪,倒也可以理解,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外面有小老婆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自己自洞房那天起就天天出门,不知所踪,晚上也向来在书房打发。

  

   她就这么想引起自己的关注吗?耶律崇华深深看着路容的睡相,不知道自己已经误会到千里之外去了。

  

   如果路容真的是因为对他有意,所以这么关注他的行踪,才会想用药给他做记号,他的反应就确实过度了些。

  

   让他的王妃遭受这场牢狱之灾,看来是他做得过分了点儿,耶律崇华心下不免有些愧疚,看着路容的眼里也透出几分柔光。

  

   “主人。”

  

   尤侗进来,竟是看到耶律崇华托着路容的睡脸,看她看得出神的样子,他只好轻“咳”了声,小声通报。

  

   耶律崇华轻轻放下路容的脸,回头看他,尤侗才开始报告。

  

   “萧贵妃遣人叫您进宫去一趟。”

  

   “行了,我知道了。”

  

   耶律崇华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示意尤侗可以退下。他不知道萧妃又有什么事找他,只好换上官服去一趟看看了。

  

   临出门时,耶律崇华看着路容伏在桌上露出的侧脸,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意,将她抱回床上躺下,这才出门去了。

   “来吧,请为我随便弹一段音乐。”

  

   夏纶请赵贞烈坐到钢琴前,虽然学校里的钢琴比较破,但夏纶觉得“路容”一定能给他点惊喜。

  

   自从上次“路容”复述出了他即兴弹奏的曲子,夏纶就对“路容”的天赋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他匆匆开完自己的演奏会,专门回到学校来,也就是为了再见见她。

  

   “弹什么呀?”

  

   赵贞烈一脸茫然,耶律齐刚才都被他姐姐带走了,这人怎么还非要自己在这儿弹琴?她哪有那心情啊?

  

   “随便,你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好了。”

  

   夏纶搬过另一张琴凳,坐到钢琴边,期待地看着她,赵贞烈颓然想了半天,手指在琴键上敲出耶律齐上次教她跳舞时放给她听的手机音乐。

  

   起初是慢慢的,当赵贞烈忆起那时的快乐心情,手指间的音符也开始快速流淌而出。仿佛觉得原本的音乐还不够似的,她将自己的情绪也加入进去,丰富了整段乐曲。

  

   “啪!啪!啪!”

  

   夏纶两眼放光地随着音乐拍手打起节奏,直到她的手指弹出最后一个尾音,才慢慢吁出一口气。

  

   “太棒了!没想到你能把一首流行乐丰富到这种程度,连我都觉得跳舞真的很开心呢!”

  

   “真的吗?你听出来了?”

  

   赵贞烈没想到夏纶的耳朵这么灵敏,当下不由得有些佩服他,但随即想到耶律齐,又是一阵叹息。

  

   “学校邀请我在毕业舞会上弹一首开场曲,不知道你到时候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做四手联弹?”

  

   “四手联弹?”

  

   赵贞烈不知道他的意思,微微皱起了眉头,夏纶惊讶于她竟然不知道,但他还是拖过琴凳,坐到她身边,弹奏了一小段曲子。

  

   “听了这段有没什么感觉?”

  

   赵贞烈疑惑地抓抓头发:“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

  

   “那你将我刚才弹的那段再弹一遍。”

  

   赵贞烈听话地弹奏起来,没想到夏纶手指敲上另一块区域的黑白键,居然与她的琴音合到一起,丰富而悦耳。

  

   “哇!”

  

   赵贞烈也弹得兴奋起来,夏纶忍不住在心里惊叹她的接受程度,没想到两人的第一次合奏就能这么和谐。这大概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同伴了吧!

  

   夏纶很惊异以前在钢琴界居然没有听说过“路容”的名字,照理说她这样的人,不应该会默默无名呀!

  

   他哪里知道他欣赏万分的钢琴天才,不但是位冒名顶替的古代人,而且之前更从未摸过钢琴这种东西,如果知道了,怕不更瞠目结舌呢!

  

   已经将赵贞烈暗暗视为他在毕业舞会上的舞伴和合奏者的夏纶,忍不住将自己雀跃的心情弹入键与键之间,表现在每一个音符上。

   匆匆赶到萧妃宫中的耶律崇华还以为她有什么急事找自己,谁知萧妃却是邀他来悠悠哉哉地喝茶的。

  

   耶律崇华心下暗叹,要是兴宗知道他又在这里,大概又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吧,萧妃这又是何必……

  

   “请你来喝茶,你叹什么气?”

  

   萧妃粉脸含嗔,耶律崇华真是离她越来越远了,没进宫前,两人还经常结伴四处去狩猎,这会儿连喝茶他都叹气,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难道娶了王妃之后,要将她推得更远了吗?

  

   “你进宫也有不短的日子了,皇上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宫内本来就是流言最多的地方,为了你的处境着想,你也要谨言慎行些呀!”

  

   耶律崇华发自肺腑地说了一番自己一直以来想说的话,以往都怕萧妃误会他与她疏远了,才会几次想开口又缩了回来,这会儿看来是不得不说了。

  

   萧妃果然脸上变了颜色,瞪着他好半天,似是想通通透透地看穿他这个人,半晌才吁出一口气来。

  

   “变了心的人就像摔碎了的镜子,再也照不出人来了。”

  

   耶律崇华忍不住叹息:“唉,你又何必这么说……”

  

   难道她不知道自进宫时候起,他们的缘分就断了么?耶律崇华只能摇摇头,再说什么恐怕也是雪上加霜。

  

   “那我能怎么说?问你那个新娶进来的宋国公主还好么?”

  

   萧妃嘲讽地笑笑,耶律崇华想起路容,不由得对路容有点愧疚。本来她若因为妒意想知道他的行踪,而自己把她关进大牢就惩罚过重了,这会儿自己还跟萧妃坐在一起喝茶聊天,好像更是有点对不起他的王妃。

  

   “也是,牢里的滋味毕竟不怎么好受。”

  

   萧妃看得出他的表情,却读不出他心里所想的那些事儿,但仅仅这些话就已经够让耶律崇华警惕了。

  

   他把路容关进府里牢房的事情绝没有外人知道,这么说,府中还是有兴宗的眼线了!耶律崇华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对我府中的情况倒知道得真清楚。”

  

   “你以为哪个府里又没有皇上的人呢?”

  

   萧妃斜了他一眼,听到这事儿的时候,她居然有些畅快,她也知道兴宗告诉她这事的主要原因,是叫她问问耶律崇华这事儿究竟有什么内情。

  

   耶律崇华也想到了这点,如果他提到什么刺客冒充公主的怀疑,恐怕兴宗立刻就要去以此为理由挑起一场战争了吧!

  

   幸亏他一直都没向别人提起,而现在路容又被证实了她公主的身份,兴宗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只是为了一点口角吧,我气消了,也就把人放出来了。”

  

   耶律崇华轻描淡写地带过此事,萧妃却没有轻易放过他。

  

   “将宋朝的公主关进自家的私牢里,只是为了点小事?崇华你越来越不会说谎了!”

  

   “正因为没有说谎。”

  

   耶律崇华淡淡地道。无论是兴宗还是萧妃,对路容都异常地关心,怎么都让人觉得有些不安。

  

   萧妃却以为他是故意托词,俏脸变得更冷,两人间还是头次陷入了这种冰点的状态。

  

   好像是这边……不!不!也许应该是那边……

  

   赵贞烈背着包,在梅林区里转悠着。昨晚耶律齐将她带来的时候,因为天色太黑,她没能记住路,这会儿仅仅只能确定耶律齐是住在梅林区而已。

  

   怎么都有些担忧耶律齐的情况,所以她没等下课就这么出来了,反正她到这会儿也都还不知道要去学校上什么课,每天不过是打混而已。

  

   付莹和金琦好像觉得耶律齐不在学校里,她就已经很安全了,所以也没那么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要不然专门被路晖拜托过的她们,也不会让她一个人出来乱走了。

  

   路晖自从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之后,终于痛定思痛,交给赵贞烈几个定位珠,如果她迷路,可以沿路投下定位珠,用她的搜索器慢慢找到回家的路。

  

   路晖也在她的手表里装了定位珠,一旦赵贞烈再遇到令她身不由己的险状,路晖他们也能够依信号找到她。

  

   赵贞烈正捏着一颗珠子仔细看着,然后瞧了瞧左右两边的分岔路,她犹豫着是不是该在这儿留下一颗做记号,突然看见耶律铃铃提着两个大塑料袋迎面走来。

  

   赵贞烈高兴地迎上去,刚扬起手要跟耶律铃铃打招呼,耶律铃铃却当她是空气一般,与她擦身而过。

  

   “耶律齐的姐姐……”

  

   赵贞烈转身跟上她,一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只能先暂时这么叫了一句。耶律铃铃本来不想理他,但见赵贞烈像影子一样跟着自己,只得停下来。

  

   “我最讨厌‘流浪猫’、‘流浪狗’跟着我了!”

  

   赵贞烈眨眨圆圆的眼睛,朝周围看看,没瞧见有猫啊……这儿哪儿有狗?

  

   “没看见周围有这些啊。”

  

   赵贞烈的话差点没气死耶律铃铃,她是在装白痴吗?连人家话里的意思都听不出来?耶律铃铃突然发现自己转弯抹角地跟她说话,完全是在对牛弹琴。

  

   “我说的就是你,你离我远点儿!”

  

   耶律铃铃直接扔下这句话,掉头就走。赵贞烈终于明白她对自己有多不欢迎了,早上虽然有隐约感觉到,但赵贞烈还以为是自己过敏了,毕竟两人以前从未见过,更谈不上结怨了。

  

   虽然不受欢迎,可是她想知道耶律齐在哪儿啊!而耶律铃铃应该就是跟耶律齐在一起的吧!赵贞烈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伸手帮耶律铃铃提袋子。

  

   “这么重,我帮你拎吧。”

  

   耶律铃铃却躲过赵贞烈的手,拿肩膀顶了她一下。

  

   “谁让你帮忙了?起开!”

  

   赵贞烈呆站在原地,耶律铃铃也转过身来,倒退着走着,直到确认她没有跟上去,才迅疾地走掉了。

  

   哼,好小气!赵贞烈扁着嘴,你以为不跟着你,我就找不到耶律齐吗?我就偏要找给你看看!